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p>
一聲悶雷般的巨響,在高家莊園外炸開。
天蓬隨手一拋,六耳獼猴如同一袋破麻布般,被他甩飛出去,重重砸在莊園外的青石路上,塵土翻卷,碎石橫飛。
而天蓬本人,卻連腳步都未曾停頓。
下一瞬,他身形一晃,整個人化作一縷幾不可察的清風,氣息收斂到極致,仿佛與天地融為一體,悄無聲息地掠入高家莊園之中。
月色如水,庭院寂靜。
沿途所有巡夜家丁,只覺后背微微一涼,卻連一絲異常都未察覺。
很快,天蓬便鎖定了一處房間。
屋內燈火昏黃,一股若有若無的佛門氣息自其中流轉,卻又隱隱夾雜著一絲與佛意截然不同的凌厲鋒芒。
“就是這兒了?!?/p>
天蓬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意。
他抬手虛按,指尖輕點虛空。
嗡!
一道道無形符紋如水波般蕩開,房間四周瞬間被數重結界籠罩。
隔音、隔神念、隔因果。
哪怕是大羅金仙路過此地,也休想窺探半分。
結界布下,天蓬這才緩緩現出身形。
屋內,正在打坐的玄奘猛然睜開雙眼。
只見房中不知何時多出了一名俊秀青年,眉目如畫,氣質溫潤,卻偏偏站在那里,便給人一種“萬軍辟易”的壓迫感。
玄奘心頭一驚,體內法力瞬間流轉。
“你是何人?”
天蓬卻不慌不忙,笑嘻嘻地拱手一禮,語氣極為自然:
“天蓬,拜見三師兄?!?/p>
這一聲“三師兄”,直接把玄奘叫懵了。
“三師兄?你是天蓬?為何稱我為師兄?”
天蓬神色從容,仿佛早已料到對方的反應,笑著解釋道:
“三師兄莫要多疑?!?/p>
“師弟我,剛剛被師父收作記名弟子,同為靈玄門下。”
“既入同門,你自然便是我的三師兄?!?/p>
“靈玄門人”四個字一出。
玄奘體內那股暗暗提防的氣機,瞬間散去大半。
他眼神一凝,隨即露出一抹難以掩飾的喜色。
“原來是師父新收的弟子!難怪你與《西游記》中記載的完全不同!”
“定是師父收你為徒,從而改變了你的命運!”
玄奘站起身來,上前一步,語氣中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
“太好了!從今以后,你我師兄弟同去西天,敗佛囚經!”
他眼底寒芒一閃,聲音卻低沉而堅定:
“我們一起踏碎靈山,掀翻這漫天神佛!”
這一刻,哪里還有半分溫順佛子的模樣。
天蓬見狀,心中暗笑。
不愧是師父選中的人。
這狠勁,比當年的大師兄還要純粹。
他笑瞇瞇地點頭:“師弟,正有此意。”
就在二人話音落下的瞬間!
一道冰冷卻威嚴的提示音,在玄奘識海中驟然響起。
【叮!恭喜宿主:大羅巔峰強者“天蓬”正式加入取經隊伍!】
【隊伍整體實力大幅提升!】
【獲得經驗值:100000點!】
玄奘心頭猛然一震。
毫不猶豫!
“全部用于提升修為!”
下一瞬——
轟?。。?/p>
一股磅礴至極的氣息,自玄奘體內轟然爆發!
佛光與玄光交織,氣血如龍吟翻涌,法力宛若江河倒灌。
地仙初期!
地仙中期!
地仙后期!
氣勢一路暴漲,毫不停歇!
直到地仙巔峰!
房間內的空氣都被壓得微微扭曲,結界表面泛起層層漣漪。
玄奘緩緩睜開雙眼,瞳孔深處,一抹凌厲鋒芒一閃而逝。
他輕輕吐出一口濁氣,嘴角勾起一絲冷冽笑意。
……
……
第二天一早,晨霧尚未散盡,高家莊內已是人影忙碌。
玄奘換上一身干凈僧衣,神色平靜,帶著天蓬前往正堂,與高員外一家辭行。
高員外、夫人以及一眾族人站在廳中,看著天蓬,神情復雜。
昨夜發生的事情,他們雖不知內情,卻也隱約察覺到,這位俊秀青年,絕非凡俗之人。
高員外嘆了口氣,拱手道:
“既是高人志在遠行,我高家也不敢強留。”
“只望……他日諸位仙長西行順利?!?/p>
天蓬微微頷首,算是回應。
玄奘合十回禮,低聲誦了一句佛號,隨后轉身,與天蓬一同走出高家莊。
莊門外,陽光灑落。
六耳獼猴還橫躺在地上,身上滿是塵土,嘴角還掛著一絲未干的血跡,顯然昨夜那一記手刀,至今都沒緩過勁來。
玄奘看了一眼,眉頭微皺。
下一刻。
砰?。?!
他抬腳便踹。
“起來,死猴子,上路了。”
這一腳不算重,卻精準無比。
六耳獼猴“嗷”地一聲慘叫,整只猴翻滾著爬了起來,剛要破口大罵,目光一抬,看見天蓬的瞬間。
瞳孔驟縮!
“是你!??!”
六耳渾身毛發炸起,眼睛瞬間充血,指著天蓬,聲音又驚又怒:
“師父!就是這個人!”
“昨天就是他!一巴掌把俺老孫打暈的!”
玄奘臉色一沉,反手就是一記腦瓜崩。
啪!
“咋咋呼呼,成何體統!”
他冷冷掃了六耳一眼:
“還不快拜見你師叔!”
這一句話,宛如一道晴天霹靂。
六耳獼猴當場石化。
“……師叔?”
他一臉茫然,結結巴巴道:
“師父,俺老孫哪來的師叔?”
玄奘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抬手指向天蓬,語氣隨意,卻不容置疑:
“為師與天蓬道友一見如故?!?/p>
“昨夜已結為金蘭兄弟?!?/p>
“從今日起,他便是你師叔?!?/p>
轟?。?!
六耳只覺得天靈蓋都被劈開了。
結義金蘭?
師叔???!
他呆呆地看著天蓬。
而天蓬,也正笑瞇瞇地看著他。
那笑容溫和、親切、毫無敵意,可落在六耳眼中,卻比閻羅王的獰笑還要恐怖。
“噗——!”
六耳一口老血差點當場噴出來。
“憑什么?。?!”
他猛地跳腳,聲音都變了調:
“師父!你不是說要給俺找個師弟嗎?!”
“怎么一轉眼,就成師叔了?!”
“俺六耳不服?。。 ?/p>
話音未落。
忽然——
嗡!
一股熟悉到令猴毛倒豎的力量,自他頭頂轟然落下!
“啊啊啊啊——!??!”
六耳獼猴慘叫一聲,雙手死死抱住腦袋,在地上瘋狂打滾。
頭顱之上,仿佛有千萬根鋼針同時收緊,疼得他眼前發黑,神魂都要被生生擰碎。
他瞇著血紅的眼睛望去。
只見天蓬負手而立,嘴角含笑,口中念念有詞。
正是緊箍咒?。?!
“你……你!??!”
六耳目眥欲裂,幾乎要瘋掉:
“你為什么也會緊箍咒?。?!”
天蓬語氣平淡,甚至帶著幾分溫和:
“不重要,我只問一句,你,服還是不服?”
這一刻。
六耳只覺得猴生灰暗。
尊嚴碎了。
脾氣沒了。
道心裂了。
“服了……服了……”
他聲音帶著哭腔,連忙叩頭:
“俺六耳,拜見師叔!”
緊箍咒立刻停下。
“這才對?!?/p>
天蓬滿意地點了點頭,仿佛只是隨手教訓了個不懂事的晚輩。
六耳獼猴癱坐在地上,怨毒地看了玄奘與天蓬一眼,心中咬牙切齒:
“你們等著,等到了西天,俺六耳,定要你們好看!”
陽光下,玄奘只是輕輕彈了彈僧袖,大手一揮,道:
“兄弟們,沖啊!”
“繼續出發,干他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