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夜色剛剛降臨,但周圍十分安靜,這更增添了緊張的氣氛。楚國公府的人與太子帶來的人,在三步的距離面對面對峙,雙方都沒有一絲要退縮的意思。
姜鈺與太子對視的目光更是火花四濺.....
“國公爺,睿親王在街角,讓青硯過來問,用不用他過來。”夏荷用只有兩人能聽到的聲音,在姜鈺的耳邊說。
“不用。”姜鈺想也沒想的回。
夏荷有些擔(dān)憂的看向太子那邊,雖然太子帶來的人不多,雖然他們楚國公府這邊,可以完全制住太子那邊的人,但那畢竟是太子,如真的那樣做了,必然會被扣上一個藐視皇權(quán)的帽子。
而睿親王也是皇室的人,還是太子的叔叔,只要他過來了,什么都不用說,在太子的人驚嚇之時,他們就可以趁機(jī)把碧兒搶回來。她也相信,無論是睿親王還是她家主子,都能拿出睿親王為何在這個時候,來楚國公府的理由。
但她知道主子的性子,說出的話不容人辯駁,特別是在這種時候。只能快步離開,回話給隱在暗處的青硯。
這邊太子見姜鈺的親信,跟她耳語了幾句又走了,心下有些擔(dān)憂,怕姜鈺還有什么后手。畢竟他大晚上的帶著人來楚國公府,并不是多光明正大。
而就在他晃神間,姜鈺上前兩步,抬腿踢向擋在碧兒前面的侍衛(wèi),那侍衛(wèi)沒有防備,被踢的后退了好幾步。而旁邊的太子的其他護(hù)衛(wèi),有的沒有反應(yīng)過來,有的即使應(yīng)過來了,也不敢對楚國公出手,都把目光看向了太子,而太子正在晃神。
其實(shí)這只是一瞬間的事情,太子回過神的時候,就見姜鈺接過一個侍衛(wèi)遞來的劍,一劍刺在了碧兒的心口,那碧兒一個聲音都沒有發(fā)出,就倒在地上沒了氣息。
“姜鈺!”太子目眥欲裂,他沒有想到姜鈺竟敢當(dāng)著他的面,殺了他要護(hù)著的人。
而姜鈺抬起沾著血跡的手,彎腰朝太子行禮,“太子殿下恕罪,臣處置家奴驚擾了殿下。”
“姜鈺你大膽!”
“臣知罪,臣明日就到皇上跟前請罪。”
太子:“.......”
他敢把事情暴露在皇上跟前嗎?
自然是不敢的,無論是與姜玲通奸致使她懷孕,還是大晚上的帶著人到楚國公府,都是不能讓皇上知道的。
太子的一顆心憋悶的要炸了,不是因?yàn)榻岬乃溃皇且驗(yàn)槟潜虄海墙晫λ拿暌暋K墒翘樱乱蝗位实郏曀趺锤遥?/p>
“好,很好!”太子咬著牙說:“父皇公務(wù)繁忙,就不用麻煩他了,孤原諒楚國公了。”
姜鈺笑,“多謝太子殿下,只是臣家中新喪,不請?zhí)拥钕逻M(jìn)去喝茶了。”
“哼!”太子重重地哼了一聲,目光淬了毒一樣的盯向姜鈺,姜鈺笑著朝他拱手,“恭送太子殿下。”
太子咬牙轉(zhuǎn)身大步離開,姜鈺看了眼他的背影,轉(zhuǎn)身回了府。一進(jìn)去,就看到了一臉擔(dān)憂的陸怡芳和姜嘉木夫妻,以及姜承業(yè)。
“無事了,太子走了。”姜鈺道。
陸怡芳看到姜鈺手上的血跡,眼圈一下子就紅了。她上前幾步拉上她的手看,姜鈺輕聲安慰,“不是我的血,是姜玲婢女碧兒的。”
陸怡芳臉上帶了茫然,夏荷連忙把剛才發(fā)生的事情講了一遍。陸怡芳聽的心驚肉跳,然后道:“是我的錯,我沒有管好后宅,給你惹了這么大的麻煩。”
“母親不必自責(zé),吸取教訓(xùn)便是。”姜鈺沒有否認(rèn)陸怡芳的失誤,她治家的手段確實(shí)有些軟,而且遇到事情總是容易往好的方向去想。
就像之前姜玲頻繁出府,說是去給祖父祈福,陸怡芳信了,還給了賞賜。若她當(dāng)時留個心,讓人去查一查,也許就不會有今天的事情了。
但現(xiàn)在指責(zé)沒用,如何改正才是最重要的。
“這事也是我的疏忽。”姜鈺又道。
她卻是忽視了后院的那些庶妹,以為在家中設(shè)立學(xué)堂讓她們讀書,然后給他們找個相配的夫婿就可以了。她忽略了古代女子對于婚姻的重視,特別是庶出的女子,可以說婚姻決定了她們大半輩子的命運(yùn)。所以她們很小就會為自已的婚事籌謀。
不過姜玲是咎由自取,太子是青山伯的外孫,整個上京城的人,都知道楚國公府跟青山伯府的仇怨,姜玲能不知道?她知道,還要與太子私通還懷上孩子,她從沒有考慮過家族,一顆心只想著自已了。
但她本來就是個蠢的,不明白若是楚國公府倒了,她便什么也不是的道理。
“姜玲那邊按暴斃處理,”姜鈺跟陸怡芳交代后面的事情,“至于她的姨娘....”
姜鈺看向姜承業(yè),道:“父親帶上姜珊,把事情都告訴給她,再派人把她看緊了。”
“我...我明白。”姜承業(yè)其實(shí)是不想親自去的,甚至他不想面對這件事。但是姜鈺交代了,他不敢拒絕。
“天晚了都回去休息吧。”姜鈺現(xiàn)在需要安靜,想接下來的事情。
陸怡芳他們也能想到,這件事肯定不會就這么完了,還有后續(xù)的事情需要姜鈺去解決。囑咐了幾句姜鈺要注意休息之類的話,幾人各自去忙自已的事情了。
陸怡芳也有很多事要做,姜玲的后事、那些庶女的敲打和安撫、不讓今晚的事情傳出去等等。她邊往自已的院子走,邊想著接下來要做的事情,而姜承業(yè)跟在她的身邊,讓人心堵。
“你跟著我做什么?”陸怡芳停下腳步,目光不善的看著姜承業(yè):“發(fā)生這么大的事情,你還要袖手旁觀嗎?”
姜承業(yè)在她和姜鈺跟前底氣不足,被質(zhì)問了也沒有生氣,而是解釋道:“我...我不知道要做什么,你有什么事情讓我去做?”
陸怡芳:“.......”
就是再無語,這個時候也不值當(dāng)跟他生氣,陸怡芳深吸一口氣道:“你去姜珊那里,探一探她是個什么態(tài)度。把話都跟她講清楚,今晚若是鈺兒不這么做,我們府上的后果會如何?”
“好。”姜承業(yè)連忙答應(yīng)。
“還有,”陸怡芳見他態(tài)度不錯,語氣也好了一些,“你是做父親的,有教導(dǎo)孩子的責(zé)任。你去跟她們講一講現(xiàn)在我們府上的處境,講一講鈺兒在外做事是多么艱難,讓她們都安分守已。若是聽話的,安分守已的,我跟鈺兒自不會虧待。”
這個她們自然是指姜承業(yè)的那些庶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