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道夫先生,請問您需要哪種類型的副本?”
引路的尉官恭敬地問道。
周淮收回思緒,目光在眾多副本列表中掃過,最終落在一個不起眼的門扉上。
【副本:亡靈古堡(LV50),建議人數:50人】
他淡淡開口:“就這個吧。”
尉官愣了一下,有些遲疑地提醒道:“先生,這個副本需要五十人組隊才能開啟,您……一個人嗎?”
周淮沒有回答,只是將趙擎蒼給他的那枚黑色手令,隨手遞了過去。
尉官看到手令的瞬間,瞳孔猛地一縮,臉上的遲疑瞬間化為絕對的恭敬與服從。
他雙手接過手令,恭恭敬敬地躬身。
“明白了,先生!”
“我這就為您開啟最高權限的單人模式!”
尉官快步走到那扇門扉前的控制臺,將手令插入凹槽。
“滴——權限確認,趙擎蒼元帥手令。”
“模式切換中……單人挑戰模式已開啟。”
控制臺發出冰冷的電子合成音。
那扇巨大的環形門扉中央,原本緩緩旋轉的能量漩渦,驟然加速。
周淮對著尉官點了點頭,算是道謝。
隨后,他不再有任何停留,操控著甘道夫,徑直走向那扇散發著不祥氣息的巨門。
一步踏入。
空間扭曲,光影變幻。
眼前的景象瞬間被無盡的黑暗所吞噬。
將甘道夫安排進了副本之中。
接下來就交給智核AI去操作了。
如今的周淮不是一般的忙,實在沒有時間體驗一下軍部副本的場景。
他的意識再次轉移。
東京城,高天原區。
夜色如墨,霓虹燈的余暉被厚重的窗簾隔絕在外。
凱撒盤膝坐在一張黑色的真皮沙發上,雙眼微闔。
數據流如瀑布般刷屏。
【獲得經驗值+90】
【獲得經驗值+115】
【獲得經驗值+88】
……
如今,散布在整個東京城內的異形寄生蟲數量,已經突破了六千大關。
這是一個恐怖的數字。
這意味著,此時此刻,有六千多名櫻花國的職業者,正在不知疲倦地充當著周淮的“打工仔”。
他們揮灑汗水,在各個副本中與異獸搏殺,在野外與怪物拼命。
而他們辛苦所得的成果,卻有十分之一,悄無聲息地流入了凱撒的經驗槽里。
積少成多,聚沙成塔。
后臺那根代表著等級的經驗條,正以一種令人心驚肉跳的速度瘋狂上漲。
距離23級,只剩下不到半管。
按照這個效率,或許今晚過后,凱撒就能再次升級。
這種“掛機升級”的快感,確實讓人著迷。
與此同時。
東京城周邊的各大練級區內,一種詭異的氛圍正在悄然蔓延。
“八嘎!怎么回事?”
一名剛斬殺了一頭【鐵甲犀牛】的戰士,看著結算面板,眉頭緊鎖,一臉晦氣地啐了一口唾沫。
“怎么了健太君?”旁邊的隊友一邊擦拭著法杖,一邊問道。
“經驗值不對勁。”
戰士撓了撓頭,滿臉狐疑:“這鐵甲犀牛我以前殺過,明明是給1000點經驗的,今天怎么只有900點了?”
隊友聞言一愣,隨即也查看了自已的面板,臉色變得古怪起來。
“咦?好像還真是。”
“我剛才那發火球術的熟練度增長也變慢了。”
兩人面面相覷。
這種細微的差別,如果不是對數據特別敏感的老手,很難第一時間察覺。
但一旦發現,那種違和感就揮之不去。
“難道是副本出BUG了?”
“還是說……官方暗改了爆率和經驗倍率?”
戰士越想越氣,憤憤不平地罵道:“這群該死的資本家!連這點經驗都要克扣!我們可是交了高昂的入場費的!”
“就是!肯定是那幫坐在辦公室里吹空調的家伙搞的鬼,為了讓我們多買幾張雙倍經驗卡,簡直臉都不要了!”
類似的抱怨,在東京城的各個角落此起彼伏。
有人在公會頻道里吐槽,有人在論壇上發帖質疑。
但絕大多數人,最終都將矛頭指向了那個并不存在的“貪婪官方”或者“副本機制調整”。
畢竟。
誰能想得到,這消失的10%經驗值,竟然是被一只只肉眼難辨的微型寄生蟲給“偷”走了呢?
而且,這種寄生極其隱蔽,沒有任何負面狀態顯示。
就連醫院的高級檢測儀,若非針對性地掃描靈魂層面,也難以發現這些依附在精神海邊緣的小東西。
周淮聽著腦海中偶爾傳來的幾句通過寄生蟲反饋回來的咒罵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罵吧。
你們罵得越兇,說明干勁越足。
只要不發現真相,這群免費的勞動力,他用得心安理得。
反正薅的是櫻花國的羊毛,他沒有半點心理負擔。
甚至覺得這是一種另類的“愛國行為”。
確認了寄生蟲網絡的穩定運行后,周淮緩緩睜開雙眼。
他站起身,理了理衣襟,朝著里屋走去。
那里,是中村新一朗特意為他安排的靜室。
也是夏目凜空昏睡的地方。
推開那扇古樸的木質拉門。
一股淡淡的檀香混合著少女特有的清香撲面而來。
房間內光線昏暗,只有一盞落地燈散發著暖黃色的光暈。
原本躺在榻榻米上的少女,此刻已經醒了。
她并沒有大喊大叫,也沒有四處亂跑。
只是雙手抱膝,蜷縮在墻角,像一只受驚的小獸,警惕地注視著門口的方向。
聽到開門聲。
夏目凜空的身體猛地一顫,原本就蒼白的小臉瞬間失去了最后一絲血色。
她抬起頭。
那雙大眼睛里充滿了驚恐、無助,還有深深的迷茫。
“你……你是誰?”
聲音顫抖,帶著明顯的哭腔。
“我……我為什么會在這里?”
周淮沒有立刻回答。
他站在門口,雙手插兜,靜靜地審視著面前的少女。
眼神清澈,充滿了對未知的恐懼。
沒有任何暴虐、陰冷的氣息。
看來現在掌控這具身體的,是夏目凜空原本的主人格。
那個年僅十二歲,卻背負著沉重命運的小女孩。
周淮心中微微有些詫異。
這丫頭的求生意志,比他預想的還要頑強。
要知道,她體內的那個“東西”來歷可不簡單。
那種層級的精神壓迫,換做一個成年人,恐怕早就精神崩潰,徹底淪為傀儡了。
可這小丫頭,經歷了這么久的精神折磨。
竟然還能奪回身體的主控權。
這本身就是一個奇跡。
或者說,她的靈魂韌性,遠超常人。
周淮沒有說話,只是邁步走進房間,順手關上了房門。
隨著他的靠近,夏目凜空眼中的恐懼愈發濃郁,身體拼命向后縮,直到背脊緊緊貼在冰冷的墻壁上,退無可退。
“別……別過來……”
她抓起手邊的一個枕頭擋在身前,仿佛那是她唯一的盾牌。
周淮停下腳步,站在距離她兩米遠的地方。
心念一動。
臉部的肌肉骨骼開始發生細微的位移,皮膚的紋理也在瞬間重組。
不過眨眼間。
那張平平無奇的路人臉,便變成了夏目征弘的模樣。
那個染著黃毛,一臉痞氣,卻又是夏目凜空在這個世界上唯一“親人”的模樣。
看到這張熟悉的臉。
夏目凜空愣住了。
隨即手中的枕頭滑落。
小心翼翼地探出頭,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哥……哥哥?”
周淮頂著夏目征弘的臉,神色平淡地點了點頭。
他沒有去扮演那個噓寒問暖的虛偽兄長,而是拉過一把椅子,在她對面坐下。
開門見山。
“你知道你現在身體的情況嗎?”
夏目凜空聞言,原本剛剛亮起的一絲眸光,瞬間黯淡下去。
她低下頭,雙手死死抓著衣角,指節用力到發白。
沉默了許久。
她才輕輕點了點頭,聲音細若蚊蠅:
“知道……”
“我身體里……住著一個大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