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三十的晚上,街上根本沒有多少人,偶爾遇到匆匆忙忙的路人,可能都是忙著趕回家和家人團聚。
只有簡泊言在漫無目的,最后他也不知道怎么就鬼斧神差的,開到了大學旁邊的一個小公寓下。
他望著路上漆黑的窗戶,那是他和宋知意一起生活了大半年的地方,那段時間大概是他過的最快樂的日子了。
他下車,孤寂的靠在車框上吸煙,零點的鐘聲響起,天上燃起煙花,他抬頭望天,看著天上那璀璨又轉瞬即逝的煙火,想起了宋知意。
明明所有的事情都在他的掌控下,偏偏宋知意,要和他作對,他還拿她一點辦法也沒有,上億的項目他眼都不眨一下,偏偏到了她這,屢屢受挫。
宋知意現在再干嘛呢?和周應淮開開心心的看電視,還是在看煙花,或者現在已經睡了。
她和周應淮會接吻嗎?會在那張大床上,做著曾經他們做過無數次親密的事嗎……
簡泊言心里發堵,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只是單想想他就要瘋了,為什么偏偏宋知意就是那個意外。
他剛才甚至在想,如果他沒有做那些過分的事,沒有簡家,他只是簡簡單單的簡泊言,那個一無所有的簡泊言,他們會在這個小公寓里生活一輩子嗎?
宋知意也會和原來一樣愛他,他們也會在今天一起吃年夜飯,在煙花最燦爛的時候相擁接吻,他們還會有一個很可愛的孩子。
簡泊言苦笑著搖頭,自己怎么會想這么不切實際的東西,現在這些東西,不一直以來是他所想的嗎,想了快三十年,他怎么可能一直是那個一無所有的簡泊言呢。
但如果讓他重來一次,他不敢往下想,他會不會作出不一樣的選擇呢。
不知不覺,丟了一地的煙頭,他散了散味,坐回了車上。
心里的想法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強烈,他要把宋知意藏起來,藏到誰也找不到的地方,誰敢眼饞,都去死吧。
———
除夕那天晚上,宋知意在周家老宅住了一晚上,第二天吃過飯,他和周應淮就回去了。
在樓下,她又看見了簡泊言。
他穿著黑色的長款大衣,頭發還是背到腦后,還是一如既往的英俊瀟灑,只是眉眼間多了一股惆悵。
他似乎早就在這等她了,見她來了,掐滅了手里抽了一半的煙。
“新年快樂。”簡泊言嗓音沙啞,走了過去。
說實話,大年初一就碰見他,宋知意還真快樂不起來,她記得上次他說什么來著,啊,對,“我再找你,我就是孫子?!?/p>
宋知意笑著看了眼周應淮,“上次簡總說過什么來著?在找我,就是什么來著?”
周應淮接道:“孫子。”
“啊對,就是孫子,這才幾天簡總不會給忘了吧?”
簡泊言想起那天負氣說的話,臉色一黑,“宋知意,就不能好好說話嗎?”
“咱們還真沒什么可說的?!彼沃庾匀坏臓科鹬軕吹氖?,越過他往樓里走。
這一幕,徹底把簡泊言僅存的那點理性給激沒了。
牽手都這么自然,他不得不懷疑他們做過更親密的事。
他要把宋知意帶走!
在宋知意路過他身邊的時候,他長臂一伸,一個用力,把人拽到了自己懷里。
宋知意驚呼一聲,“啊…簡泊言你干什么!”
“跟我回家?!?/p>
這時候從車上下來了,三個黑衣保鏢,個個胸前鼓鼓囊囊,一看就都是結實的肌肉。他們三個把周應淮團團圍了起來。
宋知意也是胳膊拗不過大腿,就那么被塞到了車里。
“知意!”
周應淮著急的喊了兩聲,但那三個大塊頭不是吃素的,在得到簡泊言,給我狠狠打,的命令之后,好不留情的往周應淮身上招呼。
三個人打起來不要命,周應淮很快就倒在了地上,臉上額頭上都冒出了血,在潔白的雪地上格外刺眼。
“這就心疼了?”簡泊言氣鼓鼓的嘲諷道。
宋知意趴著車窗,顫聲喊道:“你到底要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