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用!”
贏君衍看到系統(tǒng)新彈出的字樣,頓時來了興趣,心中默念。
剎那間波光流轉,眼前浮現三個僅他可見的光條。
選擇一:【粗糙皮甲】(白):物理防御+1。
選擇二:【三天干糧】(白):三天的食物,餓不死。
選擇二:【基礎感知】(白):小幅提升對危險和殺意的警覺。
“【粗糙皮甲】和【略微強壯】的功能好像有些重復了?
【三日干糧】對我來說暫時用不上。”
贏君衍聯想著剛才系統(tǒng)灌輸的“詞條需搭配”的概念。
下意識地做出了判斷:“這個【基礎感知】好像還算有點用,能防偷襲?
在戰(zhàn)場上,無疑這對有很大的保命能力啊!”
【選擇成功!詞條【基礎感知】(白)已獲取,可裝備。】
【請注意,與已裝備詞條【略微強壯】屬于同品質,無沖突,可同時裝備。當前裝備槽(2/3)。】
一股清涼的氣息流入贏君衍的眉心。
他頓時,感覺自己的聽覺和視覺似乎敏銳了一絲。
對周圍環(huán)境的細微變化捕捉能力也增強了。
與此同時,他隱約察覺側后方那名記錄官身上傳來一絲極淡而冰冷的惡意。
贏君衍沒有轉頭,但心中已然有數。
案后的蒙恬似有所覺,目光如電。
深深看了贏君衍一眼。
多年久經沙場,見多識廣的經驗,讓他心中略有察覺到了一絲異樣氣息。
這個年輕人身上的氣息,似乎有了一絲難以言喻的變化!
更加內斂,好像也增加了幾分危險。
此時蒙恬才繼續(xù)道:“但要先去殘兵營挑人。
那里多是傷愈的老兵油子,能否降服看你本事。“
贏君衍咧嘴一笑,露出森白的牙齒:“謝將軍。
我依然選擇留下。“
“為何?“
“這里能殺匈奴。“
蒙恬深深看了他一眼,突然揮手:“下去吧。
明日午時,持令去殘兵營。“
贏君衍抱拳退出大帳。
剛轉身,便看見一名文吏打扮的男子站在陰影處。
正用羽毛筆在竹簡上記錄著什么。
見贏君衍出來,那人抬頭。
蒼白如紙的臉和一對細長的眼睛對上了贏君衍。
眼神陰冷如毒蛇。
兩人目光相接的瞬間。
文吏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笑,低頭繼續(xù)書寫。
贏君衍握緊拳頭,胸中涌起一股怒火。
他不懂朝堂傾軋,但直覺告訴他這家伙絕非善類。
【微弱煞氣】詞條發(fā)揮。
贏君衍體內的煞氣不受控制地外放開來。
文吏手中的筆突然“咔嚓“一聲折斷。
他驚愕抬頭,正對上贏君衍那雙燃著怒火的眼。
霎時間,就感如墜冰窟,萬年寒潭。
下意識的踉蹌后退。
贏君衍冷哼一聲,大步離去。
他摩挲著手里面新得的百夫長令牌。
體悟著身軀流動的奇異力量,腦海中此刻僅有一個念頭:“要更多人,殺更多敵!”
我贏君衍要做世間最強的男人!
......
天光未亮,北地的寒風依舊如刀子般割人。
吹在身上疼痛而冰冷。
贏君衍胸口裹著厚厚的麻布,外面套了件半舊的皮甲。
拎著蒙恬親衛(wèi)歸還的那柄,卷了刃的青銅鈹。
走向軍營西北角那片低矮混亂的營區(qū)——殘兵營。
還沒走近。
混雜著汗臭、劣酒和草藥的味道就涌進了贏君衍的鼻息。
其間還夾雜著粗野的喝罵和懶洋洋的哄笑。
與主營區(qū)肅殺整齊的氣氛截然不同,這里更像是個被遺忘的角落!
帳篷歪歪斜斜,柵欄破損。
幾個穿著破爛皮襖的老油條士兵,正圍著一小堆篝火。
烤著不知從哪弄來的肉,酒囊在幾人手里來回傳遞,好不熱鬧。
更多的士兵則縮在帳篷里。
或躺或坐,眼神麻木,對贏君衍這個陌生面孔的到來毫無反應!
忽的,一個缺了半只耳朵的老兵。
醉眼朦朧地瞥了贏君衍一眼,嗤笑道:“嘖,又來個送死的雛兒?
細皮嫩肉的,怕是連血都沒見過吧!”
老兵身旁臉上帶疤的漢子灌了口酒,吐出熱氣陰陽道:“指不定是哪家貴人。
塞進來混軍功的少爺。
只可惜來錯了地方。
咱這殘兵營,可沒軟柿子給他捏。”
哄笑聲響起,惡意和輕蔑不加掩飾的在兵營軍帳中回蕩。
帶領贏君衍過來的那名,蒙恬親衛(wèi)皺了皺眉,卻并沒有為他出頭的意思。
俯身低聲道:“贏百將就是這里了。
上將軍有令,予你百夫長之職。
但兵員......需您在此營中自行招募。
人數滿百人為止!”
他的語氣夾雜著不易察覺的同情。
顯然也不相信贏君衍,能從這里挑出什么像樣的兵。
要是有好兵,此處何至于淪落于此?
說完,衛(wèi)便告辭轉身離去。
掛著嫌棄的嘴角嘖嘖不停,似乎多待一刻都嫌晦氣!
贏君衍沒說話,只是沉默地掃視著這片爛泥塘。
深邃盯人的目光,掠過那些或挑釁,或麻木,或看熱鬧的蒼老臉孔。
最后定格在篝火旁,那幾個最為囂張的身影上。
他對其中的兩人有個印象。
一個是剛才開口的“半只耳”。
另一個是臉上帶疤的漢子。
在名單里,這倆家伙可都是軍營里出了名的老油條。
打仗滑頭,欺負新人,克扣物資卻是誰也比不過的好手!
“喂,小子!”那“半只耳”老兵見贏君衍站著不動,氣焰愈發(fā)的囂張:“看什么看?
爺爺這兒沒你的位置,滾別處去要軍功。”
贏君衍面無表情,心如止水,健碩的身形緩緩動起。
他拖著那柄卷刃的青銅鈹,一步步走向篝火。
那口青銅長刀“嘶啦啦”的摩擦出一串火花。
沉重的腳步踩在凍土上,發(fā)出“嘎吱嘎吱”的悶響。
贏君衍胸口的傷還在隱隱作痛。
但他心念微動,【微弱煞氣】詞條悄然運轉。
無形無質卻冰冷刺骨的氣場于體內悄然彌漫。
那并非實質的殺氣。
而是一種源自尸山血海的搏殺、混合著最原始兇戾的壓迫感!
同時,新獲得的詞條【基礎感知】。
讓他清晰地捕捉到對面五人細微的情緒波動。
老兵“半只耳”的外強中干。
“刀疤臉”的家伙狠厲決絕。
以及另外三人色厲內荏的恐懼。
篝火旁的笑聲戛然而止。
幾只傳遞酒囊的手僵在半空。
“半只耳”臉上的醉意和囂張瞬間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絲驚疑不定。
這老家伙常年廝混戰(zhàn)場。
對危險的直覺堪稱山林中的野獸般!
眼前這個沉默的年輕人,不簡單,竟然讓他那佝僂的后背莫名發(fā)涼!
臉上帶疤的粗獷漢子也收斂了嬉笑。
神色驟然凝重起來。
藏在身后的手,下意識摸向腰間的短刀!
贏君衍在篝火前站定,厲色的掃過幾人。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震懾:“我叫贏君衍。
蒙恬上將軍麾下新任百夫長!”
他頓了頓,卷刃的青銅鈹重重往地上一頓。
“現在,我來挑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