慘叫聲,哀嚎聲,瞬間響徹了整個皇宮廣場。
剛才還氣勢洶洶的皇家騎士團,此刻就像是被割倒的麥子一樣,成片成片地倒下。
瀾沒有任何留手。
既然拔劍了,那就殺個痛快。
既然你們要當雪崩的盾牌,那就連盾牌一起碾碎。
鮮血染紅了冰面。
溫熱的血液匯聚成河,在極寒的溫度下冒著騰騰熱氣。
瀾渾身浴血,眼中的紅光越來越盛。
殺戮。
這才是深淵套裝最渴望的盛宴。
“擋我者死!”
瀾一聲暴喝。
手中的魔劍橫掃,一道長達百米的黑色劍芒,直接將面前的千人方陣攔腰斬斷。
這一幕,徹底擊潰了所有士兵的心理防線。
這是人能對抗的力量嗎?
這根本就是神罰!
“跑啊!”
“打不過!根本打不過!”
“媽媽!我要回家!”
不知道是誰帶的頭。
原本號稱“鐵壁”的禁衛軍,崩潰了。
哪怕是有軍令在身,哪怕是有督戰隊在后。
但在絕對的死亡恐懼面前,一切軍紀都是笑話。
士兵們扔下武器,丟掉盔甲,哭爹喊娘地向四周逃竄。
哪怕是踩踏,哪怕是擁擠,只要能離這個殺神遠一點,讓他們干什么都行。
剛才還擠得滿滿當當的廣場。
眨眼之間,就空了一大半。
只留下滿地的尸體,和那條流淌的血河。
以及。
站在尸堆中央,孤零零的雪崩。
雪崩傻了。
他看著那個向他走來的血人,渾身篩糠一樣抖動。
他的五萬大軍呢?
他的鋼鐵長城呢?
這就沒了?
這才過了多久?一盞茶?還是一炷香?
“不……不要……”
雪崩雙腿一軟,直接跪在了血水里。
那刺鼻的血腥味,讓他幾欲昏厥。
瀾踩著血水,一步步走到雪崩面前。
那雙紅色的眸子里,沒有絲毫感情,只有無盡的漠然。
“現在,你的底氣呢?”
瀾手中的劍,還在往下滴血。
每一滴血落在地上,都像是敲在雪崩的心頭。
雪崩拼命地磕頭。
把腦袋磕在那些混雜著冰渣的血水里,也不覺得疼。
“瀾爺爺!瀾祖宗!”
“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我不當皇帝了!這皇位給你!”
“你要什么我都給你!”
“天斗帝國是你的!以后你就是皇帝!我給你當狗!”
“求求你別殺我!我還不想死啊!”
雪崩哭得涕泗橫流,哪里還有半點帝王的威儀。
為了活命,他甚至可以把祖宗基業拱手送人。
瀾看著腳下這個搖尾乞憐的可憐蟲。
突然覺得很無趣。
這就是所謂的帝王?
這就是所謂的真龍天子?
“皇帝?”
瀾嗤笑一聲。
“那種東西,你稀罕,我不稀罕。”
“而且。”
瀾手中的劍緩緩抬起。
“我想拿的東西,不需要你給。”
“我自己會取。”
看著那高舉的屠刀,雪崩瞳孔驟縮,發出了此生最后一聲尖叫:
“不——!”
黑光閃過。
聲音戛然而止。
一顆帶著驚恐表情的頭顱,高高飛起。
在空中劃出一道拋物線后,滾落到了玉小剛的腳邊。
那雙死不瞑目的眼睛,正大睜著,直勾勾地盯著玉小剛。
仿佛在問:
國師,你不是說能保住朕嗎?
玉小剛看著腳邊的腦袋,整個人都僵硬了。
就像是一尊風化了千年的石雕。
此時的廣場,除了風聲,再無半點雜音。
瀾隨手甩掉劍上的血珠。
轉過身。
那雙還在燃燒著殺意的紅色瞳孔,鎖定了早已癱軟在地的玉小剛。
“接下來。”
“輪到你了,大師。”
那顆頭顱還在地上微微晃動。
雪崩死不瞑目的雙眼,直勾勾地盯著玉小剛。
瞳孔擴散,卻依然殘留著生前最后一刻的驚恐與哀求。
就像是在質問。
國師。
你不是說你有大智慧嗎?
你不是說理論無敵嗎?
為什么朕死了,你還活著?
玉小剛此時全身都在抖。
那種抖動根本不受控制,是從骨頭縫里鉆出來的寒意。
剛才他在哪里?
他在五萬大軍的身后,他在道德的制高點上。
現在他在哪里?
他在血泊里。
他在瀾的陰影之下。
瀾沒有立刻動手,只是靜靜地看著這位所謂的“大師”。
周圍是死一般的寂靜,只有遠處那條血河緩緩流動的聲音,像是粘稠的漿糊在攪拌。
這種安靜,比剛才萬軍沖殺時的吶喊聲更讓玉小剛崩潰。
“大師。”
瀾開口了。
聲音不大,卻像是重錘一樣砸在玉小剛的心口。
“你也看到了。”
“你要保的人,已經先走一步了。”
“現在,還有誰能護得住你?”
玉小剛的喉結劇烈滾動了一下。
他想說話。
可是嘴巴張開,發出的卻是牙齒打架的“咯咯”聲。
他引以為傲的辯才,那些足以忽悠全大陸的理論,此刻全都被恐懼堵在了嗓子眼里。
瀾邁開步子。
黑色的靴子踩在已經被鮮血浸透的紅毯上,發出濕膩的聲響。
啪嗒。
啪嗒。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玉小剛的神經線上。
隨著瀾的靠近,一股溫熱且帶著騷臭味道的液體,順著玉小剛的褲腿流了下來。
在這零下十幾度的極寒天氣里,那股熱流很快就變得冰涼刺骨。
這位享譽魂師界的理論大師。
這位自命清高的藍電霸王龍家族棄子。
嚇尿了。
瀾停下腳步,低頭看了一眼地上那攤淡黃色的液體,眉頭微皺。
“看來大師的膽子,并沒有你的嘴那么硬。”
這一句話,徹底擊碎了玉小剛最后一點心理防線。
噗通!
玉小剛膝蓋一軟,直接跪在了瀾的面前。
他的動作是那么熟練,甚至比剛才的雪崩還要標準。
剛才那種悲天憫人、指點江山的氣度,瞬間蕩然無存。
“瀾……瀾大人!”
“別殺我!”
“求求你別殺我!”
“我也是被逼的啊!”
玉小剛把頭埋在地上,聲音顫抖得像是風中的落葉。
“都是雪崩!還有雪星那個老匹夫!”
“是他們逼我當這個國師的!”
“我也沒辦法啊!我要是不答應,他們就要殺我!”
“你也知道,我只是個大魂師,我只有二十九級,我哪里反抗得了皇室的命令?”
“我是無辜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