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骸骨王、黑煞王、冥火王!他們回來了!”
殘存的異域生靈中爆發出絕望中的一絲歡呼。
三位馳援的不朽之王看到被撕裂的世界壁壘以及內部如同煉獄般的景象,目眥欲裂。
“找死!”
骸骨王咆哮,周身浮現出億萬蒼白骨刺,化作毀滅洪流,率先沖向仙域聯軍最密集的區域。
黑煞王化作一片吞噬光線的黑暗天幕,籠罩而下。
冥火王引動九幽冥火,焚天煮海。
他們的回歸,仿佛給即將崩潰的異域注入了一針強心劑。
然而,面對這三股強大的援軍,立于毀滅中心的陸煊,只是淡漠地抬起了眼皮。
“回來送死,倒也省了我界海追尋之功。”
他并指如劍,再次輕輕一劃。
這一次,并非針對世界壁壘,而是對著那三位剛剛沖入異域、氣勢洶洶的不朽之王。
一道細微的、仿佛由混沌初開第一縷光線凝聚的劍絲,無視了空間距離,瞬間出現在骸骨王、黑煞王、冥火王的眉心之前。
快!無法形容的快!超越了思維感應的快!
三位不朽之王臉上的暴怒與殺意瞬間凝固,取而代之的是極致的恐懼與茫然。他們甚至沒能做出任何防御或閃避的動作!
“噗!”
“噗!”
“噗!”
三聲輕響,如同晨露滴落。
三位縱橫界海、兇名赫赫的不朽之王,其強大的王軀、凝練的道果、堅韌的神魂,在這一縷看似微不足道的混沌劍絲面前,如同泡沫般幻滅。
他們的氣息瞬間消散,化作三團精純的本源能量,被陸煊袖袍一卷,收入囊中,成為了混沌戰庭的資糧。
寂靜!
死一般的寂靜!
無論是異域殘存的生靈,還是后續正從界海各處瘋狂趕回的不朽之王、巨頭們,都在這一刻,靈魂凍結!
三位強大的不朽之王,一個照面,不,甚至連照面都算不上,就被……秒殺了?!
這是何等懸殊的力量?!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對“王境”的理解范疇!
“帝……他一定是觸摸到了帝境!”
有從界海趕回的不朽之王聲音發顫,硬生生止住了沖入異域的勢頭,驚恐地望著那道如同魔神般的身影。
恐懼,如同最冰冷的寒流,瞬間席卷了所有馳援者的心神。
陸煊目光掃過界海方向那些躊躇不前、甚至開始緩緩后退的異域王者,聲音冰冷,傳遍諸天:
“異域當滅,此乃天命。”
“爾等若降,散盡黑暗本源,可入輪回。”
“負隅頑抗者,形神俱滅,永世不得超生!”
他的話語帶著大道法則的力量,如同最終的審判,重重地敲擊在每一個異域生靈,尤其是那些不朽之王的心頭。
投降?
散盡黑暗本源?
那與死亡何異?
甚至比死亡更屈辱!
抵抗?
看看骸骨王他們的下場吧!
絕望,徹底的絕望,籠罩了所有異域生靈。
一些本就道心不堅、或是惜命的不朽之王與巨頭,開始動搖,眼神閃爍。
而另一些被黑暗徹底侵蝕、狂熱信仰源頭的不朽之王,則發出了不甘的咆哮,燃燒一切,發動了最后的自殺式沖擊。
陸煊不再言語,只是冷漠地揮了揮手。
“殺。”
一聲令下,仙域聯軍士氣暴漲,如同虎入羊群,對著陷入混亂與絕望的異域殘余勢力,發起了最后的清洗。
而陸煊本人,則一步踏出,主動迎向了那些從界海歸來的不朽之王。
他要以最霸道、最無可匹敵的姿態,將這些異域的頂尖戰力,在這片生養他們的土地上,徹底葬送!
異域的覆滅,已成定局。
這場由陸煊主導的雷霆征伐,不僅是在鏟除黑暗爪牙,更是在向整個界海宣告——混沌戰庭的時代,來臨了!
任何與黑暗為伍者,皆需掂量一下,能否承受得起那尊混沌戰仙的怒火!
界海為之失聲,萬界為之震撼。
異域的覆滅已近尾聲,山河破碎,黑暗凋零。
仙域聯軍在陸煊無敵威勢的引領下,清掃著最后的抵抗。
界海之中,那些原本氣勢洶洶馳援而來的異域王者們,此刻大多躊躇不前,甚至開始悄然退卻,被陸煊一眼秒殺三位不朽之王的恐怖實力徹底震懾。
然而,總有不畏死,或是對自身實力有著絕對自信者。
“轟——!”
一道璀璨至極、仿佛能劈開萬古星河的刀芒,自界海深處猛然斬來!
刀意凌厲霸道,帶著一種斬斷因果、破滅萬法的決絕,其威勢之盛,遠超之前任何一位不朽之王,赫然已達帝光仙王的層次!
刀芒未至,那恐怖的刀意已經讓破碎的異域大地再次增添無數溝壑,讓許多仙域修士神魂刺痛,如墜冰窟。
“是刀王!他竟然回來了!”
“他可是曾與陸煊交手而不死的存在!”
有見識廣博的仙王驚呼出聲,認出了來者。
刀王,界海中古老的不朽之王之一,刀道稱尊,殺伐之力驚世,常年于界海深處磨礪刀意,是異域公認的、最有可能破王成帝的幾人之一!
自從敗給陸煊之后,他便一直在界海深處養傷。
如今傷勢恢復,而且修為更進一步。
比起當時來說如今的刀王經過那場大戰后的感悟,比起之前要強大的多。
刀王本就是天賦絕倫之輩,只是當時的陸煊過于強大。
才導致刀王落敗。
而如今刀王修為更進一步,怎可能放棄這個復仇機會。
刀芒散去,一道身姿挺拔、面容冷峻如萬年玄冰的身影顯現。
他周身籠罩在朦朧的帝光之中,手持一柄古樸長刀,刀身仿佛承載著一條奔騰的刀道長河。
他目光如刀,直接鎖定在陸煊身上,殺意幾乎凝成實質。
“陸煊!”
刀王聲音冰冷,帶著金屬摩擦般的質感。
“此仇不共戴天!今日,便以你之血,祭我手中之刀,證我無上刀道!”
他氣勢滔天,帝光澎湃,仿佛一尊刀中帝王降臨,要與陸煊進行一場宿命對決。
他的歸來與宣言,讓一些原本絕望的異域殘余生靈眼中重新燃起一絲微弱的希望。
然而,未等陸煊回應,異變再生!
“呵呵……刀王,如此盛事,怎能少了我瞿仲?”
一個陰柔詭譎的聲音響起,虛空蕩漾,又一道強大的身影無聲無息地出現。
此人一身黑袍,面容隱藏在陰影之中,只露出一雙閃爍著幽綠光芒的眼睛。
他周身氣息縹緲不定,卻帶著一種侵蝕萬物、腐化法則的詭異力量,同樣達到了帝光仙王的層次!
“是瞿仲古祖!!!他竟然也回來了!”
“太好了,我們有救了,如今刀王與瞿仲古祖都在!想來必定能夠將其戰勝!”
“他竟然也回來了!兩位帝光仙王!”
“天佑我不朽之地!定要這陸煊血債血償!”
殘存的異域生靈更加激動了。
刀王主攻伐,瞿仲擅詛咒,一明一暗,兩位帝光仙王聯手,在他們看來,即便陸煊再強,也未必能輕松應對!
刀王看了一眼瞿仲,眉頭微皺,似乎不喜他人插手自己的戰斗,但大敵當前,他并未多言,只是周身刀意更盛。
瞿仲陰惻惻地笑著,目光如同毒蛇般在陸煊身上掃視,似乎在尋找詛咒的最佳切入點。
兩位巨頭聯袂而至,氣勢相連,威壓席卷天地,讓整個戰場的氣氛再次變得無比壓抑。
仙域聯軍中,不少人都露出了凝重之色,燃燈、屠夫等人更是暗自提聚力量,準備隨時出手相助。
面對這兩位在界海都兇名赫赫的仙王,以及他們毫不掩飾的殺意與挑釁,陸煊終于動了。
他沒有看刀王,也沒有看瞿仲,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仿佛驅趕蒼蠅般,隨意地揮了揮手。
“聒噪。”
沒有驚天動地的能量爆發,沒有玄奧莫測的法訣神通。就是這看似隨意的一揮。
“嗡——!”
一股無形無質,卻仿佛蘊含著“歸墟”、“終結”、“虛無”終極意蘊的力量,以陸煊為中心,瞬間擴散開來。
這股力量掠過刀王。
刀王那澎湃的帝光,如同風中殘燭般瞬間熄滅!
他手中那柄承載著刀道長河的古樸長刀,發出一聲凄厲的悲鳴,而后寸寸碎裂,化作漫天光點消散!
他冷峻的臉上還殘留著決絕的殺意與一絲難以置信的茫然。
整個王軀,連同他那凝練到極致的刀王道果,便如同沙雕般開始瓦解、消散,連一絲塵埃都未曾留下。
同一時間,這股力量掠過瞿仲。
瞿仲那陰柔詭譎的氣息瞬間凝固,他周身縈繞的詛咒黑霧如同遇到了克星,發出滋滋的聲響,迅速消融。
他隱藏在陰影下的臉龐猛地凸現,寫滿了極致的恐懼與駭然,似乎想說什么,想施展什么保命秘法,但那無形的力量已經滲透了他的每一寸血肉、每一縷神魂。
他如同一個被戳破的氣球,整個身軀連同那惡毒無比的詛咒道果,悄無聲息地塌陷、湮滅,徹底歸于虛無。
從陸煊揮手,到兩位巨頭徹底消失,整個過程,不到百分之一個剎那。
沒有激烈的對抗,沒有絢爛的光影,甚至沒有發出太大的聲響。
就像是橡皮擦抹去了紙上的兩個墨點,輕松,隨意,且……徹底。
界海內外,時間仿佛凝固了。
所有看到這一幕的生靈,無論是仙域聯軍,還是異域殘黨,亦或是那些在界海中窺探的各方巨頭,全都僵在了原地,大腦一片空白。
刀王……瞿仲……兩位縱橫界海、兇名赫赫、觸及帝光領域的絕頂仙王……就這么……沒了?
被隨手一揮,如同拂去微塵般,抹殺了?
這已經完全超出了他們的理解范疇!
這根本不是仙王層次能夠擁有的力量!
即便是準仙帝,要滅殺帝光仙王,恐怕也需要動些手段吧?
怎么可能如此……輕描淡寫?!
“帝……他絕對是真正的帝!”
有古老的存在聲音嘶啞,帶著無盡的恐懼喃喃自語。
“混沌戰皇……無敵!”
仙域聯軍在短暫的死寂后,爆發出震天動地的狂熱歡呼,士氣攀升到了頂點!
而殘存的異域生靈,則徹底陷入了最深沉的絕望與死寂,連最后一絲反抗的念頭都徹底湮滅。
陸煊收回手,面色依舊平靜,仿佛只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目光掃過那些在界海中徹底嚇破膽、瘋狂逃竄的異域王者,沒有再追擊。
他的目光,再次投向界海最深處,那四道如同深淵般的意志所在。
他知道,清理完這些雜魚,接下來,該輪到正主了。
界海深處,那四道意志的波動,似乎也因這輕描淡寫卻震撼諸天的秒殺,而出現了一絲微不可查的漣漪。冰冷的殺意,愈發濃郁。
刀王與瞿仲被陸煊隨手抹殺,如同碾死兩只螻蟻,這徹底擊潰了所有異域生靈最后的心防。
絕望,不再是情緒,而是一種彌漫在每一寸空氣、侵蝕每一縷神魂的實質。
哭嚎、悲鳴、乃至癲狂的嘶吼都漸漸平息,只剩下死一般的寂靜,等待著最終的審判降臨。
然而,就在這萬籟俱寂、仿佛連界海都為之屏息的時刻——
異域最深處,一座亙古長存、被無數黑暗符文與不朽物質包裹的祖殿之中,一道蒼老而腐朽的身影,緩緩睜開了眼眸。正是異域最古老、最神秘的存在之一——昆諦。
他并未像其他不朽之王那樣沖出去迎戰,亦未曾試圖逃離。
他只是靜靜地坐在祖殿中央,身前擺放著一個看似樸實無華、甚至有些破舊的爛木箱——那便是異域供奉了無數紀元、蘊藏著終極秘密與力量的起源古器。
昆諦的目光仿佛穿透了祖殿的阻隔,清晰地“看”到了外界發生的一切,看到了陸煊那無可匹敵的身影,看到了異域山河的破碎,看到了子民的絕望。
他那布滿皺紋、如同老樹樹皮的臉上,沒有憤怒,沒有恐懼,只有一種歷經萬古滄桑后的疲憊與……一絲解脫。
“終究……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昆諦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聲音沙啞得如同兩塊磨石在摩擦。
“此子……雖未真正踏入帝境,但其道,其力,已非王境可敵。相差……不遠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