梭哈？還是點到為止？這是個問題。
梭哈，那就是滅族VS榮耀，沈家的所作所為將會攤在陽光下，唐逸勝了身家榮耀加身，唐逸敗了沈家會第一個遭到清算。
沈叢林沉吟了一下，抬頭看向沈言冰道：“冰兒，你怎么看？”
沈言冰想了想搖頭道：“爺爺，雙方都還有牌，不好說，但綜合目前的局勢來看，孫兒覺得唐逸的贏面更大。”
“孫兒總覺得他在京都鬧這么大動靜，似乎在隱藏什么……”
話沒說完便看到自家老爺子盯著自己似笑非笑，沈言冰后面的話聲音都弱了下去，有些底氣不足。
老沈見到孫子又開始不自信了，臉上的笑容便溫和起來：“能看到這一步，已經很不錯了。”
這還是第一次得到嚴厲的爺爺的夸贊，沈言冰猛地抬起頭，激動道：“爺爺，你是說我說對了？”
沈叢云林笑了笑，道：“對錯今日就見分曉了，既然你已經偏向唐逸，那接下來就全面開花幫唐逸吧！”
“那小子既然放話要一夜之間讓整個京都百姓起來打仗，口氣大得很，既然是孫女婿，那老夫就幫幫他。”
當年幫皇帝洗手京都民心，這些年京都各城各街的保長亭長里長大多可都是他的人，要在最短的時間將京都百姓動員起來，難度并不是太大。
畢竟天下苦南靖和暗京樓已久，如今有機會推翻，誰會錯過這種機會呢？
不用他們打仗，在他們力所能及的范圍內給敵人使絆子，就足夠敵人喝一壺的了。
“是，爺爺，我立即去準備！”
沈言冰得到爺爺的肯定，立即激動轉身離開。
只是走出沒幾步，他停下腳步看向爺爺欲言又止，沈叢林重新整理棋盤淡淡笑道：“怎么？還有事？”
沈言冰點點頭，道：“爺爺，我有件事還是想不通，唐逸雖然有神秘武器，可這里是南靖京都，要殺他其實并沒有那么難吧？”
“可如今卻是唐逸在南靖京都鬧得天翻地覆，朝中百官就像是死了一樣閉門不出，京兆府，錦衣衛，兵部，戶部……這些戰時的各大衙門，也幾乎沒有什么動靜，就算有也是出工不出力。”
“爺爺，這是為何？”
沈叢云捻著胡須陷入沉默，片刻后，他從棋盒中取出一枚棋子，慢悠悠地落在棋盤上。
是啊！唐逸再厲害，炮火再強大，但這里是南靖京都。
擱在任何一個國家，敵人跑到你家里搞出這么大動靜，那是巨大的恥辱，所有人早就同仇敵愾聯合起來先滅掉敵人了。
但在南靖……百姓卻都向著將京都鬧得天翻地覆的敵人。
“這個問題我不給你答案，這個答案你自己去找。”
沈叢云并沒有正面回答沈言冰的問題，他想要沈言冰從自己的角度找到不一樣的答案。
從他的角度來回答這個問題的話，答案對他來說太骯臟，太殘忍。
沈言冰看了爺爺一眼，也沒有繼續追問，點點頭帶著人便出了沈家。
……
南靖，皇宮。
蕭虎已經在城墻上坐了一夜了，整個人卻沒有半點的萎靡，反而多了幾分的凌厲和陰狠。
“朱雀街和定安街的兵馬，都被唐逸攻心瓦解了。”
禁軍統領林承從城墻下走上來，站在蕭虎的身邊道：“六千人，擋住了十幾萬人，真是可笑啊！”
蕭虎雙手拄著劍，冷笑道：“可笑的不是唐逸用六千人擋住了十幾萬人，可笑的是唐逸擋住的這十幾萬人，都是暗京樓的人。”
“國家的軍隊，實際掌控者卻是國家的敵人，真特嗎可笑。”
林承扭頭看了一眼蕭虎，眼中滿是嘲諷和不屑，竊國之賊，也配在這大義凜然？
他壓下心頭的情緒，望向暗京樓的方向道：“決戰已經開啟了，陛下什么時候發起進攻？”
“禁軍，赤炎軍，騎兵都已經準備好了。”
蕭虎提起寶劍，指著遠處道：“在那個方向，還埋伏著唐逸的一千兵馬，等暗衛先收拾掉他們。”
“朕不動則已，動則如破竹，不給唐逸半點反應的機會。”
林承聽到這話瞳孔驟然一縮，對啊！蕭虎手里還有南靖那支最神秘的軍隊——暗衛。
算算時間，這段時間暗衛已經都被林承調回京了，而暗衛有多少人馬，戰力如何，根本就無人知曉。
暗衛，說不定會是這場決戰的變故。
“報！”
這時，蕭虎的心腹快步沖上城樓，單膝跪在蕭虎的面前，將飛鴿傳來的最新密信遞了過去：“陛下，黎陽城傳來最新消息。”
蕭虎接過密信看了一眼，便猛地從龍椅上蹦了起來，滿臉猙獰地罵了一句：“廢物！！”
周圍比較近的太監和士兵都被蕭虎這一聲怒吼，嚇得全部跪在了地上。
林承見到蕭虎這么失態，也猜出黎陽城肯定出現了意外，難不成諸葛晚晚的大軍突破了黎陽城的封鎖，向京都殺來了？
若真是這樣，那唐逸便勝券在握了！
“陛下，黎陽城沒有攔住諸葛晚晚？！”林承攥著佩劍，語氣略帶驚慌。
蕭虎將密信遞給林承，陰沉著臉道：“大軍被擋在黎陽城了，但諸葛晚晚脫離大軍，親率五千輕騎兵回京了。”
“五千輕騎兵，三百多里的距離，就算路上遇到阻擊，也距離京都不遠了。”
“不行，這一仗，得快打了！”
話落，蕭虎看向林承喝道：“傳令下去，全軍準備，等信號隨朕出擊。”
“好。”林承應了一聲轉身離開。
蕭虎盯著對他沒有半點敬畏的林承，眼中殺意肆虐，要不是還需要他沖鋒陷陣，現在他已經被亂刀砍死。
“來人，盯著林承，一旦他有異樣，就地格殺。”蕭虎冰冷地下達命令，他是背叛者，但絕不允許任何人背叛他。
而此時林承剛剛離開蕭虎的視線，一個青年便走了出來，拱手行禮。
“孩兒見過義父，義父，我家大帥讓我給你帶句話。”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林承盯著青年錯愕了半晌，最終忍不住當場罵娘。
“草你嗎的，連你都是唐逸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