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居社區是他們學校合作的社區之一,由于是早期工廠分的職工房,所以現在老年人特別多,偏偏還是一些有講究的老年人,每次他們過去做義工的時候,總是會提各種各樣的要求,什么要求學生給他們買米面油,端午節他們吃粽子,有的要紅豆餡,有的要肉餡,有的要白砂糖的,還會提前主動打電話來說,就怕他們買錯了,中秋節去看他們就不要給月餅了,全部換成錢……
顯然是摸清了學校想要上報紙的心態,所以提的要求也更加肆無忌憚。
現在白微微感覺自己受到了無視或者說是忤逆,說話也更加不客氣,她翻了一個白眼,明顯是對霍月提出來的建議特別不爽。
“好了,說話就說話,這樣陰陽怪氣干什么?大家都有權利提意見,你又在看不慣什么?”?肖毅皺了皺眉,看著她的樣子,更是厭惡,白微微之前還會關心部門里面的事情,做到盡職盡責,但自從部門招新,下一屆的學弟進來后,她的重心就全在學弟身上去了。
若是做得不明顯,他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就過去了,可惜白微微近段時間來,是越來越過分。
連帶著其他部門的人都能看出來。
他還記得之前青協的負責人打趣他,說他們部門的副部長和小一屆的學弟是不是情侶關系。
一時間,他覺得難堪涌上心頭,也私底下和白微微說過,本來以為她會收斂,沒想到是變本加厲。
“當然每個人都有說話的權利,我這也是對她的提議表達我的不滿,難道我沒有這條權利嗎?”白微微翻了一個白眼,“你們就是看網上的報道看多了,被洗腦了,一個小村莊能出現在大眾的視野范圍,不知道背地里走了多少關系,做了多少營銷,去了就是見光死,你們還去,不就是陷入資本主義的陷阱嗎?”
霍月聽到這話就覺得不是很高興了,“什么叫資本主義的陷阱?你去游樂圈或者所說的海洋館一些要門票的地方就不是資本主義的陷阱?”
搞不懂,大家各抒己見,怎么有的就成了資本主義了?
白微微臉色更加陰沉,她看向其他人,“你們呢?你們也想去那個破鄉村嗎?”
也許是她的臉色太可怕了,在場的人看見她的臉色都搖了搖頭,沒敢說自己的意見,“你們決定就好,我們什么地方都可以。”
誰敢在這個時候觸霉頭啊?簡直是太恐怖了。
白微微得到了大家的認可,高傲地揚了揚頭,“你看,大家都沒有意見,就你想法多。”
她看著霍月,臉上出現挑釁的神色。
霍月憋著一口氣,有些無奈,也是她人微言輕,畢竟白微微是副部長,她的話比他們的分量都重。
“這也是我想要去的。”肖毅看了一眼白微微,淡淡地說著,“就算只有一個人選,我也會統計好交給老師的,我們只是提供幾個選擇,最后做決定還是需要老師來決定。”
白微微當然知道是老師做決定,她恐慌的點是因為她知道,如果肖毅把秀水村這個選項報上去,那老師肯定會選擇去秀水村。
她就不明白了,為什么這樣一次屬于自己的獎勵團建活動,要去迎合老師的喜好?
況且…她覺得更加麻煩的是,她已經和游樂園的負責人聯系上了,如果她們去團建,門票她能有回扣,給她們拍照寫文章,那邊還給她三千塊錢的宣傳費。
本來覺得板上釘釘的事情,現在被一下子攪黃了,之前有多高興,現在就有多焦慮。
今天真是倒霉透了,先是老師平白無故多改掉規則,后來自己的想法也落空。
全都是因為霍月。
她現在對霍月眼見為煩,索性閉了閉眼,轉身離開,“如果要去秀水村,那我就不去了。”
眾人看見她離開的背影,都不敢說話,又看了看肖毅的表情,臉上都悻悻然,大神吵架,凡人遭殃。
說實話,他們也不是很想去游樂園這些地方,從小到大,去的次數夠夠的了,什么生日,畢業,寒暑假,都是要去游樂園的。
都是城里面長大的孩子,對于鄉村的土地總是有一種向往,向往群山,向往小溪,向往自由的空氣。
可惜現在,副部長都生氣離開了,估計部長也會要妥協吧?
至于秀水村,可以等自己什么時候放假再去搶票,哎,難搞。
肖毅神色淡淡,“既然副部長臨時有事去不了,那你們還有什么想要去的地方沒有,如果沒有想去游樂園的,那我就把這個選項刪掉了。”
他又不欠白微微什么,也不知道白微微和他生氣干什么,他只覺得有些好笑。
搖了搖頭,無人在意,不知道在威脅誰。
聽到部長這樣說,大家都放了心,開始嘰嘰喳喳的討論起來。
“我其實也想去秀水村的,看起來就覺得好好看,風景很好。”
“對對對,只不過剛才沒敢說,其實秀水村去不去也無所謂,主要是大城市玩膩了,去農家樂玩一天也行。”
“前幾天寫稿子,正好寫到引導大家畢業后去回鄉村創新的主體,我就上網查了資料,找到了好些個大學生回鄉創業,帶領鄉村脫貧的例子,本來想要抽時間去實地看看的,只不過都好遠,周末兩天根本來不及,秀水村是離我們最近的地區了,正好這次機會,感覺是自己賺到了。”
“那你們剛才都不說?”霍月假裝生氣地叉著腰,瞪了幾人一眼,偏偏要讓她一個人扛起所有的怒火。
簡直是可恨!
“嘿嘿,剛才我也不敢嘛。”
其中一位女生低了低頭,有些不好意思的看了看自己的手,好尷尬啊,現在的氣氛。
好在霍月也是隨便發發牢騷,并不是真的生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