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珩打的微信視頻電話。
門關上，年月點下接通。
“干嘛？”年月問。
“想你了，你有想我嗎？”
年月愣愣地盯著屏幕，她什么也沒聽見，她只看到歲珩學長的嘴在動。
年月以為是他說得太小聲：“你大聲點呀。”
“我說，我想你了！歲珩很想很想年月！”歲珩對著手機大聲地喊。
這下年月聽見了，但是聲音是從客廳里傳來的。
年月：“……”
救命。
她以為有電話打進來，連著客廳天花板智能燈的手機，會自動斷開。
剛才音樂明明沒有繼續播放。
誰知道，還連著。
年月連忙掛斷歲珩學長的視頻，關掉和智能燈的藍牙連接，然后悄摸摸地打開臥室的門，往客廳里瞅看大家的反應。
然后，她看見了應該是剛從廚房里出來，手上還端著菜的爸媽，四目相視一動不動。
似是沉默良久。
不開任何玩笑，她現在很想刨個地洞。
還有在偷吃切盤香肚的年梨，聽見開門聲轉頭朝她看來，“嘻嘻，歲珩很想很想年月。”
年月：“……”
這和當眾處刑有什么區別。
啊！
人哪有不瘋的，硬撐罷了。
年月的小腦袋秒速縮回臥室，關上門捂著發燙的臉。
歲珩的視頻又打過來。
年月點了下接通，面無表情地看著視頻里的歲珩，沉默不語一臉淡淡死感。
歲珩怔了怔：“怎么突然掛斷，現在還紅著臉，一副不開心的樣子，想我想的？那我現在飛過去陪你。”
“想個錘子。”年月深吸一口氣：“你要是知道我剛剛經歷了什么，你也會是我這副模樣。”
歲珩的表情瞬間嚴肅起來：“誰欺負你了，陸家人又找你麻煩？”
年月：“我們上一通視頻的時候，我手機還連在客廳會說話的智能燈上，你說話，我爸我媽和我妹全聽見了。”
知道不是陸家人找她麻煩，歲珩松了口氣，“我說我想你，是實話。”
“行了你別說了，快閉嘴。”年月抬眸幽怨地看著他，問，“還有別的事嗎？沒有的話，我家要開飯了。”
“去掉今天，還有六天。”他目光炙熱地開口。
“什么？”
“我們約好見面，你來京城的日子。”
“好快啊。”年月感嘆了一聲，“等去完京城沒幾天就要開學。”
“快嗎，我覺得比你去L國的那半個月還要難熬，想你非常想你。”想念在歲珩的眸底蔓延，他眼神勾人地說，“誰家男女朋友剛在一起就異地，已經一周沒接吻，接下來還要再等上一周。”
年月剛降溫下來的臉，又紅起來。
男狐貍精這個備注，果然沒給他起錯。
她正思忖著，歲珩又開口，嗓音很輕帶著讓人無法招架的誘惑。
他問：“你想要嗎？”
“什么？”
“接吻。”
年月哪里想到他會問得這么直接，一瞬間心臟快要跳出來。
還好手機連著客廳智能燈的事發生在剛才，要是現在，年月覺得自己可能需要換個星球生活。
“我……”年月半天沒憋出來一句完整的話。
“我上網查了很多資料。”
“資料？”
“關于接吻的技巧，上一次是我的初吻我沒經驗，你好像不是很滿意。等初六見面，我一定比上次親得好。”
誰說她不滿意了？
不是。
她的意思是……總之……啊，歲珩學長他怎么又乖又壞的。
說好的禁欲呢？
每次歲珩學長這樣，她都忍不住想問上數遍。
年月抿了抿唇，白了他一眼，“不許再說下去，我去吃飯了，再見！”
掛掉歲珩的電話，年月又在臥室里待了幾分鐘才出去。
因為，她此刻滿腦子又回想起，之前和歲珩學長接吻的畫面。
她竟然真的在開始期待，初六見面時的場景。
她覺得自己簡直魔怔了。
飯后。
年月突然想起來，她和歲珩在一起的事，哥哥年京墨還不知道，沒人告訴他。
擔心明天他回來，被他蛐蛐。
年月給年京墨發消息。
[哥，你明天幾點的車回來呀？我去車站接你好不好。]
年京墨：[你不對勁。]
年月心虛：[有嗎？其實也沒什么，就是有件事要和你說。]
年京墨：[零用錢花完了？]
年月：[不是，是……我談戀愛啦，對方還在我設置的三個月試用期內，但你是我哥嘛，我就想著第一個讓你知道，我對你好吧。]
倒數第一，也是第一。
沒毛病。
年京墨：[我今晚回去。]
年月以前是個戀愛腦，她和陸聞景的婚約是小時候陸聞景求著他爸媽硬和年家定下的，陸聞景的父母卻從來不待見她，她還整天跟在陸聞景后面屁顛屁顛。
好不容易和陸聞景分手，年京墨怕她又遇到不好的人家，他得回去幫她把把關。
年月：[啊？你不加班了？況且，現在還有票？]
年京墨：[剛叫了滴滴，人已出公司，帶了筆記本路上加班。]
年月：[是歲珩學長，我在和歲珩學長交往。]
年京墨：[是歲珩啊，那沒事了。]
歲珩唯一的家人他奶奶裴書郡，年京墨有幸見過一次，是個干練磊落且是非分明的老人家。
年月：[？？？]
她哥這變臉的速度，越發爐火純青。
**
京城。
歲珩剛和年月打完視頻，收到了歲氏集團董事發來的消息。
集團旗下，一款產品出現問題。
緊接著，管家便來喊他。
說別墅前花園外，有位姓陸的先生在門口等他要見他，管家來問他是見還是打發走。
姓陸，歲珩大概猜到是誰。
歲珩問：“叫什么名字？”
管家說：“陸聞景。”
果然，他猜得沒錯。這時候來找他，集團剛出的問題，八成和陸聞景有關，那小子還真是有點手段。
這會來得剛好，他去會會他。
歲珩眼神陰鷙起來，起身便往門外，前花園的方向走。
管家跟上兩步，問了一句，“需不需要我去喊裴總？”
陸這個姓氏，在歲家是個警報詞，再加上看歲珩是這個反應，管家察覺到來者不善。
“不用，我能處理。”歲珩叮囑道，“奶奶這會正在后花園打理她的那些花草，別打擾她。”
少頃。
歲珩一人來到前花園門外。
眼前。
陸聞景靠在墻邊斜瞄了他一眼，嘴角噙著一抹譏誚的笑，語氣凌厲陰森地開口，“真讓人高興，幾天沒見，你看起來心情好像不是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