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主任毫不懷疑李負責人的話，只覺得自已跟紅旗農場合作是最明智的決定。
他急忙走上前，主動朝顧檸伸出了手，毫不吝嗇自已的夸獎。
“顧同志年輕有為，是我眼拙了。
我原以為如此厲害的生長藥劑，當是經驗十足的老專家才能搞出來的技術。
沒想到顧同志竟然這么年輕，真是了不得啊！
咱們國家現在就缺你這樣肯鉆研、有能耐的年輕人。”
他滿臉懊惱，為自已的以貌取人而羞愧。
顧檸渾不在意的笑了笑，“張主任過獎了，我也是無意之中研究出來的生長藥劑。
后來幸得李叔賞識，才讓生長藥劑發揮了大作用，被更多人熟知。”
顧檸沒有把功勞都往自已身上攬。
她現在已經很惹眼了，還是要低調一點才好。
省得成為別人的眼中釘、肉中刺。
謙虛完，顧檸緊接著提起正事。
“咱們還是先談合作吧，不要耽誤事了。”
這是他們今天來紡織廠的重點。
經顧檸一提醒，張主任回過神來。
“對對對，先談合作，去我辦公室吧。”
盡早敲定合作事宜，才能讓工人們吃上新鮮好吃的蔬菜。
他熱情的領著人往后勤部辦公室走，一路上還不忘給他們介紹紡織廠的情況。
幾人走后，被動靜吸引過來的紡織廠女工們紛紛挨在一處說話。
“聽說咱們食堂的蔬菜渠道要換了，今天那兩人就是來跟張主任談這事的。”
這話一出，當即有人鼓起掌。
“換得好！
紅星農場的蔬菜是越來越難吃了，還不如我在自家院子里種的呢。”
他們對紅星農場不滿許久了。
雖說今年的蔬菜收成不好，一場大雨毀了大半。
但也不能太過敷衍，啥臟的爛的都往他們紡織廠送吧。
同是國營單位，憑啥送去鋼鐵廠的就是好蔬菜。
還不是見他們新廠長的背景不如人家，拐著彎的欺負。
好在新廠長也不是任人拿捏的軟柿子，合同一到期立馬就給換了。
就是不知道換了哪家農場？
想到這里，女工們同時看向剛才傳消息的人。
被幾十雙眼睛齊刷刷盯著，女人挺了挺腰桿，咳嗽兩聲清清嗓子。
“我有小道消息，說是咱們廠子打算跟紅旗農場合作。”
她這句話就像水滴進了油鍋，在令場所有人瞬間沸騰起來。
“紅旗農場？就是那個給國營飯店供貨的紅旗農場？”
“據說紅旗農場的蔬菜價格要比其他農場高，咱們新廠長可真舍得。
這食堂的價格不會也要漲上去吧？”
“我吃過紅旗農場的蔬菜，味道可好了。
不僅清脆香甜，還沒有土澀味。
可惜國營飯店買不著，讓我念了好久。”
“……”
眾人七嘴八舌的議論起來，說的熱火朝天。
除了憂心價格以外，其他方面是無比滿意。
為了讓自已安心，他們還扭頭跟傳小道消息的女工確認。
“姚姐，你說的是真的不？
別到時候讓大家空歡喜一場啊。”
“不會有假的。
你們瞧見剛才跟張主任走在一處的姑娘沒？”
姚姐擺擺手讓他們放心。
她是廠里的百事通，不可能傳假消息。
見姚姐一臉神秘，他們不禁被勾起了好奇心。
“那姑娘咋了？跟這件事有啥關系？”
他們來的晚，只匆匆一眼瞥到了顧檸的背影。
“紅旗農場的蔬菜能那么受歡迎，甚至壓了紅星農場一頭，靠的就是那姑娘研究出來的生長藥劑。”
姚姐是個憋不住話的人，一禿嚕將自已知道的事都說了出來。
眾人聞言紛紛驚呼出聲。
“那么年輕的姑娘，咋可能啊？”
他們即使沒有見過顧檸的正臉，但僅憑一個背影，心里頭也有數。
那女同志氣質出眾，裸露出來的手腕皮膚白皙細膩，年紀指定不大。
那么年輕的小姑娘，竟然能搞出如此厲害的研究。
他們實在難以想象。
沈婷走過來時恰巧看到這一幕。
“你們都聚在這兒干啥，沒有活要干的嗎？”
她出聲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看到她，不少女工臉上都掛起了笑容。
沈婷出手大方，她們得了許多好處，對她十分熱情。
這不，一聽她發問，當即有人搶著給她解釋。
“我們在說顧同志的事呢。”
聽到顧同志三個字，沈婷懶散的神色徹底變了，心中警鈴大作。
原因無他。
顧檸給她造成的心理陰影實在是太大了。
她現在一聽別人提起顧同志三個字，腦子里那根弦就開始繃緊。
“哪個顧同志啊？能讓你們這么好奇。”
她扯了扯嘴角，還想問個明白。
“婷婷應該吃過國營飯店的蔬菜吧，是不是比普通的蔬菜還要好吃。
因為那些蔬菜都是用顧同志研究出來的生長藥劑種植的，所以才會那么受歡迎。”
沈婷擰著眉，心里不屑。
不過幾顆蔬菜而已，再好吃還能比得上肉？
她手里有錢后倒是去國營飯店吃過幾次，但沒碰上他們說的那么神乎的蔬菜。
沈婷沒當回事。
“要真像你們說的這樣，那生長藥劑一定不會是顧同志研究出來的。”
她打心眼里厭惡一切姓顧的人。
更不相信一個年紀輕輕的小姑娘能研究得出生長藥劑。
沈婷的語氣太篤定，一副知道什么內幕的模樣。
周遭安靜了幾秒，大伙面面相覷。
自詡跟沈婷關系好的一名女工忍不住心底的好奇，朝她湊了過去。
“婷婷，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啊？快點告訴我們吧。”
“你們也知道我那未婚夫的父母是京市大學老師吧。
他們見識廣，人脈也多。
那生長藥劑連京市最厲害的研究員都不敢說研究得出來，更別提咱們小地方的人了。
那位顧同志應當就是家里有幾個錢，花錢買下的名聲，好讓自已以后能嫁個好人家。
不然你們覺得她那么年輕，憑啥能那么厲害，還被張主任另眼相待啊。”
沈婷信誓旦旦的說著，跟親眼見到了似的。
她把自已的想法強加到別人頭上，就認為旁人也跟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