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姑……我好疼……我想殺人……我的頭要炸了……”
唐三痛苦地嘶吼著,體內(nèi)的殺神領(lǐng)域本能地排斥著唐月華的凈化,兩股力量在他的經(jīng)脈中瘋狂對沖。
每一次對沖,都像是有無數(shù)把刀子在剮他的骨頭。
“忍住!這是你必須付出的代價!”
唐月華咬緊牙關(guān),加大了魂力的輸出。
她的身體因為透支而微微顫抖,臉色越發(fā)慘白,但她不敢停手。
唐昊把這個孩子交給她,如果她救不回來,唐三就徹底廢了,會變成一個只知道殺戮的怪物。
“給我……鎮(zhèn)壓!”
唐月華清喝一聲,貴族圓環(huán)的光芒大盛,化作一道柔和的藍色光柱,將唐三完全籠罩。
在這股力量的沖刷下,唐三身上的血色殺氣開始一點點被剝離、消融。
那股令人作嘔的血腥味逐漸淡去。
唐三赤紅的雙眼,也慢慢褪去了瘋狂的色彩,重新露出了一絲原本的湛藍,雖然依舊渾濁,但至少恢復(fù)了理智。
“呼……呼……”
半個時辰后。
唐月華身子一軟,差點摔倒在地,幸好扶住了旁邊的琴桌。
她整個人像是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魂力幾乎耗盡。
而地上的唐三,也終于停止了顫抖。
他癱軟在地,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濕透,仿佛剛經(jīng)歷了一場生死大戰(zhàn)。
這種痛苦,比在地獄路被蝙蝠咬還要可怕,因為那是來自靈魂深處的撕裂感。
“姑……姑姑……”
唐三艱難地抬起頭,聲音沙啞得厲害,眼神中充滿了虛弱與恐懼,“我……我剛才……”
唐月華看著眼前這個狼狽不堪的侄子,眼中滿是憐惜與嚴厲。
她強撐著身體站直,整理了一下凌亂的儀容,恢復(fù)了那種雍容華貴的氣度。
“你體內(nèi)的殺氣太重,心魔太深。”
“剛才只是暫時的壓制,想要徹底掌控這股力量,洗盡鉛華,你需要走的路還很長。”
唐月華指了指旁邊的豎琴:
“從今天起,除了吃飯睡覺,你就在這里練琴。”
“什么時候你能彈完一整首曲子而不捏碎琴弦,什么時候才算勉強過關(guān)。”
唐三看著那架精致脆弱的豎琴,又看了看自己那雙還在微微顫抖、沾滿血跡的手,心中涌起一股深深的無力感。
在地獄里,這雙手是用來收割生命的死神鐮刀。
在這里,卻要它去撥弄琴弦?
“是……姑姑。”
唐三低下頭,掩蓋住眼底那一閃而逝的陰霾。
這種日子,簡直就是折磨。
蕭然……你在哪里?
你應(yīng)該也在受這種苦吧?
畢竟你也進了地獄路……你一定比我更慘,對吧?
他只能靠這種近乎病態(tài)的幻想,來支撐自己那搖搖欲墜的自尊心。
……
熾火學(xué)院,主教學(xué)樓前廣場。
蕭然帶著剛剛完成蛻變、容光煥發(fā)的火舞剛走出訓(xùn)練場,腳步便微微一頓。
只見原本寬敞的廣場上,此刻竟然黑壓壓地站滿了人。
不過這并非是敵襲的陣仗,因為并未感覺到殺氣,反倒充斥著一種……極其熱切的期盼與敬畏。
“這是……”蕭然挑了挑眉,目光掃過人群。
好家伙,這陣容堪稱豪華。
左側(cè),是一群身穿冰藍色長裙的美女,為首的正是氣質(zhì)冷艷的水冰兒和活潑跳脫的水月兒。
她們身后站著一位身穿宮裝、氣質(zhì)高貴冷傲的美婦人——天水學(xué)院院長。
右側(cè),是一群青色勁裝的男子,風(fēng)笑天站在一位身材瘦削、眼神銳利的中年人身旁,那人顯然是神風(fēng)學(xué)院的院長。
后方,還有雷霆學(xué)院的人馬,以及……
蕭然的目光落在角落里的一群人身上,眼中閃過一絲訝異。
那是身穿皇斗戰(zhàn)隊隊服的玉天恒、獨孤雁,以及同樣出自藍電霸王龍家族的玉天心。
這群昔日在魂師大賽上打生打死的對手,此刻竟然齊聚一堂?
“喲,這么熱鬧?”
蕭然負手而立,嘴角噙著一抹淡笑,“怎么?這是要開全大陸高級魂師學(xué)院聯(lián)歡會?”
“蕭然先生說笑了。”
一位身穿火紅色長裙、身材火辣程度絲毫不輸給火舞的美婦人快步上前。
她正是火舞的母親,熾火學(xué)院的院長,火蕓。
她先是看了一眼自家女兒,見火舞此時武魂氣息大變,渾身繚繞著神圣的火光,眼中閃過一絲狂喜,隨即對著蕭然深深一拜,態(tài)度恭敬至極:
“先生大恩,熾火學(xué)院沒齒難忘!”
“今日我等齊聚于此,其實……是有一個不情之請。”
“哦?”蕭然示意她說下去。
火蕓深吸一口氣,神色鄭重道:
“這兩年,大陸局勢風(fēng)起云涌。武魂殿動作頻頻,我們這些單一屬性的學(xué)院,若再固步自封,只會被時代的洪流吞沒。”
說到這里,她目光灼灼地看著蕭然:
“但更重要的是,兩年前大賽之上,先生展現(xiàn)出的能力,讓我們這些老家伙如夢初醒。”
“單一元素雖能修至極境,但終究有缺。”
“我們想追隨先生的腳步,為了讓后輩能更好地感悟您留下的道,我們四家商議許久,決定打破門戶之見!”
天水學(xué)院的美婦院長水芷柔也走上前,聲音清冷卻堅定:
“我們要將天水、熾火、神風(fēng)三院合并,組建一座全新的學(xué)院!”
“以此追尋更高的境界!”
蕭然聽完,微微點頭。
這群人倒是有些魄力。
在原著中,四元素學(xué)院是被武魂殿逼得走投無路才合并,而且內(nèi)部矛盾重重。
但現(xiàn)在,因為他的出現(xiàn),這些人為了追求更高的“道”,竟然主動選擇了融合。
“想法不錯。”
蕭然看向幾位院長,一針見血地問道:“但看你們愁眉不展的樣子,是遇到麻煩了?”
話音剛落,一直站在旁邊的玉天恒和玉天心這對堂兄弟對視一眼,臉上露出了極其為難的神色。
兩人同時上前一步,對著蕭然抱拳行禮,動作整齊劃一,但眉宇間滿是憂慮。
“蕭兄……不,蕭院長。”
玉天恒苦笑一聲,率先開口道:“我們雷霆學(xué)院和皇斗戰(zhàn)隊的部分成員,也真心想要加入這個新學(xué)院,追隨您的步伐。”
“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