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秦陌玉之所以將第一步定在尋找漢獻帝,自然是為了龍脈之氣一事。
如今他手中的龍脈簡直弱的慘不忍睹,看上去就和一條蛆似的,秦陌玉都不好意思說這是象征國本的龍脈....
但如果說,他能夠得到漢朝正統(tǒng)天子漢獻帝的認可,秦陌玉的身份便能瞬間躍升一個臺階,而這條蛆.....
準確說,這道龍脈之氣自然會認可他,并且獲得一個質量上的提升,徹底擺脫如今這副模樣。
這一點,在三國時期本就是共識:得到皇帝封王的諸侯,與那些自立門戶的普通諸侯,壓根就不是一個層級,前者自帶正統(tǒng)光環(huán),名正言順,這也是為何古代諸侯拼破頭都想得到天子分封的原因。
君不見,曹操牢牢把握漢獻帝,挾天子以令諸侯,周公吐甫,籠絡人心,最終呃....建立起了魏國。
秦陌玉早已盤算好對策:以封王為籌碼,與漢獻帝達成約定。
他將從獻帝手中拿到誅殺董卓的圣旨,隨后以“奉旨討賊”的名義刺殺董卓,以此換取漢獻帝正式封王的資格。
這樣一來,他既能順理成章地拿回(奪取)董卓身上的那部分龍脈之氣,又能名正言順獲得王位,讓自己手中的龍脈完成蛻變,妥妥的一舉兩得。
放在太平盛世,這種空手套白狼式的封王請求,純屬天方夜譚,根本行不通。
可如今群雄并起,天下大亂,漢獻帝早已淪為傀儡,除了“天子”這一個虛名外,手里毫無實權,連自身安危都難以保障。
秦陌玉的出現(xiàn),對他而言簡直是天降神兵!
更重要的是,他所求的不過是一個空頭支票般的王爺名號,獻帝無需付出一絲一毫的實際封賞,不用封地、不用給錢,只需要蓋個章、下道旨就行。
一個純粹的只追求名號的人,只能說,漢獻帝高興還來不及呢。
這就像是個送上門來的大冤種,比如滿清時期的大冤種康財主,花十萬兩銀子只為見慈禧太后一面,結果一見面不僅自己內心失望至極,反倒被人家盯上自己的家產,私有企業(yè)瞬間變成別人的家族企業(yè),甚至差點九族消消樂!
當然,這只是在漢獻帝眼中是如此,卻不知自己眼中的“虧本買賣”,背后藏著多大的利益。
實際上,秦陌玉能從中獲得的好處,遠遠超出了對方的認知范圍。
皇帝也是人,而非全知全能的神,人是無法看到自己認知之外的收益的。
他哪里知道,自己隨手蓋章的一道圣旨,不僅送出去一個虛位王爺,更送出了大漢龍脈的正統(tǒng)認可,讓秦陌玉徹底握住了平定亂世的核心資本。
......
來到長安地界,秦陌玉立即戴上了早已準備好的斗笠,寬大連帽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線條利落的下頜線。
一旁的徐榮與陸清沅緊隨其后,同款斗笠加身,三人瞬間褪去了旅途的松弛,多了幾分隱秘的肅殺感。
徐榮曾是西涼軍的將領,而秦陌玉更不必說,在兩軍陣前單槍匹馬斬殺了董卓手下的七名大將,后面更是大敗有著轅門射戟史事的呂布,這般戰(zhàn)績早已傳遍天下!
秦陌玉的畫像早已在各州各城鎮(zhèn)張貼得隨處可見,以及如今十八路諸侯的大肆追捧,漸漸形成了一股天下何人不識君之勢頭。
可知名度太高也有壞處,秦陌玉一旦毫無遮掩地進城,必定會打草驚蛇。
別看董卓長得肥頭大耳、重達數(shù)百斤,但真要論跑路的本事,絕對是頂尖水平,保準能鉆進長安城里某個犄角旮旯藏得嚴嚴實實,到時候再想尋他,無疑是大海撈針。
于是乎,三人戴著斗笠,先在城外一處飯莊歇腳休整,點上幾樣當?shù)靥厣允常朴蒲a充體力,靜靜等候夜幕降臨。
直到夕陽沉入地平線,一輪新月悄然掛上枝頭,夜色徹底籠罩大地,三人才起身動身,黑袍在晚風里微微翻飛,一副專業(yè)暗殺小隊的模樣。
雖然秦陌玉一行人依舊是白天的黑袍斗笠裝扮,配上遮臉的面罩,但戴上“面具”后,行事間果然多了幾分專業(yè)。
秦陌玉率先動身,左腳猛地踩在右腳上借力,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縱身躍起,穩(wěn)穩(wěn)落在高聳的城墻之上,動作輕盈得如同一片落葉。
夜幕掩護下,徐榮與陸清沅緊隨其后,三人在錯落的房屋頂上飛速穿梭,身影鬼魅迅捷,腳下發(fā)力間只留下一道道模糊的殘影,轉瞬便消失在夜色深處。
城墻上的看守軍兵,只覺得一陣勁風呼嘯而過,臉頰被吹得生疼,再定睛去看時,卻連半個人影都未曾捕捉到,仿佛方才的風只是錯覺。
“嘶——長官!剛才是不是有東西飛進去了?看著像人!”
一名眼尖的守城小兵察覺到不對勁,慌忙湊到守城隊長身邊匯報,話音剛落,胸口就結結實實挨了一個大肘擊。
“你個憨包東西,給老子把嘴閉上!”
守城隊長極力壓低聲音怒斥,眼神里滿是恨鐵不成鋼:“瞎說什么大實話?明明是幾只烏鴉飛過去,黑燈瞎火的看花眼了!”
說完,他還覺得不解氣,再次狠狠地肘擊了這名不聰明的小兵,力道大得讓小兵一個趔趄。
不得不說,能混上隊長的位置,這份察言觀色和“識時務”的本事,確實比底下的小兵強上不少。
要不怎么說,他能夠當隊長....
又過了將近半個時辰,城墻上依舊風平浪靜,半點異常都沒有。
守城隊長這才緩緩蹲下身,湊到小兵耳邊,語氣狠厲又帶著幾分后怕地低語:“你腦子是被門擠了?這等強者是你我二人能招惹的嗎?”
“你見過能在房頂上飛著跑的人?還敢瞎問,你個晦氣玩意兒!”
“我告訴你,你剛才要是敢多叫一嗓子,飛過去的那些人會怎么樣我不知道,但咱們這一段城墻上的人,別想有一個活口!”
守城隊長頓了頓,又壓低聲音吐槽,滿是無奈:“一個月就那點軍餉,朝廷還天天拖欠,就幾百錢的俸祿,你玩什么命啊!”
那小兵捂著被肘擊的胸口,連連點頭,臉上滿是驚懼與后怕,再也不敢多嘴一句。
夜色里,城墻依舊靜謐,只有晚風呼嘯而過,誰也不曾再提方才那陣詭異的勁風,仿佛真的只有幾只烏鴉,悄無聲息地掠過了長安的夜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