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李鳳月是個聰明的姑娘，她看破不說破。
既然人家兩口子費這么大勁演戲，就是為了維護黃艷菊的自尊心。
她要是拆穿了，那不就成了沒眼力見的傻子了嗎？
于是，李鳳月眼珠子一轉，立馬戲精上身。
“哇塞，真的假的？”
“艷菊，咱們今天這是出門踩了狗屎運啊！”
“第88位？這也太吉利了！”
李鳳月一把抱住黃艷菊的胳膊，激動地搖晃著。
“艷菊，你聽見沒？免單，隨便拿！”
“這可是千載難逢的機會啊，過了這村可就沒這店了！”
黃艷菊還是有點猶豫，小聲說道：“可是……這會不會太……”
“太什么太啊！”顧悅顏也趕緊上來幫腔。
“這就是商場的活動，咱們是憑運氣中的獎，又不偷又不搶。”
“再說了，人家經理都說了，這是為了宣傳。”
“咱們多買點東西，也是幫商場做廣告嘛！”
說著，顧悅顏還沖著譚啟明眨了眨眼。
譚啟明那是人精，立馬心領神會。
“對對對，這位女士說得太對了！”
“你們買得越多，我們商場越有面子！”
“三位美女，求求你們了，趕緊進去消費吧，幫我把這個業績沖上去！”
看著經理都這么“低聲下氣”地求著消費了。
黃艷菊心里的防線終于松動了。
“那……那好吧。”
“這就對了嘛！”
李鳳月和顧悅顏對視一眼，兩人眼里都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一左一右，架著黃艷菊就往二樓的女裝區沖去。
“走走走，今天咱們不把腿逛斷，誰也不許回家！”
到了二樓。
這里的裝修金碧輝煌，到處都是那種叫不上名字的奢侈品牌。
一件T恤都要好幾千，稍微好點的外套更是上萬。
黃艷菊看著吊牌上的數字，嚇得手都在抖。
“這……這也太貴了吧？”
“一件衣服八千多？這是金子做的嗎？”
她下意識地就想往外走。
這衣服穿在身上，她都怕給弄臟了賠不起。
“哎呀，貴什么貴，反正又不要錢！”
李鳳月一把拉住她，直接把她推進了一家看起來很高檔的店里。
“服務員，把你們這一季的新款都拿出來！”
“我們要試這一套，這一套，還有那一套！”
李鳳月指點江山，氣勢十足。
顧悅顏則是在旁邊挑挑揀揀，最后拿起了一件米白色的風衣。
又拿了一件同款不同色的卡其色，還有一件淡藍色的。
“艷菊，鳳月，你們看這三件怎么樣？”
“咱們三個一人一件，正好湊個姐妹裝！”
“以后咱們出去逛街，就穿這個，多拉風啊！”
黃艷菊看著那件米白色的風衣，眼睛里閃過一絲渴望。
那衣服真好看啊。
剪裁得體，面料摸起來軟軟的，滑滑的。
她這輩子都沒穿過這么好的衣服。
“這三件加起來得三萬多吧……”黃艷菊小聲嘀咕著。
“哎呀，都說了免單免單！”
李鳳月直接把那件米白色的塞進黃艷菊懷里。
“快去試，不花錢的衣服，不穿白不穿！”
“你要是不穿，那就是看不起我和悅顏姐，不想跟我們穿姐妹裝！”
這一頂大帽子扣下來，黃艷菊哪還敢拒絕？
只能抱著衣服，紅著臉鉆進了試衣間。
顧悅顏和李鳳月在外面等著。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中。
過了幾分鐘，試衣間的門緩緩打開了。
黃艷菊有些局促地走了出來。
“怎么樣……會不會有點奇怪？”
她低著頭，不敢看鏡子，手緊緊地抓著衣角。
顧悅顏和李鳳月卻同時瞪大了眼睛，發出了一聲驚嘆。
“哇！”
俗話說，人靠衣裝馬靠鞍。
黃艷菊本來底子就不差，五官清秀，身條也順。
只是這些年被生活折磨得有些憔悴，再加上總穿那些灰撲撲的舊衣服，把她的光彩都給遮住了。
現在換上了這件剪裁精良的高定風衣。
腰身一收，整個人立馬挺拔了起來。
米白色的色調，襯得她的皮膚都白了好幾個度。
那種溫婉、恬靜的氣質，瞬間就出來了。
哪里還像剛才那個唯唯諾諾的小服務員？
簡直就是個大家閨秀啊！
“艷菊，你也太美了吧！”
李鳳月沖上去，圍著她轉了好幾圈。
“這衣服簡直就是為你量身定做的！”
“我的天，你要是早這么穿，咱們學校的校花還能輪得到別人？”
顧悅顏也走過去，幫她整理了一下領口，眼里滿是驚艷。
“真的很好看，艷菊，記住這個樣子。”
“這就是你本來的樣子，以后都要這么美。”
黃艷菊抬起頭，看著鏡子里的自己。
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眼淚再次模糊了視線。
但這一次，是幸福的淚水。
她轉過身看著兩個好姐妹，重重地點了點頭。
“嗯，我要買，反正不要錢，我要把這雙鞋子也買了！”
黃艷菊指著旁邊的一雙高跟鞋，那是她剛才偷偷看了好幾眼，卻不敢試的。
“買，必須買，全包起來！”
三個女人在商場里，開啟了瘋狂的掃貨模式。
而一直躲在暗處觀察的譚啟明，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長出了一口氣。
他掏出手機，給李宇發了條信息。
“李總，任務圓滿完成！”
“嫂子和她的朋友們都很開心，那個穿舊衣服的女孩，現在笑得比花還燦爛呢。”
很快，李宇回了個“大拇指”的表情。
譚啟明看著那個表情，心里美滋滋的。
這馬屁算是拍到位，這一波穩了。
而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幾個村支書和地主代表手里捧著剛簽好的合同，一個個笑得見牙不見眼。
每畝地多加了一萬塊錢，這可是實打實的真金白銀。
李宇坐在主位上，神色淡然。
在他身后站著四個西裝革履、提著公文包的精英律師。
那是正道律師事務所的金牌團隊，也是李宇剛剛動用的“私兵”。
原本藥廠請的那幾個法律顧問，此刻正縮在角落里，滿臉羞愧。
跟人家正道律所的比起來，他們就像是游擊隊遇上了正規軍。
剛才簽合同的時候，正道律師那個叫張偉的首席，僅用了三分鐘就指出了原合同里的十二處漏洞。
把那幾個想在合同里玩文字游戲的地主代表，嚇得冷汗直流。
最后只能老老實實地在李宇擬定的新合同上簽字畫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