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宋知意照著鏡子打扮了好一會,但還是難掩臉上的憔悴。
她很輕易的查到了簡泊言所在的公司,然后直接開車過去了。
地下停車場內(nèi),宋知意撐著方向盤不斷呼氣,她在心里給自己打氣,預(yù)料著最壞的結(jié)果。
她剛要打開車門下車,身側(cè)的電話就響了起來,是周應(yīng)淮打給她的。
“喂?”
“知意你去哪了?我來你公司找你你不在。”
“我在簡氏集團的分公司。”
“你去找他了?”周應(yīng)淮訝道,“要不要我跟你一起去。”
“嗯,有些事總得說明白。”宋知意語氣堅定,似乎是說給自己聽的。
“我自己去就好了,這兩天謝謝你。”
“你又和我說謝。”周應(yīng)淮有些無奈。
“不說了不說了,我去了。”
宋知意掛掉電話,理了理衣服,又補了點口紅,讓自己看起精神一些。
來到公司的前臺,公司前臺微笑著攔住了她,“您好,女士,請問你找誰?”
宋知意呼了口氣,讓自己看不起來不那么緊張,“您好,我找簡泊言,他現(xiàn)在在公司嗎?”
“您找簡總,請問您有預(yù)約嗎?”
宋知意搖了搖頭,“沒有。”
“這樣啊。”前臺為難道:“抱歉女士,沒有預(yù)約的話是不能見簡總的。”
宋知意掌心出了一層汗,“可是我找他有急事,這樣你給他打個電話,說我要見他。”
前臺還是很為難,她們公司這個新來的總裁很嚴(yán)格,工作做不好就可能會挨批,按規(guī)定說沒有預(yù)約是不能見的,但看宋知意真的很著急的樣子,她還是決定打電話請示一下。
“好吧女士,我?guī)湍埵疽幌潞喛偅惺裁矗俊?/p>
“宋知意。”
“好的請稍等女士。”
前臺按了兩下,很快就被接聽了。
“喂。”
“簡總,前臺有位叫宋知意的女士要見您,但她沒有預(yù)約。”
電話那頭明顯停頓了一瞬,接著熟悉的聲音從冰冷的聲筒中傳了出來,
“不見,我不認(rèn)識什么宋知意,說過多少遍了,沒有預(yù)約的不見,再有下次,你收拾東西離開公司。”
聽筒的聲音不算大,但足以讓宋知意聽的清清楚楚一字不差,她熱烈的心仿佛被人潑了桶冷水,她僵住了,本就憔悴的臉變得更加蒼白,簡泊言說什么?不認(rèn)識她,他怎么會不認(rèn)識她?
因為宋知意導(dǎo)致前臺被簡泊言訓(xùn)了一頓,所以前臺對她的態(tài)度遠(yuǎn)不如剛才。
“女士,簡總沒空見你,沒別的事請你離開。”
宋知意一臉不可置信,不死心的問道:“你們總裁是叫簡泊言沒錯吧,簡單的簡,停泊的泊,語言的言,會不會搞錯了,剛才是他親自接的電話嗎?”
前臺有些鄙夷的看了她一眼,把宋知意當(dāng)成了總裁甩不掉的情人,“除了這一個簡泊言還有幾個?簡總說根本不認(rèn)識你,你不是都聽見了嗎?還賴著干什么?”
“不是的,不是的,不是他,我要在這等他,他怎么會不認(rèn)識我。”
聽見宋知意這么說,前臺的眼神更加不屑,果然是那種不要臉的情人,剛才看她還以為事總裁的客戶呢,沒想到是這種人。
前臺嘀嘀咕咕的和她旁邊的人蛐咕宋知意,連帶著整個大廳的人看向宋知意的目光都帶著惡意。
所以這些宋知意絲毫不知情,她的耳朵嗡嗡的,聽不清任何東西,只回蕩著簡泊言那句冷漠的不認(rèn)識。
不是真的,簡泊言怎么會說不認(rèn)識她,剛才說話的絕對不是簡泊言,可能是他的秘書,宋知意雙手握在一起,低垂著用額頭貼在上邊,縮在沙發(fā)的角落里。
她現(xiàn)在亂極了,想了無數(shù)種為簡泊言開脫的理由。
她就這么胡思亂想的想了一天,但事實往往不如人意。
她身后突然傳出一陣聲音,是員工和簡泊言打招呼的聲音,她下意識的回頭望去。
只見一群西裝革履的人從電梯口走了出來,其中為首的就是簡泊言。
他似乎是在和旁邊的人說些什么,臉上掛著優(yōu)雅不失風(fēng)度的笑,行為舉止還是那樣的完美。
宋知意見到他的那一刻大腦一片空白,但還是下意識的站了起來,腿因為長時間的久坐而麻木,一個踉蹌差點摔在了地上。
她看著他失聲喊道,“簡泊言……”
她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錯,本來她有很多話想和他說的,問他為什么突然不告而別,問他是在騙她還是在生她的氣,問問他為什么這么多天連電話也不給她打一個,她現(xiàn)在那么多話都卡在了喉嚨里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原本談笑風(fēng)聲的簡泊言腳步頓了頓,他四處看了看,似乎是在尋找剛才是誰在叫他,他的眼神落在她身上很多次,但從沒有停留。
宋知意鼻頭有些發(fā)酸,她哽咽著又一次大聲喊道:“簡泊言!”
這次簡泊言終于把目光鎖定在了她身上,但是是用一種在看陌生人的眼神,“你叫我?”
他身邊跟著的人也紛紛停下腳步,把目光投向她。
宋知意的臉色白了白,艱難的開口道:“除了你,這里,誰還叫簡、泊、言。
簡泊言定定的看著她,眼里再沒了往日里的寵溺,對她稱呼再也不是簡太太,夫人,而是用一種很陌生眼神,和極為官方的語氣問道:“請問你是哪位?我并不記得我們見過。”
宋知意身型晃了晃,好一個你是哪位?不記得見過,同床共枕了大半年,現(xiàn)在對她說不記得,沒見過,你說可不可笑。
她如當(dāng)眾被打了幾拳,羞辱又憤怒,但更多的是哀傷。
她感覺整個身體都在顫抖,她啞聲道:“你再說一遍,我是誰?”
整個大廳里都靜悄悄的,看著關(guān)于自家總裁的熱鬧。
簡泊言臉上沒有一絲波動,一字一句重復(fù)道:“我并不認(rèn)識你,你是哪位?”
宋知意眼圈通紅,嗓子發(fā)緊再也說不出來一句話,她哀傷的看著他,看著眼前這個熟悉又陌生的人。
那些心里面給他找的借口和幻想都變成了捅向自己的利刃和尖刀,扎的她血肉模糊,心臟好像被掏了大洞,呼呼的往里鉆風(fēng),心像被撕碎了一樣的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