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體檢完了。”
白虞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
吳鳴氣得臉都黑了。
“你這樣做，其他人怎么看我？”
“放心啦，如果檢查結果沒事，體檢的費用我自己出。”
白虞挑眉：“要是檢查出有胰腺癌......”
那不得警局報銷。
后面的話，不說，吳鳴也大概懂白虞的意思。
他壓低聲音：“你是在賭？可這怎么賭得中？”
少女恨鐵不成鋼，戳了戳他心窩子：“你不會作弊嗎？”
吳鳴像被點醒了一般。
眼眸發亮。
隨后，為了不打草驚蛇。
吳鳴和小六浩浩蕩蕩地離開了醫院。
車子剛開出去幾公里，又從另一邊開了出來。
吳鳴和小六換了一身衣服，走進醫院。
順著白虞給的位置，兩人潛了進去辦公室。
小六十指翻飛在電腦上敲得飛快。
吳鳴在門口看風。
直到，十幾分鐘后，走廊出現一個穿白大褂的光頭。
吳鳴敲了敲辦公室的門，迅速離開。
辦公室里小六差點把鍵盤敲出火花星子。
滿頭大汗，聽到撤退的敲門聲。
他額前汗水都流了下來。
就差一點點。
差一點點！
‘咔’的一聲，開門聲。
光頭醫生走了進來，哼著歌，看到窗簾煽動著，疑惑。
“我出去沒關窗嗎？”
帶著疑惑，他把窗戶關上。
隨后坐在工位上。
點開醫院的系統。
上百個體檢單出現在眼前。
他貪婪的眼神在體檢單上掃視。
突然，眼睛瞪大！
“熊貓血！”
“這可是稀缺的資源！”
“肯定能賣個好價錢。”
小六從醫院出來時，一瘸一拐地上了車。
吳鳴問：“怎么樣？”
“從三樓跳下來，崴腳了。”小六氣還沒喘勻。
“我問你事怎么樣？”
“......”小六含著淚看著師傅：“您一句關心的話都不說嗎？”
吳鳴一副‘你找抽’的表情：“三樓跳下來都能崴腳，警校怎么畢業的？回去給我跳二十遍。”
“嗚嗚嗚.....”
有了吳鳴和小六的幫忙。
白虞成功地拿到了一張患有胰腺癌的體檢單。
說不上來什么感覺，心情還挺復雜。
雖然知道是假的。
但，白虞心情莫名地有些沉重。
她走到醫生的門前，揉了揉臉上略微僵硬的肌肉。
‘叩叩叩’
“請進。”
推開門時。
白虞看到光頭醫生臉上轉瞬即逝的笑。
“醫生，你快幫我看看這體檢單是不是搞錯了。”
“我吃嘛嘛香，怎么會得了胰腺癌呢？”
“我沒上多少學，家又是農村的，您不要騙我啊。”
“我從小就沒爸媽，現在還有個重病的奶奶要照顧。”
“可不能病了。”
白虞一句接一句，說得醫生心潮澎湃。
好好好，簡直就是天選目標。
沒錢沒勢，沒爸媽。
這失蹤了，都沒人找。
找的就是你。
白虞垂頭哭老半天了。
都沒聽到醫生說話，心想：不會演過了吧？
于是抬頭，就看到醫生笑得貪婪。
好家伙，看見我跟看到人民幣一樣。
眼珠子都要掉出來了。
“醫生，你為什么笑？是不是我的體檢單搞錯了？”
“呃——”光頭醫生立馬收起笑，換上一副凝重神色：“這個體檢單我們醫院是不會出錯的。”
“那我真得了胰腺癌？”
“你做好心理準備吧。”
白虞下巴抖動，為了突顯自己的悲傷。
‘撲騰’一下跪在地上。
“醫生，你救救我，我不能死啊，我還有奶奶要照顧，我奶奶病得起不來床，我要是死了，她怎么辦啊。”
醫生連忙扶起，語調并沒有什么起伏：“你想開點，辦個手續住院吧。”
“醫生，您一定能救我對不對？一定要救救我啊。”
“我還年輕，我不能得病啊。”
白虞的嗓門太大，一邊嚎一邊被光頭醫生推出門外。
即便是被走廊的人盯著，她還十分敬業地拍著醫生的門。
“醫生，你是救苦救難的觀世音菩薩，你救救我吧。”
“我不想死啊。”
白虞慘兮兮地嚎叫著，然后視線一轉，對上一張人神共憤的臉。
林渡？
男人倚著墻，眉眼帶笑，似乎看了很久。
少女擦干眼淚，拽著他往消防通道走。
“你怎么在這？”
“你呢？”林渡伸手擦去她淚水泡濕的臉。
“我當然——”
“在醫院走廊唱山歌？”林渡冷不丁一句銳評。
白虞噎住。
“幾天不見，你倒是會開玩笑了？”
“虞兒，別做危險的事。”
消防通道的感應燈就算亮起，也只有微弱的光線。
林渡的話落在白虞耳朵里，蕩來蕩去。
“我有分寸。”
“我會擔心。”
她不知道，每次土豆地瓜在保鏢群里發來她的最新消息。
他既擔心又羨慕。
少女杏眸一眨一眨，仰頭看他。
“擔心我沒飯吃嗎？”
林渡失笑，伸手抱住她。
心貼心的位置，如雷鳴般震顫。
白虞結結巴巴：“你你你——”
“擔心你出事。”
“呸呸呸——”少女伸手推他時，掌心摸到男人滾燙胸膛。
那狂跳如雷般的心跳，震耳欲聾。
在消防通道里響著。
她不知道是林渡的，還是自己的。
原本她想生氣，卻俏臉一紅。
偃旗息鼓。
“你來找我的嗎？”
“嗯。”
“找我干嘛？”
白虞抬臉看他，想看出花來。
林渡被她盯著，喉間干澀。
可‘想你’兩個字像燙嘴一樣，怎么也說不出來。
“找你……吃飯。”
“現在？”
白虞看了眼時間，再次強調：“現在快12點了，吃飯？”
林渡‘嗯’得非常堅定：“就現在。”
“現在我有事。”少女捏著手機的檢查單，有點遺憾：“改天吧，改天我去找你。”
聽到她說會來找自己。
林渡點頭如搗蒜：“好，你可以給我發微信。”
“好。”
“不要給劉特助發，只給我發。”
林渡發現，每次收到白虞消息的，都是劉特助。
他現在明明也有白虞的微信。
為什么不給他先發？
白虞尬笑：“你現在不是副總嗎？副總工作應該很忙——”
“回你消息的時間是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