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點小說漫畫沒什么,但是……”聞笙從桌子上拿來一支筆,轉了轉,“光看小說可不行,你這個年紀還是得雅俗共賞。”
陳夭有一種不好的預感。
果然,聞笙笑瞇瞇地說:“從今天開始,每一周你至少要看完一本名著,國內外古近現代都可以,這半年的書單由我和常醫生列,半年后你再按照個人口味選。”
當年聞淑菡就是這么教育她的。
常念贊同地點頭:“學歷不重要,但是眼界需要提高,不上學了不代表就不學習。”
“對。”聞笙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問常念,“那個狗人怎么回事?順便先說一下你倆想吃什么。”
常念拿酒精濕巾仔細擦擦手,扔進垃圾桶,說:“香菇炒青菜吧,聞姨說了你該多吃點蔬菜。”
她沒搭理聞笙那張苦瓜臉,把今天的事情講了一遍。
早上她和聶無閑著沒事去交易市場轉了轉,碰到有地方吵吵鬧鬧,就去看了一眼。
她們以為只是普通人打架斗毆,卻沒想到看到的竟然是一個半獸人撕咬普通人。
聞笙手上筆一停,匪夷所思地說:“半獸人,半……人狗?”
“嗯,是的。”常念說,“有狗的耳朵、牙、鼻子以及尾巴,皮膚長有灰色的狗毛,軀體保持了人形,貌似有點瘋狗癥狀,在那邊亂咬人。”
眾目睽睽之下,不少人表情跟見了鬼一樣,直到有人說是異能,這才說的通。
被撕咬的男人是恰好路過,這狗人突然發作,瘋了一樣地把他撲倒。
男人力氣不小,但是面對瘋狗肯定受不住,周圍的人光看戲,都害怕被狗咬受傷,根本不敢靠近。
后來是常念讓聶無掩護她,用異能移來一塊金屬廣告牌,砸在那狗人身上,讓他暈了過去。
無辜被牽連的男人這才得以逃跑。
解決了事情后,常念和聶無悄無聲息地離開了。
但是沒想到的是,那狗人竟然在回家的路上找到了她們。
聶無隨著常念說:“我想吃炒花菜……他鼻子好像能聞到異能的味道,所以找上了我們。”
“貌似還是神智不清,只有一點動物復仇的本性。”常念說,“所以我們揍了他一頓后就走了。”
聞笙哭笑不得:“原來是這樣。”
這倆人都不喜歡多事,才不管那狗人有沒有什么苦衷。
謝有換了個姿勢坐:“狗鼻子這么靈,他會不會再找過來?”
“直接揍吧。”常念指揮謝有,“把桌子收拾一下,聞笙在點菜了。”
聞笙嘖嘖道:“你怎么知道我在想什么?”
常念面無表情地說:“聊的是狗,你在咽口水,總不能是想吃狗。”
“嘿嘿。”聞笙撓撓頭,先取出飲料。
她拿了點可樂,謝有和她都喜歡喝這個。
常念不喝飲料,只喝白開水。
陳夭愛喝橙汁。
聶無則喝牛奶或者奶茶,今天喝的是奶茶。
桌子被謝有收拾的很干凈,擺上各自的飲料后就是菜肴。
一盤四十只堆的很高的炸蝦,一大盆紅燒肉,一盤香菇炒青菜,一盤炒花菜,還有聞笙自己選的藤椒黑魚和手撕雞。
主食是米飯和意面,兩樣是兩大鍋,需要的話就自己盛。
一般常念會更喜歡意面,常常澆上一些番茄醬汁和沙拉醬。
陳夭是堅定的米飯黨,其他人則都吃。
“這個手撕雞好嫩啊,老大,這是哪家店的?”謝有埋頭吃了一會兒,痛心疾首地說,“希望這家店的廚師沒死,這手藝不該失傳啊!”
聞笙悠悠道:“當初訂的太雜了,我忘了是哪家店了。”
常念驚訝:“你會忘事?”
明明記憶力這么強,幾乎到了過目不忘的地步。
“沒必要記的我就懶得記。”聞笙喝口可樂,憂傷地說,“比如你要是問我期末考的復習題,我現在還能背出來答案。”
常念:“……”
那確實很必要。
聶無慢吞吞地說:“其實我會做飯。”
見都看了過來,他繼續不緊不慢地說:“如果有機會,我可以試試做。”
聞笙面色古怪地說:“做謝有愛吃的手撕雞嗎?你們關系可真好啊。”
聶無:“……”
他嫌棄地看了一眼謝有期待的眼神:“關系一般。”
謝有大喇喇地拍他的肩膀:“愛我不必多言。”
聶無皺著眉頭,像是吃了蒼蠅:“惡心。”
“嘿嘿。”
聞笙吃的很快,趁謝有耍寶,她多吃了兩只炸蝦,吃完心滿意足地摸摸肚皮:“咳咳,我現在說點正事。”
她把昨晚的事情講了一遍,略過了高勝寒和高逐理的關系。
“待會兒還要去開會,你們有什么想做的就只管去做。”聞笙饜足地說,“我們說不定馬上就離開了,不用束手束腳。”
演戲一時爽,演久了她就有點沒耐心了。
畢竟這樣每天化妝挺不方便的。
謝有放下筷子,一本正經地說:“路見不平我肯定伸手,到時候讓整個基地都記住我的英姿,改善我們的名聲,方便我們昭生招生……哎呀老聶你捂我嘴干嘛?”
“神經病。”聶無辣評。
正沉浸學習任務的憂傷中的陳夭沒有插嘴,一邊嘆氣一邊干飯。
聞笙瞥了眼旁邊默不作聲的常念。
總覺得,常醫生不太對勁。
……
下午兩點四十五分,聞笙到達研究院。
值班的是鄭惠,聞笙跟她打了招呼后就去了會議室。
會議室現在到的只有李三。
她在李三身邊坐下,搭話道:“開會的人很多嗎?這邊座位貌似有不少。”
會議室還蠻大,座位有二十五六左右。
李三心情沉重,隨口道:“研究院大會需要參加的不止研究院的人,還有同樣負責這些的一些長官,她們也參與決策,比如高先誠少校。”
只不過擁有日常主事權的只有莫星。
“怎么哭喪著臉?”門口陸續走進來人,聞笙壓低聲音問李三,“被欺負了?”
李三感覺自己現在很沒出息,但是還是禁不住地心情掛臉:“一時說不清,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聞笙哦了一聲,往靠椅上靠了靠。
高先誠進來時看到她微微點頭,算是打招呼。
最后進來的是坐著輪椅的于敏和姍姍來遲的莫星。
李三一看到于敏就來氣,壓著氣扭頭不看他。
聞笙瞧見這反應笑了笑。
傻孩子,慪氣有什么用?
下次帶你揍幾頓,他就老實了。
于敏打了個冷戰,皺著眉看了一圈,沒找到那股冰冷的視線來源。
“這次會議主要是嘉獎異種潮中研究院的貢獻。”莫星坐在主位,手里拿著兩頁紙,“在異種潮中,A組研發的異能轉化器應用于高壓水槍、軍隊槍支上……”
“A組功不可沒,為此基地愿意提供更多優先資源,將A組需要的十項資源優先列為A級別任務發布,希望你們可以繼續努力,好好利用。”
基地會定時發布一些任務,會獎勵一定的積分。
任務級別從S到D,積分的獎勵從萬到十位數不等。
李三咬牙切齒地想,還優先呢,再優先就索性把B組踢了吧。
于敏高高地昂起頭。
“其中,為異種潮扭轉局勢的儀器。”莫星在這里頓了頓,目光在李三和于敏之間流連,“之前沒有足夠的證據能夠證明是A組或者B組所作,直到今天早上,于教授向我提交了一份草圖,那份草圖足以證明儀器的真正開發者是A組的于教授,李三博士則是借用了于教授的創意。”
“不過做出來的儀器于基地有功,所以基地決定不追究B組,但是身為組長李三難辭其咎,基地現決定辭去李三的組長職位,由孫不群替代,并且重新商討B組的存在意義。”
李三低著頭,拳頭握的很緊。
“現在……”
聞笙手指輕輕敲了敲桌子,打斷了莫星的話:“長官,我冒昧地問一句,可以展示一下李三抄襲的證據嗎?”
莫星怔了怔,很快點頭:“可以。”
他把草圖以及其他證據讓助理帶到聞笙面前。
有人竊竊私語:“這也太直接了吧?”
“好歹委婉點。”
“別說了,她可是殺了異種王,小心記仇。”
李三低聲道:“我的草圖被他毀掉了,這份草圖確實是他的。”
明明是于敏謄抄的,現在他卻成了沒有證據的那一個。
聞笙快速掃了一遍,抿抿唇。
的確,于敏并不傻,反而做事很縝密,考慮到了各種情況,這些足夠把李三的抄襲釘的死死的。
相對的,李三被家人保護的太好了,根本沒遭遇過這種腌臜事情,不是于敏的對手。
她微笑著將這些遞還給助理:“我沒什么疑問了,長官請繼續。”
莫星整理好思緒,朗聲道:“現在要投票表決B組的去留,同意將B組取消,和A組合并的舉手,給大家三分鐘的討論和思考時間,三分鐘后進行投票。”
只要過半,這個事情就會成真。
所有人立刻聊了起來。
李三雙手撐著頭:“我們這些資歷淺的年輕人根本沒有發揮的空間,B組是我們唯一的機會,可在B組我們尚且如此待遇,和A組合并只會更差。”
他低聲道:“我們只是想好好做研究啊,我們到底做錯了什么……”
“難道公平就這么難嗎?”
聞笙側目看他。
二十四歲的年輕人絕望地抱著腦袋,臉沉在潮濕的陰影之中,想不到還有什么出路。
三分鐘過去,投票結果是。
二十五個人,二十個人舉手。
沒有舉手的五人分別是聞笙、李三、高先誠和李決明、楚子赫。
莫星看完結果,便開口道:“那么,B組即日起解散……”
“長官。”聞笙舉手,“我有話說。”
莫星皺眉:“你說。”
聞笙笑吟吟地說:“我記得。”
“我有一票否決權的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