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如嫣不敢往下想了。
要是被李墨亭知道,是她添油加醋,才讓他受了這一身傷,他不得剝了她的皮才怪呢!
不過,擔憂之余,她心里還是悄然爬上一絲隱秘的快意。
商蕙安倒是個有自知之明的,沒有真的巴巴的跟著李墨亭回來,做夢當什么平妻妾室。
不過李墨亭吃了這么大一個虧,必定不會善罷甘休,這往后的日子怕是少不得要折騰的。
辛如嫣小心看了眼一身傷的李墨亭,本人也真是沒用,不是信誓旦旦說,只要他出馬就能讓商蕙安乖乖跟他回來,結果還不是一樣,人家根本不給他面子。
如今這副德行,要是走出去,還不得叫外面的人當笑話瞧,又要傳為盛京城里茶余飯后的笑料了。
無論如何,她都不可能主動承認是自己和李夢婷的煽風點火,才讓李墨亭頭腦發熱去找商蕙安自取其辱的。
反正,話是她們說了,但最終決定去找商蕙安的,是李墨亭自己——是他自己起了貪念,懷念商蕙安帶來的好處,也是他自己那可笑的自尊心和勝負欲作祟,以為還能像以前一樣拿捏住商蕙安,反正跟她無關就是了。
想通了這一點,辛如嫣心里那點殘存的虛也迅速消散,她垂著眼,用帕子輕輕按著眼角,看似是在為了李墨亭的事憂心傷神,實則心中在飛快地盤算著。
李墨亭疼得哼哼唧唧的,經過一晚上,眼圈的傷一點沒退,反而更青了。
李夢婷也是因為心虛,一聲沒吭;眼歪嘴斜的李母看著自己的好大兒這副模樣,氣得直喘粗氣。
“簡直此有此理,那商氏居然敢將我兒子打成這樣!還學人養小白臉,真是反了天了她!”
“還有你,夢婷,你是干什么吃的,之前不是你說那商氏養小白臉的么?那小白臉會功夫的事兒,你怎么一點都不知道,還有臉到你哥哥面前來煽風點火?”
“我……怎么又罵我?”
李夢婷最近因為婚事,連李墨亭都對她客氣有加,加上商蕙安的事,確實是她添油加醋了些,這會兒正心虛著呢,冷不丁被母親這般劈頭蓋臉的指著鼻子罵,給罵懵了。
“罵你怎么了?我還罵不得你了!依我看,你個喪門星!都要出嫁的人了,還成天在外頭惹是生非,把那些亂七八糟的消息帶回家,攪得家中上下不寧!你看看你哥哥,他可是新貴的鎮北將軍,如今成什么樣子了?都是被你給害的!你是不是跟商蕙安串通好了,故意這么干的!”
李夢婷聞言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委屈道:“母親!這跟我有什么關系?!我哥又不是我打的!他不是說是那個小白臉動的手么!您不去罵打人的人,不去罵商蕙安,你來罵我有什么用?”
“你還敢頂嘴!”李母勃然大怒,如今不好控制頜面的她一說話就唾沫星子飛濺,都噴到李夢婷臉上去了。
李夢婷連忙用手擋了一下,沒想到這一幕更加出觸怒了李母,她重重拍桌,怒不可遏地罵道,“怎么跟你沒關系?你和如嫣要是能有點用,在錦衣閣撞見那商蕙安的時候,你們就應該當場把她給拿住,拖回來了!還用得著你回來說給我們聽,讓你大哥親自出馬!”
“要是你們能把她弄回來,你哥哥自然不用出面,更不用平白受了這份氣,挨這頓打!都怪你們!沒用的東西!”
李母胡攪蠻纏,因為過度激動,歪斜的嘴角又一抽一抽,更顯刻薄了。
李夢婷一時間懵了,張了張嘴想反駁,卻又覺得這道理好似能說得通,一時間不知從何說起。
李母見她語塞,更覺得自己占了理,“哼!我就知道,依照你這副德性,蠢鈍如豬的,還不如養頭豬呢,連個商蕙安都對付不了,還妄想攀附淮陽王府做側妃?我看你給人做妾都差強人意!也不知道人家王爺能瞧上你什么,白白地送上門去,別到時候被人白白睡了,還回來哭,平白地給我李家丟人!”
這話無異于在李夢婷的心上狠狠捅了一刀,還撒了一把鹽,外人都說不出如此刻薄的話,他這個當清楚的,卻說的毫無負擔。
“母親,你…,你…”李夢婷的手顫抖著指著李母,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眼淚“唰”地就下來了。
羞憤欲絕的她,最后狠狠一跺腳,捂著被臉,嗚咽著跑了出去。
辛如嫣見狀,作勢要起身去追,“夢婷,夢婷,母親就是一直氣急,并非故意折辱你的,你千萬不要往心上去啊?”
她口中喊的熱鬧,實際上腳下卻只虛虛挪了半步,聲音也不甚急切。
等李夢婷的身影消失在門外,她便又若無其事地坐了回去,甚至還拿起茶盞,輕輕撇了撇并不存在的茶沫。
“母親息怒,夢婷如今是大姑娘了,而且她出嫁在即,你便是要罵她,也應該給他留幾分顏面才是。她可是要去做王妃的,若是將她徹底得罪了,那以后可是不妙的。”
辛如嫣這話聽著是在算李母息怒,實則是在挑撥李母和李夢婷的感情。
她心里很清楚,以前商蕙安在這兒,商蕙安便是所有人的共同仇恨目標,但沒了商蕙安,她這個兒媳婦就是他們李家人眼中的外人。
李夢婷馬上就要嫁到淮陽王府去做王妃的,若是讓她們關系親近、母女感情修復,往后李夢婷成了王妃,要是李母對她有個什么不滿的,她在李家還如何立足?
與其等著別人,給自己留條生路,不如先下手為強,先讓他們母女感情失和,她再借機從中做調停者和事佬,這樣一來,便是李夢婷。他是真在王府站穩了腳跟,也不怕她們母女聯起手來欺負她這個“外人”了。
辛如嫣算盤打的“噼啪”響,可惜她算漏了一點,李母的火氣還沒發泄完呢。
“還有你呢,你以為你就是什么好東西了?!”李母渾濁的眼睛瞪著辛如嫣,語氣同樣不善。
李夢婷跑了,她本就氣不順,辛如嫣這時候還裝模作樣的當和事佬,她頓時火大起來,直將矛頭對準了辛如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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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 喪門星,無差別攻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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