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承業散去后院所有妾室的事,若是發生在他們成親后幾年,陸怡芳或許會相信姜承業變好了,會原諒他。畢竟那時候年輕,腦子沒長全,被他傷的也不是太深。
但是現在二十多年過去了,一個浪蕩的老紈绔玩累了,想回來好好過日子,首先陸怡芳是不相信的,狗改不了吃屎,紈绔也改不了愛玩、尋求刺激的性子
其次,即使姜承業是真的要變好,但是他變好了自已就要接受,就要原諒嗎?憑什么?
所以她跟姜鈺說:“他想怎么折騰就怎么折騰吧,只要不壞你的事,隨他便吧。誰讓他是你父親呢。”
這話還有一層意思,若他不是你父親,早就讓他死了。
姜鈺明白陸怡芳的意思,過來跟她說這事,不是想讓她原諒姜承業,是讓她知道下而已。所以她道:“我自然是站您這邊的,您做什么我都支持。”
陸怡芳笑了,笑的開心肆意,現在女兒就是她最大的底氣。母女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一起用了膳,姜鈺才告辭回自已的院子。
李管家做事很得力,三四天功夫,就把姜承業的那些姨娘,查了個底掉。結果還好,這些姨娘還算清白干凈,家人也沒有與楚國公府對家勾結的。
姜承業沒有出面,直接讓李管家與那些姨娘談,想出府的就給銀子,不想出府的就送到莊子上。一時間楚國公府內,比往日熱鬧了不少。有姨娘想到姜鈺這里訴苦,還有人找到了陸怡芳那里,但兩人都是兩個字打發了,不見。
熱鬧了幾天,姜承業的那些姨娘們,大多去了莊子上,少部分要了銀子。要銀子都是進府時間短又沒有生育的。
姜承業這一舉動傳出去,在上京城還引起了不大不小的轟動。不少人到陸怡芳這里打探消息,想知道她如何讓姜承業做到這一步的。天下間沒有一個女子,能真的忍受自已的丈夫,被別人分擔的。
陸怡芳只見了幾個平時交好的,說是姜承業自已想通了,她什么也沒做。這話那些夫人們自然是不信的,男人是什么性子她們這些過來人能不知道?但是陸怡芳是什么秉性,她們還是知道的,懦弱又不愛多管事。
那么很有可能是楚國公出手了。想到很有可能是姜鈺的原因,那些夫人們再次羨慕陸怡芳的好命。她們中也有兒子現在就當家做主的,但兒子也是男人,也有姬妾,怎會管他們爹姬妾的事?
但姜鈺不一樣啊,她是女子,是手握大權的女子,她知道女子想要什么。但是眾位夫人也只能嘆息了,她們家沒有如姜鈺那般能耐的女兒。
這邊,姜承業見他的那些礙眼的小妾都被送走了,開始日日往陸怡芳的院子跑。先是道歉,沒有結果后就開始撒潑耍賴,還是沒有結果后,他去了安遠侯府。
跪在安遠侯跟前,哭著說自已知道錯了,想要悔過,但被安遠侯揍了一頓后,鼻青臉腫的回來了。
姜鈺聽到夏荷匯報后,眼睛都沒抬的說:“不用管,讓他折騰。”
但是一會兒,夏荷帶了一個人進來,是安遠侯夫人身邊的嬤嬤。那嬤嬤行了禮后道:“老夫人多日未見國公爺,想念的緊。若您明日有空,就去侯府一趟。”
姜鈺猜測可能是因為姜承業的事情,不過還是答應了,說明天下了值就過去。第二日下午下了值,她就回府接了陸怡芳,母女二人一起去安遠侯府。
路上陸怡芳嘆口氣道:“你外祖母肯定是想勸我,讓我原諒他。”
姜鈺握上她的手道:“您怎么想的就直接跟外祖母說,總歸我是站您這邊的。”
陸怡芳笑著挺了挺脊背,道:“放心吧,你外祖母即使想勸我,也是想讓我過的好,不會強迫于我。”
這一點她還是很肯定的。
果然到了安遠侯府,見到安遠侯夫人,沒說幾句話,安遠侯夫人就拉著陸怡芳的手說:“我知道你那些年受了苦,但是我們女人這輩子,不就是活個團團圓圓?他既然知道錯了,你就給他個機會,若是他真能變好,你以后有個人陪伴,不是更好。”
姜鈺聽了這些話,沉默的端起杯子喝茶,陸怡芳一臉無奈的說:“母親,我缺人陪伴嗎?我兒女雙全,還有可愛的孫子孫女承歡膝下,我一點都不孤獨。”
安遠侯夫人聽了她這話,張了張口又道:“但男人總是個依靠。”
陸怡芳:“我閨女是楚國公,他還要靠著我閨女呢。”
安遠侯夫人:“......”
目光看向姜鈺,安遠侯夫人問:“鈺兒是如何想的?”
姜鈺放下手中的茶杯,“我覺得母親說的很對,我只要母親快樂。”
安遠侯夫人嘆了口氣,“是我想差了?”
姜鈺笑著走到她身邊坐下,道:“外祖母,我們雖是女子,但不一定要依附于男子。母親不缺金錢花銷,不缺子女子孫陪伴,更有人給她撐腰,她為何要委屈自已,放下多年的怨恨去原諒?她沒有必要要那大度的名聲,她只要過的快樂就好。”
安遠侯夫人聽后沉默一會兒笑了,跟姜鈺說:“你母親這輩子最大的福氣就是生了你。”
姜鈺也笑了,“外祖母說錯了,母親最大的福氣是投胎成您的女兒。”
這話安遠侯夫人愛聽,她哈哈笑了起來。然后拉著姜鈺和陸怡芳的手說:“我也不是老頑固,只要你們過的好就行。我年齡大了,總想著事情都團團圓圓的好,現在看來是我想差了。”
姜鈺看著她滿頭的銀發,再看她大不如之前的精神,握著她的手緊了緊,道:“母親有我護著呢,您就放心吧。”
安遠侯夫人又哈哈笑,姜鈺和陸怡芳跟她說了一會兒話,見她有些精神不濟,扶著她去寢室休息了,才回楚國公府。
“你外祖母自前些日子受了風寒,身體就一直不好。”陸怡芳的臉上帶著擔憂,安遠侯夫人畢竟那么大年紀了,若是一直病著不好,就有些危險。
“現在府里沒大事,您多去陪陪外祖母。”姜鈺也有些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