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的匈奴兵適應了寒冬，肌肉筋骨噼啪噼啪的作響。
瞳孔散發幽綠的同時，力量大得驚人。
能一刀就將秦軍厚重的盾牌劈裂。
戰場不再具備任何戰術，體系，陣法。
而是變成了最原始，血腥的肉搏混戰。
斷肢殘臂隨處可見，但都沒了衣服，有的甚至沒有血肉。
秦軍士兵雖然訓練有素，但面對這種超越常理的力量和悍不畏死的打法，傷亡急劇增加！
“騎兵給我兩翼包抄這群畜生。
剩下的人沖擊敵軍側后！”蒙恬發覺到了不對勁。
但也無能為力，事實上縱橫沙場多年他倒是聽聞過不少奇異的戰斗存在。
可自己的大軍卻一直沒有遭遇過。
如今，詭異的場面降臨自己頭頂，讓蒙恬心生忌憚：“難道上天是在與我開玩笑？懲罰我不信鬼神嗎！”
蒙恬想到這憤憤攥拳，起身望向灰寂的天空：“哼，我大秦國運昌隆，正值崛起。
別說小小狼神，就是漫天諸神來了我大秦也必然要不斷前行，鏟除外患！”
在中軍看得雙目赤紅，強行保持鎮定，下達新的指令。
......
受到狼神庇佑的匈奴騎兵與戰馬眼睛赤紅，口吐白沫。
但速度和沖擊力達到了恐怖的程度。
化作棕白色的泥石流，將試圖包抄的秦軍騎兵沖得七零八落！
“弩車，床弩看到遠處的敵方祭壇了嗎？給我轟碎它！”
蒙恬分析出了問題所在，指著那顯眼的祭壇和空中的狼頭虛影怒吼。
必須打斷匈奴薩滿們的邪惡儀式！
不然，大秦軍隊一退再退，士氣將進入前所未有的低谷期。
屆時，就算咸陽增兵百萬也無法再像如今這樣攻入狼居胥山！
吱呀——
數架需要多人操作的巨大床弩和弩車調整方向。
“預備，放！”
嗖嗖嗖——
手臂粗的巨型弩槍，伴隨撕裂空氣的尖嘯，射向祭壇！
可這些足以洞穿城墻的致命武器，在接近祭壇上空約十丈距離時。
撞上了一層堅韌無比的隱形屏障。
錚的一聲。
弩槍紛紛被扭曲偏斜報廢。
無力地墜落在祭壇周圍，僅激起了一片塵土。
“狼神恩澤，多謝狼神！”祭壇上的大薩滿們吟唱聲更加高亢。
空中的狼頭虛影凝實了一分。
灑下了更多的帶著血腥氣的血色光輝。
和瓢潑大雨一樣直接蓋住了下方的匈奴大軍。
將他他們的狂暴狀態續航起來。
大秦兵敗如山倒！
側翼騎兵最先被驅逐，擊敗從而崩潰。
緊接著，正面承受巨大壓力的步兵方陣也開始出現潰逃跡象。
任憑軍官如何彈壓，甚至斬殺逃兵。
都無法阻止這雪崩般的潰敗。
兵找不到將，將找不到兵。
整個秦軍戰線被匈奴和薩滿攪弄如渾水一般不堪。
無數士卒丟盔棄甲，向著來路亡命奔逃。
互相踐踏，造成了不計其數的死者！
“上將軍，我們大勢已去，得戰略性后撤了。
再不撤，中軍就要被包圍了！”親衛統領渾身是血，拼死拉住蒙恬的馬韁。
蒙恬看著漫山遍野潰逃的秦軍士兵，看著如同潮水般追殺過來，發出狼嚎般叫聲的匈奴騎兵。
這位一生戎馬、未嘗敗績的老將。
只覺胸口腥甜，一口鮮血噴出。
英雄淚灑落征袍！
他明白，這場傾盡國力、志在必得的北伐，要失敗了。
而且是數年來的一場前所未有的慘敗。
但蒙恬仍尚存一絲希望，那便是希冀贏君衍那支孤軍深入的奇兵，創造奇跡。
哪怕做不到扭轉乾坤......至少能為大軍撤退爭取一點時間。
或者......能活著回來幾個種子！
“哎，君衍對不起你們了！”蒙恬搖頭苦笑。
......
匈奴大營后方。
贏君衍和他率領的銳士營，清晰地感受到了那股籠罩天地的恐怖威壓。
也審視出了戰場態勢的急劇變化。
遠處的喊殺聲變成了潰逃的驚呼。
天空中那巨大的狼頭虛影，散發著令人靈魂戰栗的氣息。
更直接的感受則來自他們身百年的家伙。
一個原本被修羅戰魂煞氣影響、動作遲滯的匈奴兵。
在狼頭虛影血光灑下的瞬間，眼中綠芒爆閃。
居然擺脫煞氣的影響，狂吼著撲上來。
身體素質全面拔升。
“是那個祭壇，是那些大薩滿在搞鬼！”贏君衍與薩滿交過手。
一剎那就搞明白了目前的遭遇是何緣故。
“不摧毀那個祭壇，不打斷薩滿的邪惡儀式，正面戰場就完了！”贏君衍視線放眼整個戰局：“就算我在這里。
殺再多的普通匈奴兵，恐怕依然無法扭轉整個戰局！
蒙恬的大軍若是徹底潰敗，我這支孤軍和其他區域上來的奇兵。
等到匈奴大軍騰出手來，我們遲早會被耗死在這敵營深處。”
但贏君衍也有些犯難。
當前自身其實也深陷重圍，身邊只剩下了不到五百人。
人均帶傷，體力供應，糧食補給都成了大問題！
而周圍是數萬陷入狂暴，被“狼神之力”加持的匈奴。
“要接近那個被重重精銳保護的核心祭壇試一試嗎？”贏君衍大腦清晰，快速思考著如何制造出破局的辦法。
奇兵奇兵，若是發揮不出奇字，那不白來了嗎？
“這群該死的薩滿，早不出手晚不出手，在這跟我們打保衛蘿卜呢是吧！”
“軍侯怎么說？
匈奴人都他娘的瘋了，砍都砍不死啊！”黑娃劈退一個匈奴兵，喘著粗氣喊道。
他的鎧甲和王恪等人差不多，多處破損露出了翻卷的傷口。
贏君衍如電鰻的目光游到了遠處左賢王，那桿華麗的大纛上。
它至今屹立在祭壇附近沒有倒下。
擒賊先擒王！
項羽當年二十八騎沖殺老劉家上萬軍隊，都殺出一條血路。
我贏君衍有著更為強大的力量要是不去嘗試，豈不是會被后人恥笑？
這或許是目前唯一可能破局的方法了！
“只要拿下，或逼退左賢王。
匈奴指揮系統必然短暫癱瘓。
也許能為大薩滿的儀式制造干擾，更大的可能直接迫使狼神祭拜儀式中斷！”
贏君衍當然了解薩滿的手段有多恐怖，詞條助力自己也許能過去。
但黑娃，王恪，屠川還有幾百好兄弟過不去。
他們去了只會是炮灰！
而最好的辦法，就是將戰斗范疇留在凡間的戰斗上。
尚有一絲希望啊！
贏君衍想出了無數的辦法，卻最終選擇了這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