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未到聲先到,幾乎是一瞬間,所有人都齊刷刷的看向門口的方向。
是簡泊言。
他優雅從容的走了進來,笑道:“我就是證人。”
宋知意震驚的看著他,心里有什么東西動了動,他不是說不來的嗎?
大壯也是滿臉震驚,但不同于宋知意的驚喜,他是驚恐。
簡泊言笑道:“很抱歉來晚了,原告,也就是Milo,強奸被告未遂,是我救了被告人,至于他身上的傷,是不是栽贓誣陷就不知道了,這里還有酒店的視頻監控證據。”
宋知意看著簡泊言手里捏著的小優盤,只覺得他整個人都在發光,就仿佛向她黑暗的世界里,伸出了一只帶光的手,說要把她帶出去,那一刻,他就是她的曙光,她的心里有什么東西正在復蘇。
“把視頻拿過來。”
優盤被審判長捏在手里,大壯也仿佛被捏中了命門一樣,頹廢的跌坐在了椅子上,失神的喃喃道:“不可能,怎么可能…視頻明明都已經刪除了,而且他怎么會來,他答應我的…”
現場的人色各異,有高興,有震驚,也有驚恐。
只有簡泊言,從容的坐在了椅子上,一臉運籌帷幄,就像整個世界都在他的掌控之中一樣。
宋知意看著他,一不小心就失了神,在他們視線相對的那一刻,她才匆忙的轉移了視線。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簡泊言帶來的整段視頻監控,是最有力的證據,上面記錄了宋知意是如何聲嘶力竭的被拖進房間的。
審判席上討論半天,最終決定,宋知意無罪,大壯強奸未遂,脅迫他人,還有詆毀他人名譽等眾多罪責,坐牢是在劫難逃,而那個為大壯做假證的經理,也要跟著他一起進去踩縫紉機了。
經理被帶出去的時候還在喊,“都是他,都是他威脅我的……”
但是已經為時過晚了,有什么事和警察說去吧。
全部都結束了,宋知意走到簡泊言身前,看著他不知道該怎么開口,千言萬語全都堵在了喉嚨,他們之間很復雜,不是一兩句話就能說清的,或許她應該跟他說聲謝謝。
“簡……”
“簡泊言!你耍老子?你不仁別怪老子不義了!”
宋知意蠕了蠕嘴唇,話還沒說出來,就被怒氣沖沖的大壯給打斷了。
簡泊言只字未說,連姿勢都沒變,翹著二郎腿,冷冷的看著大壯,那眼神仿佛在看一個死人。
盡管大壯再生氣,簡泊言耍了他,但他也被簡泊言這個眼神給嚇得后退了兩步,他壯著膽子指著宋知意合簡泊言:
“你給我等著!還有你,這事沒完。”
“快點,跟我回警局。”他身后的警察催促著,把大壯帶走了。
宋知意一臉疑惑,“他剛才什么意思?什么你不仁,他不義的?”
“不知道,你剛才想說什么?”簡泊言慵懶的起身,手插在口袋里,問道。
宋知意垂著頭不敢看他,小聲道:“我想說,這次…謝謝你。”
簡泊言轉身往外走道:“這里人多,去車上說吧。”
車里的密閉性很好,將外邊一切的聲音都給隔絕了,和簡泊言單獨相處,宋知意是有些不自在的,她目視前方,根本不敢轉頭,心里不禁吐槽,為什么自己鬼使神差的要和他坐在車里,現在可好了,她尷尬的可以摳出大別墅。
簡泊言覺得有些好笑,他調侃道:“你剛才說什么?里邊太吵了,我沒聽見。”
“我說…謝謝你——”宋知意的語速極快,快到她自己都沒太聽清,自己到底說了什么。
簡泊言掏了掏耳朵,故意捉弄道:“什么——?我沒聽到——”
宋知意的耳根子紅了,在這樣密閉的空間里,他們關系這么尷尬的情況下,和簡泊言正兒八經的表達謝意,怎么想怎么羞恥。
宋知意雙手杵在腿上,褲子都被她捏皺了,她閉著眼咬著唇。
尷尬就尷尬吧!
她一字一句大聲道:“我說,謝謝你!”
“你為什么要閉著眼?不轉頭看著我?我長得又那么不堪嗎?入不了宋大小姐的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