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天后,鄧正明被送上法庭,一個長得跟沙皮狗有一拼的法官看都沒看他一眼,便敲了錘子。
他因為越獄、傷人外加偽造身份等罪名,被追加刑期十五年。
數罪并罰,鄧正明被判處終身監禁,十五年后才可獲得假釋的機會。
在此期間,鄧正明也不是沒有收獲。
他得到了西裝男的名片,喬爾·哈蒙德。
對方表示坐監不要緊,有需要的話,可以聯系他。
不管酒吧還是其他什么不動產,只要給錢,他全都能搞定。
甚至為了表示誠意,他還主動將酒吧的價格壓低了五分之一。
看得出來,他很想掙這筆提成。
又過了一個禮拜,鄧正明被塞進了一輛過路的押運車,被送往傳說中的鵜鶘灣監獄。
鄧正明也沒想到,自己會以這種方式去往加州。
本來他還蠻看好芝加哥的。
車上,鄧正明與六個穿著黃色囚服的罪犯坐在一起,這幫家伙也不知道有多久沒洗澡了,身上散發著難以形容的味道。
“嘿,新來的,你叫什么?”
一個家伙湊了過來,上下打量著鄧正明,臉上帶著惡意的笑容。
鄧正明懶得理他,繼續研究自己的系統。
幾天前在警察局的時候,鄧正明就想使用能力離開。
可他卻發現,一切能力都被封印。
他就像被戴上了海樓石手銬的能力者,所有的超凡力量都不允許使用。
否則當天晚上,他就能擺脫現在的處境。
鄧正明大概能猜出來,他現在應該處于一種特殊狀態,只有抵達監獄,或者外部力量打破現有的平衡,所有能力才會再次啟用。
“喂,我在跟你說話呢!”
那家伙覺得自己被無視了,臉上有些掛不住,用力用手肘懟了鄧正明一下。
鄧正明身體微微前傾,慢慢轉身,面無表情的看著他。
“喲呵,表情好嚇人啊,怎么樣,你還想咬我不成?來啊娘炮,大爺最喜歡你這種細皮嫩肉的了!”
他故意挑釁,怪聲怪調,引得其他人也跟著笑了起來。
鄧正明在心里給他判了死刑,張嘴便啐了他一口。
那人被吐了一臉,懵了一下,進而暴怒。
“你特么想死……”
“克勞福德!!”
獄警納特忽然爆喝一聲,瞪著眼睛指向那人。
那人動作一僵,急忙辯解道:“不是,是他……”
“閉嘴!”
納特冷聲道:“我不管你有什么理由,現在這里是我的地盤,你們最好乖乖的不要鬧事,否則不介意在無聊的旅途中,給自己找點樂子。”
說著,他按動開關,手上電棍立刻爆出一陣噼里啪啦的電流。
“你聽明白了么?”
“OK,你是老大,你說了算!”
克勞福德狠狠的瞪了鄧正明一眼,用袖子抹掉臉上的口水,恨恨的坐了下來。
旁邊,一個光頭竊笑道:“克勞福德,你可真遜。”
“閉嘴,卡布隆!”
克勞福德低聲呵斥,臉上明顯有點掛不住。
其他人倒是壓根不在意。
這種事在監獄只是常態。
在監獄這樣一個封閉社會中,弱肉強食是一條永恒的真理。
想要在這種環境中活得好,就要找準自己在生物鏈中的位置。
挑釁與打架,就是他們摸索自己所處位置的最原始的辦法。
納特同樣沒把這點小沖突當回事。
如果在監獄,他不但不會制止,說不定還會跟同事賭一把,壓點小錢。
可車里不同,萬一他們真打起來,那是會出大事的。
鄧正明才不管他們想什么。
他現在什么都做不了,只能等外部的變化。
心態倒是放得很平。
至于幾個囚犯,他還真沒放在眼里。
車廂很快安靜下來,兩名獄警輪流開車,很快駛入了少有人煙的偏僻公路。
六個小時后,車子停靠在一處臨時站點。
這是一處建立在公路旁的警察署,建筑占地面積不大,只有一個二層小樓。
整個警察署只有兩名警員值班,一個老家伙胡子頭發花白,顯然已經到了快退休的年齡。
納特似乎跟他們很熟,下了車,幾人便聊了起來。
黑人獄警看著囚犯們去廁所,補充水分,而后拿著各自的食物袋子上車。
從芝加哥到鵜鶘灣監獄足有三千八百公里,以這輛服役超過十五年的老式押運車的速度,最起碼需要四十個小時。
而規定的押送時間只有四十八小時,他們還真沒有多少時間耽擱。
車子重新啟程,沿著山路開出去不到五十公里,天色便完全黑了下去。
坐了一天的車,所有人都失去了說話的興趣。
獄警還好,能輪流休息,還能簡單的活動一下手腳,囚犯們連活動的空間都受到限制。
加上二氧化碳的濃度逐漸升高,所有人都昏昏欲睡。
之前挑釁鄧正明的克勞福德更是睡得呼呼哈哈的,哈喇子都流了出來。
鄧正明倒是沒什么感覺,只是有點懷念深夜食堂,他離開這么久,不知道怎么樣了。
“嗶嗶嗶嗶——”
就在這時,響亮的鳴笛聲忽然從后方傳來。
開車的黑人獄警撇了眼后視鏡,將車子往右面靠了靠。
然而后方車輛并不超車,反而像神經病一樣,一個勁的鳴笛。
特意改造過的大燈不斷閃爍,閃得黑人獄警睜不開眼。
“法克,他們想干什么?”
納特緊張起來,拔出自己的左輪手槍。
后方車輛忽然熄滅了大燈,猛地加速超到了前面。
兩人警惕的看過去時,這才看到找茬的竟然是一輛改裝過的怪獸機車,車斗上焊接著大量的支架和機械工具,看上去像道路救援的專用車輛。
可車身上的明顯銹跡是怎么回事?
突然,一道強光猛地閃過。
兩人下意識閉上眼。
嘭!
下一刻,押運車的前輪同時爆胎,車子猛地失去平衡,歪歪斜斜的偏離了既定路線。
前車忽然猛踩剎車。
兩車相撞,押運車翻倒,在一片刺目的火星下,撞破護欄沖出馬路。
嘭!嘭!嘭!
押運車翻滾了兩圈,被一個巨大的枯木樁擋了下來。
上方,怪獸機車再次打開大燈,耀眼的燈光將整個山谷照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