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黑濃密的發髻之上,嵌著瑩潤簡單的白玉冠,沒有單調反而矜貴、淡雅。睿親王從沒有太在意過自已的容貌,但此刻覺得這玉冠給自已增添了很多光彩。
“王爺,承恩侯派人來請您去用膳。”
青硯的聲音傳來,睿親王的目光又在鏡子上停留了一會兒才起身。因為訓練結束的晚,所以晚膳也用的比較晚。但承恩侯是做了充足準備的,這個地方雖然偏僻,但承恩侯運來了不少新鮮的食材,晚膳還算豐盛。
而姜鈺看到睿親王戴上了她送的玉冠,內心自然說不出的甜,整個晚膳的過程她臉上都帶著笑。
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姜鈺回想自已這些天的心情,覺得愛情真是個奇怪的東西,它能讓沉穩的人慌了神,讓獨來獨往的人戀上陪伴。之前她明明覺得兒女情長是牽絆,此刻心里掛念著一個人,卻有些甘之如飴。
姜鈺忽然有些理解戀愛腦了,喜歡一個人,愛一個人,就容易被這個人牽絆心神,容易站在對方的角度去考慮問題,若這個人本就是個意志不堅,沒有原則的人,可不就因為愛情而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事。
我會成為戀愛腦嗎?
問了這么一句話后,姜鈺噗嗤笑了。她此刻在冷靜的分析戀愛腦,又如何會成為戀愛腦?
自嘲了自已一番,她便閉上眼睛睡覺。而不遠處睿親王的帳篷里,青硯正在跟自家王爺報備,睿親王府的庫房里有什么寶貝,然后還得分析適不適合楚國公。
青硯是不知道戀愛腦這個詞,若是知道的話,肯定會大聲喊,“我家王爺就是戀愛腦。”
青硯說的口干舌燥,又實在忍不住內心的吐槽,他苦著臉說:“王爺,庫房的東西太多了,奴才的腦子不好使,記不過來。”
睿親王聽后神色微頓,意識到自已因為內心太激動,想把好東西一股腦的都給心上人,確實操之過急了。
“嗯,本王知道了,你下去吧。”
“是。”青硯兔子般的逃走,睿親王想到自已的行為,忍不住笑著搖了搖頭,但他并不覺得這有什么不對。
接下來的兩天時間,承恩侯安排的訓練強度更大,姜鈺和睿親王幾乎沒有單獨相處的機會。不過即使有單獨相處的機會,姜鈺也沒有心情談情說愛,太累了。
不過效果很突出,姜鈺對手彈的使用不是一般的熟練,而且投擲的準頭、速度、距離均不弱。
回城還是跟睿親王、寧云川一起回去的。進了府她進了寢室就躺在床上睡覺,睡了個昏天黑地。醒來后天已經黑了。
冬霜伺候她起床,邊幫她穿衣服邊說:“這些日子三小姐的婢女青兒經常出府,三小姐好似有些與往常不同。”
姜鈺聽后眉頭微皺,“母親那邊怎么說。”
“夫人已經讓人查了,現在還沒有結果。”冬霜看了姜鈺一眼,欲言又止的樣子。姜鈺看了她一眼,“說。”
“是。”冬霜馬上認真的回,“奴婢后院的嬤嬤聊天時講,三小姐在老國公仙逝后,就經常以淚洗面,說三小姐本來就到了成親的年紀,再為老國公爺守孝三年,肯定過了出嫁的年紀。奴婢是想,三小姐是不是跟人有了....私情。”
姜鈺嗯了一聲,沒有說什么。若是這位三妹妹姜玲真的跟人有私情,那人人品家世還能過的去的話嗯,她不會阻攔。
這時夏荷走了過來,雙手奉上一封信,“錦衣衛送來的。”
姜鈺接過來打開一目十行的看了,然后臉上帶了冷笑。丞相和青山伯,想要讓顏太師的長孫女顏鳳禧做太子妃,被顏太師拒絕了。接下來就要看顏太師與青山伯和丞相的博弈了。
“母親用晚膳了嗎?”姜鈺問。
冬霜看了看時辰,“應該還沒有。”
“我去跟母親一起用晚膳。”姜鈺邁步往外走,不一會兒到了陸怡芳的院子。
小丫鬟正往餐桌上擺飯,陸怡芳見到她過來,就笑著道:“正好,我們一起用晚膳。”
“我就是來母親這里蹭飯的。”姜鈺笑著走到餐桌邊坐下,陸怡芳坐到了她的旁邊。
吃了一會兒,陸怡芳說起了三小姐姜玲的事情,“這幾個月,姜玲每個月都要去上三次香,說是給你祖父祈福。我當時還說她孝順,給了她不少賞賜。來
但這個月姜玲的婢女出府的次數有些頻繁,有次還被發現她從后門偷偷溜了出去,所以我就覺得這姜玲可能有事。”
“嗯,”姜鈺語氣不是很在意的道:“查一查到底是怎么回事,她如果真的跟外男友交往,看對方是什么人,若是大體上能過得去,您教訓一番,讓家里的姑娘不可學她后,就如了她的意。”
“哼,跟女子私相授受的男子,會是什么好人?”陸怡芳冷哼了一聲道。
姜鈺對那些同父異母的妹妹沒有什么感情,而且都是成年人了,做了選擇就得自已承擔。但這種風氣不能縱容,所以即使讓姜玲嫁給那男子,也不能讓她太順利了。
畢竟這個古代社會和現代社會不一樣,家中一個女子鬧出不好的名聲,其他姑娘都不好出嫁。
“您看著處理吧。”姜鈺語氣隨意,然后又道:“祖父過世有段時間了,家里適齡的姑娘,能定親的就定親吧。”
守孝期間子孫不能成親,但可以定親。
陸怡芳嘆息了一聲,“我正在看呢,本來覺得你大姑母家的一個庶子,跟姜玲挺合適的,正想這兩天跟你大姑母提一提,現在看還是等一等吧。”
姜鈺點了下頭,這時馮嬤嬤挑簾子快步進來了,她臉色凝重的看了眼陸怡芳,欲言又止的樣子。
“有什么話直接說。”陸怡芳道。
“是,”馮嬤嬤語氣凝重的說:“三小姐可能有了身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