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從楚國公府離開后,就直接去了往日與丞相私會的地方。到了后見到正在等候的丞相和青山伯,他憤怒的把手中的馬鞭狠狠的扔在地上。
丞相和青山伯見到他那憤怒到扭曲的臉,就知道事情沒有辦成。兩人對視了一眼,青山伯問:“姜鈺怎么破的局?”
太子咬著牙走到兩人對面坐下,“她跟我說姜玲暴斃?!?/p>
丞相和青山伯都眉頭皺了起來,青山伯又問:“不是還有個婢女嗎?”
“姜鈺當著我的面,把那婢女殺了?!碧酉氲浇暜敃r的狠勁兒和當機立斷,心有余悸的同時也恨的不行。那是姜鈺對他赤裸裸的挑釁。但他拿姜鈺還沒有辦法。
青山伯聽后皺著眉沉思了一瞬,然后扭頭看向丞相問:“丞相以為,姜鈺真的殺了姜玲?”
丞相看了他一眼,問:“若你是姜鈺,會如何做?”
青山伯愣了一瞬,“....自然是殺了她,只是那可是姜鈺的親妹妹?”
丞相又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你覺得姜鈺比你我差?”
青山伯張了張口,想說姜鈺畢竟是女子,女子一般都心軟。但想到姜鈺曾經一劍砍在自已的腿上,又把自已拎到皇宮的事情,心就是一顫,然后把要出口的話咽了回去。
這時就聽丞相道:“不要把姜鈺當女子來看,無論是手腕和心性,她都不比你我差?!?/p>
青山伯點頭,然后嘆息了一聲,“只是錯過了這次好機會?!?/p>
其實太子與姜玲的事,起初還真不是他們故意設計。是有次太子偶遇了姜玲,那姜玲幾次眼神勾引太子,太子知道姜玲的身份后,就與他們講了。然后他們就有了利用姜玲的計策。
他們計劃好的,等姜玲懷孕了,太子就大張旗鼓的納姜玲為妾,到那時候,即使姜鈺不想上他們這條船,皇帝也會認為姜鈺在他們的船上。
今日太子接到姜玲懷孕的消息后,馬上就去了楚國公府,為的就是打姜鈺一個措手不及。但是怎么都沒有想到,姜鈺提前發現了,還出手這么果決。
“肯定是姜玲那個蠢女人暴露了?!碧右е勒f。
丞相和青山伯也是這么認為的,但現在說這些已無用。丞相道:“姜鈺能當著太子您的面殺了那女婢,就不能當著你的面殺姜玲?”
太子的手被他握的咯吱咯吱響,這是他最惱怒的地方,姜鈺根本就沒有把他這個太子放在眼里。
“好了,這件事雖沒有收獲,但我們也沒有損失?!必┫喽似鸨雍攘丝诓瑁溃骸安贿^為了防止姜鈺報復,太子殿下這段時間低調些,以防被抓住把柄?!?/p>
“哼!”太子聽到這話重重哼了一聲。
青山伯聽到后擔憂的看了眼丞相,他怕丞相因為看不上太子的脾氣,而放棄太子。見丞相臉上的表情未變,他默默的松了一口氣。
這時丞相的聲音又響起,他跟青山伯說:“明日你探一探顏太師口風?!?/p>
青山伯點頭,不過他問:“若顏太師不同意怎么辦?”
丞相揚了揚唇角,讓臉上的表情帶了些陰鷙,“顏秉謙那人跟姜鈺可不一樣,慣會審時度勢,從不會把路走死,就算面上不應,也定會留幾分轉圜的余地。然后我們操作一番,事情也就成了?!?/p>
“但是,顏太師現在跟我們不是一條心,把太子妃這么重要的位置給他的孫女,是不是有些不妥?”?青山伯沉思著說:“吏部尚書何硯秋,前幾日跟我提...有意讓她的嫡女做太子妃?!?/p>
丞相聽后眉頭皺了一下,然后手指敲擊著桌面思考。青山伯端起杯子喝茶,等著丞相的答案。而太子似乎還陷在對姜鈺的憤恨中,好似他們談論的不是他的婚事。
過了一會兒,手指敲擊桌面的聲音停止,青山伯放下了手中的杯子,看向丞相。就聽他說:“現在不是暴露何硯秋是我們的人的時機?!?/p>
“但是如何安撫他?”青山伯問。
何硯秋堂堂吏部尚書,暗地里支持他們肯定是想得到最大利益的,成為皇帝的岳父,對何硯秋來說,就是最大的利益。
丞相又沉默了一會兒道:“讓何硯秋的嫡女做側妃,你可以透露給他,太子妃的位置不重要,重要的是子嗣?!?/p>
然后他的目光投向太子,“太子殿下找機會接觸何硯秋的嫡女,溫柔小意一些,再適時給些承諾?!?/p>
“孤知道了。”太子的聲音有些不耐煩,青山伯又小心的看丞相的表情,見他沒有生氣,再次默默的松了一口氣。
同時他再次確認,丞相對太子的容忍度很高。不過細想,這樣的太子似乎對丞相來說更好掌控。想到這里,青山伯不由得擔憂了起來。
太子是他的親外孫,對比起來,太子自然與他更加親近。若是以后太子被丞相掌控了,那他得到的利益就少了。
雖是如此想,但他臉上一點沒顯現出來,而是耐心的囑咐了太子幾句。
“太子也要與顏太師的孫女接觸一番,”丞相又道:“顏鳳禧若是對太子殿下有情,對于顏太師我們更好操作?!?/p>
“知道了。”太子再次不耐煩地說:“還有事嗎?沒事孤走了?!?/p>
丞相點頭,嘴里又囑咐了一句:“太子殿下這段時間要做事謹慎,以免姜鈺報復?!?/p>
“知道了。”太子擺了下手,大步離開了房間。
.........
不平靜的一夜過去,第二日姜鈺如常去官署上值。中途轎子碰到了丞相的轎子,兩人都撩開轎簾看向對方,然后都下了轎子。
“楚國公昨晚休息的可好?”丞相問。
姜鈺:“不好,家中出了新喪。本官庶妹暴斃了?!?/p>
丞相聽后嘆息了一聲,“楚國公節哀。”
姜鈺看著他揚了唇角,“我流落在外多年,回楚國公府后與家中兄妹相處不多,情誼自是單薄?!?/p>
所以,對他們動起手來我一點不會手軟。
丞相是聰明人,姜鈺的弦外之音他自然明白,就笑著道:“本官忘了,楚國公巾幗不讓須眉?!?/p>
姜鈺拱手,“不敢?!?/p>
兩人目光交匯了一瞬,又各自上了自已的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