“九考！”
千道流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孫女，原本以為以千仞雪的天賦，能獲得八考已經是板上釘釘的事情了。
沒想到，竟然獲得的是比八考還要更高一個層次的九考！
這就和柳擎的毀滅九考、小舞的海神九考、葉泠泠的生命九考一樣。
只要完成九考，就能成為新的天使神。
千道流回過神來后，已經激動得不能自已了。
“無數斗羅殿殿主等待的九考，終于在這一世出現了，而且還是在雪兒身上！”
千仞雪也抬起了充滿著驚喜的眸光，看著環繞在自己周身的金色光幕，激動得渾身都在顫抖。
九考，那是不是就意味著自己也可以和柳擎一樣，成為永恒的神祇了？
她猛地轉過頭來，目光掃向千道流和柳擎。
柳擎微笑著沖她點了點頭，眼中滿是篤定與贊許。
千道流的眼神中閃爍著柔和的光芒，走上前去將千仞雪從地上攙扶了起來。
“雪兒，我年紀七旬才有了你父親，而你父親年紀五旬才有了你。”
“我們天使一族等了一代又一代，終于等到了你這個真正能繼承天使神位的天選之人！”
“雪兒，爺爺為你而感到驕傲。”
“爺爺……”千仞雪聲音微哽，眼眶瞬間泛起一層溫熱的水光。
千道流抬手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哈哈笑道：“好孩子，哭什么，你要記住從今天開始你就是天使神位的繼承人了，要懂得堅強知道嗎？”
“從現在開始，在未來的很長一段時間，你要完成來自天使的九個考核任務。”
“不過你放心，爺爺會永遠陪著你的。”
“我也是。”柳擎適時開口。
千仞雪用力地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才抹掉了要掉未掉的淚珠。
千道流輕輕拍了拍孫女的肩膀，笑道：“好雪兒，你先在這里坐著，好好看看自己的第一個考核任務。”
說著，他猛地轉頭看向身側的柳擎，那張臉頓時變得嚴肅起來，全然沒有了剛才那和煦的樣子。
“小子，跟我出去一趟。”
話罷，他轉身便朝著斗羅殿外走去。
柳擎見狀，對著千仞雪輕輕頷首，隨后便也跟了出去。
兩人一起到了斗羅殿外，迎面吹來一陣山風，將兩人的衣袍吹得獵獵作響。
千道流站在斗羅殿大門前，將雙手背在身后，目光直視著前方，似乎是在眺望著整座武魂城。
直到柳擎走到他的身旁，這位為武魂殿奉獻了一輩子的大供奉這才緩緩開口：“小子，能否答應我，以后能照顧好雪兒？”
“大供奉放心，我絕對不會讓雪兒受了委屈。”
這個回答即便柳擎在大半年前就已經說過一次了，但這次字字鏗鏘，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鄭重堅定。
千道流輕輕點頭，正要說話。
但還沒開口，卻聽見柳擎說道：“大供奉，我知道你想說，要為雪兒獻祭鋪路，助她圓滿成神的事情吧。”
千道流瞳孔微微縮了縮，震驚地看向柳擎。
這是天使神考中的秘密，除了大供奉之外，就算是其他供奉都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的？
柳擎微微垂眸，嘆了口氣：“昨天雪兒剛剛穩定下來情緒，如果大供奉您再獻祭，我擔心雪兒會受不了的。”
“這是武魂殿大供奉的使命。”千道流聲音幽幽，“所以我才將雪兒拜托給你，我獻祭了之后，你一定要看好雪兒。”
柳擎知道自己阻止不了，便頷首應允了下來。
但緊接著，他似乎想到了什么事情，說道：“但我覺得大供奉不必如此悲觀，或許……還有的救呢？”
“什么？”千道流疑惑地側目看向他。
獻祭等同于將自己的一身修為，甚至是靈魂都要獻祭出去。
以自身為引，能量為橋，強行溝通神界天使神殿，打開成神通道。
如此，千仞雪才能順利成神。
而獻祭之后，他也會就此死去，這還有什么救法？
柳擎卻說道：“大供奉別忘了，我可是繼承了毀滅之神的神位，作為神界的五大至高神王之一，復活一個人應該還是可以的。”
“如果還做不到的話，我有一位未婚妻名叫葉泠泠，她繼承的是生命女神的神位，同樣也是五大至高神王之一。”
“由我們兩人來出手的話，未必不能將大供奉您復活過來吧？”
千道流聞言瞳孔猛地劇顫：“這……真的可以嗎？”
柳擎卻輕佻眉頭：“只是有可能，我也沒有嘗試過，但也許真的可以成功。”
他記得，原著劇情中唐三的海神九考，最后一考和千仞雪的天使九考一模一樣，都需要大供奉的獻祭。
然而后來波塞西的靈魂卻被海神改造成了不死神魂，和唐晨一起進入了神界。
海神作為一級神，都能做到這種事情。
那他和葉泠泠同為神王，而且掌控著宇宙的毀滅和生命法則，復活千道流應該沒問題吧？
然而千道流卻沒有立刻就答應下來。
他對能否復活的事情看得很淡，一心只念著千仞雪的天使九考能否順利走完。
只要千仞雪能安穩繼承天使神位，他即便徹底隕落也毫無怨言。
千道流沉默良久，望著遠方武魂城的輪廓，眼底只剩對孫女的赤誠牽掛。
他輕輕拍了拍柳擎的肩頭，不再執著于生死，只沉聲道：“罷了，生死于我早已無關緊要，只要雪兒能順順利利走完神考、繼承神位，我便再無遺憾。”
“你只需記牢今日承諾，護她一生不受苦楚便好。”
柳擎神色肅然，重重點頭，隨后便和千道流一起返回了斗羅殿中。
殿內，千仞雪已靜心參悟完天使第一考的內容，金色眸子里滿是堅韌，見兩人歸來，立刻起身迎了上去。
此后的日子，便在安穩的修煉與備考中緩緩流淌。
千道流傾盡畢生所學，指導千仞雪深挖天使法則、夯實根基。
千仞雪收斂起所有心緒，心無旁騖，一心撲在神考修行之上。
她的魂力也在這場修行中日復一日地精純，周身的神圣氣息愈發濃郁，與天使神位的契合度也在悄無聲息中節節攀升。
而柳擎則時常伴在她身側，與她一同修煉、一同感悟法則。
在她遇到瓶頸時輕聲指點，在她疲憊時默默守護。
閑暇之時，他便去尋葉泠泠，查看她生命神考的進度，兩人偶爾交流神界至高法則的感悟。
余下的時間，他便沉下心打磨自己的山河刀法，讓力量與意志愈發凝練。
春去秋來，寒來暑往。
這般平靜而充實的修行歲月，一晃便是兩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