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進去之后,周浩最后還是戴上了口罩,因為味道實在是不好聞。
墻上到處都是飛濺的血跡。
地板更似乎是被鮮血染紅了,周浩腦海中已經浮現了當年的慘狀。
這個陳石是真該死啊!
他只是因為聽不慣嬰兒的啼哭,就動手殺了七個人,他可以說是很典型的反社會人格。
這種人應該被槍斃,而不是精神治療,香江沒有死刑也應該終身監禁。
葉圣輝拿起了桌子上全家福相框。
他指著相框上的人,震驚的看向周浩,半天沒有說出話來。
周浩點點頭:“沒錯,剛才就是他們一家人!”
李嘉雯皺了皺眉道:“你們在說什么?”
周浩笑道:“李醫生,你相信有鬼的存在嗎?”
李嘉雯搖搖頭:“一般在我這里說遇到鬼的,都是精神出了什么問題。”
周浩笑道:“那我就無法跟你解釋了,剛才我和頭兒都在門口看到了這一家七口的鬼魂!頭兒看到這照片立刻就認出來了。”
李嘉雯無語的看著周浩,淡淡道:“周sir,我覺得你也應該預約一下心理醫生了!”
周浩笑了笑也不解釋,其實他可以給李嘉雯開陰陽眼的。
不過他懶得這么做,不信就不信吧,再說了能見到鬼并不是什么好事。
而且還是讓人很絕望的事情,因為你不是什么抓鬼專家,除了害怕之外沒有任何辦法應對。
這時候江文杰開口道:“這其實很正常,我哥哥剛死的時候,我腦中就時不時的有這些幻象。”
李嘉雯對此不置可否。
幾人又去看了陳石住的房子,就在這一家七口的隔壁。
關蜀勛疑惑道:“這間房子很奇怪,沒有時鐘和電視機,就連桌腳都用布包了起來。
李嘉雯:“進了這里,就像是進了另一個國度!”
葉圣輝:“大家應該留意到了,客廳里還有隔音設備!”
周浩:“這說明陳石很怕吵,他可能對聲音比較敏感!任何的聲音都有可能刺激到他”
李嘉雯:“對了,他說他耳朵發炎,我每次都見到他用棉花塞著耳朵!”
他們幾人又去找陳石的鄰居了解情況。
這里的鄰居差不多都搬走了,不過還是找到了一個阿婆。
這個阿婆的稱親眼看到陳石拿著菜刀,渾身是血的從受害者家里走出來。
不過這個目擊證人當時并沒有站出來作證。
用她的話:“生不進官門,死不入地獄!”
眾人從她嘴里了解到,陳石平時斯斯文文的,一點都不像是有精神病。
至此李嘉雯開始對陳石有所懷疑了。
當年確診陳石是精神病的不是李嘉雯,所以這件案子李嘉雯的責任不大。
但如果陳石一直是偽裝的精神病,那她現在也很難分辨出來的。
畢竟陳石本來是個正常人,她診斷出陳石精神狀態良好就以為他已經恢復了。
陳石用十五年的精神病院生活換終身監禁,實在是太值得了。
......
眾人都離開了,周浩卻再次回到了這里。
那一家七口,這次換了一個位置,他們都有些麻木的注視著周浩。
做鬼這么多年,他們已經習慣了眾人的無視。
他們渾身散發著怨氣,不過還沒有到厲鬼的地步。
橫死之人有怨氣是正常的,但不是有怨氣就能成為厲鬼的。
因為大多數人放棄不了人性。
周浩走到了他們面前,神識展開,溝通了跟他們的精神連接。
一個中年男子訝然道:“你能看得到我們?”
周浩點點頭:“我看的清清楚楚,我是一個警察,也是一個道士,可以告訴我當年發生了什么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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葉圣輝和關蜀勛在一家咖啡館里喝著咖啡。
關蜀勛好奇道:“周sir回去干嘛了?”
葉圣輝:“他嘗試跟那些受害人溝通一下”。
關蜀勛咂咂嘴:“周sir也太神了,有通靈的能力,那以后兇殺案還不是必破!”
葉圣輝攪動著咖啡杯:“這也不一定,萬一受害者都不知道自己是被誰殺的呢?或者就算知道了,沒有證據也是不行的,總不能招魂來作證吧?”
關蜀勛一愣,笑道:“有道理,對了,頭兒,周sir是學過道術才能看到鬼,你會不會是因為太倒霉了?”
葉圣輝臉色難看道:“阿浩是這么說的,但你也看到了李嘉雯醫生認為我是精神病!我也覺得我的身體出了問題,剛才我不止在走廊看到了那一家七口,甚至進入兇案現場的時候,我還看到了一些陳石的幻象。”
關蜀勛一臉擔憂道:“如果是這樣,我們還是不要查下去了!”
葉圣輝苦笑道:“算了,我已經慢慢習慣了,我不想在這里待一輩子,哪怕再做回制服巡邏也好啊!”
關蜀勛笑道:“是啊,我也不甘心,就當是過渡期吧!”
他現在就是過渡期,剛做臥底回來,肯定不會讓他去重要部門的。
周浩當年臥底歸來重傷醒來之后,先是去了機動部隊重新訓練,也是從機動部隊開始的。
關蜀勛肯定不會在古董倉待多久的。
關蜀勛:“哈,其實我是搞不懂,周sir怎么主動加入古董倉的,他在警校的成績那么好,一開始我還以為他對寶兒有意思,從警校追過來的!后來看著也不像啊!”
葉圣輝:“周浩是一個神秘的人,他送給我的護身符真的有用,昨天晚上我睡的太踏實了!我相信他選擇古董倉是有原因的。”
兩人一邊閑聊一邊喝著咖啡,他們在這里等周浩回來。
關蜀勛:“頭兒,如果這個陳石真的是裝的,我們該怎么辦?”
葉圣輝沉聲道:“自從我做警察以來,我就認為要把犯了法的人關到監獄,我們要做的當然是找到切實的證據,然后交給法院來審判他!”。
“你真的這么想陳石坐牢嗎?”
“不是我想讓他坐牢,而是他如果真的犯了法,我就一定會這么做,我不能當沒事發生過!”
這時候一個大嬸端著一盤蛋炒飯過來,一下潑到了葉圣輝臉上。
這真是冤家路窄,被他打死的女學生的媽媽竟然正好在這里。
“你干什么!”關蜀勛猛地站起來一把抓住了大嬸的手臂。
“你還有心情吃飯,你快點去死吧!”大嬸恨恨的瞪著葉圣輝惡毒的咒罵道。
罵完了甩開關蜀勛就跑了。
“站住!”
關蜀勛剛要追上去,卻被葉圣輝喊住了:“阿勛,隨她去吧!”
事情發生以來,葉圣輝一直很愧疚,這個當母親的潑他一臉炒飯反而讓他心里舒服了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