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陽光正烈。
大橘周身暖烘烘的，還有個金邊邊。
它渾然不知自己有多顯眼。
就算背過身，用爪子從碗里偷偷勾龍蝦肉，白虞也是看在眼里。
‘咳咳——’
少女警告似的咳嗽。
大橘把爪子收回，舔了舔爪子過過嘴癮。
“人家甜甜才幾個月的奶貓，你多大？”
大橘：年齡不是問題，現(xiàn)在性別都不是問題了，人，你太封建了。
“！！！”
白虞掏了掏耳朵，三觀盡碎：“甜甜還小，你不要欺騙人家感情，你在祥云村那么多老婆孩子。”
大橘：可是，喵現(xiàn)在就喜歡甜甜。
“渣男！不對，渣貓。”
大橘：人，喵沒有你那么長的壽命，所以喜歡什么沒有時間猶豫。
這句話，在白虞耳邊回蕩了很久。
沒有時間猶豫……
她把裝滿龍蝦肉的飯盒，推給大橘。
“吃吧，多吃些。”
“回國后，我?guī)闳ヒ娞鹛稹！?/p>
大橘夾著嗓子殷勤地‘喵’了一下。
白虞走至窗邊，想起還躺在醫(yī)院里不知何時蘇醒的奶奶。
心中有些惆悵。
自己多做些好事，多積攢功德，希望奶奶能不能早些醒過來？
想至此。
病房門突然從外面打開。
是吳鳴。
他來緬國后，整個人又黑兩度，還瘦了。
腋下夾著一個紙盒快遞，手里拎著一個水靈靈的西瓜。
“你要的火腿腸，從華國寄來，運費居然要150，貴到離譜。”
他把紙盒放墻邊，把西瓜拿到桌上，‘咔嚓’幾刀切成塊。
遞了一塊給白虞。
同她一起站在窗邊。
“食人魚的位置已經(jīng)確定。”
白虞接過西瓜，咬一口，很甜，含糊道：“速度蠻快。”
“今晚就得動身。”吳鳴語氣里有些焦急。
少女投去探究的視線。
男人繼續(xù)說：“食人魚基因突變，身上還有劇毒。”
“之所以很快鎖定了位置，就是因為它的存在，已經(jīng)污染了一部分河水。”
“甚至讓河里的生物發(fā)生了基因突變。”
白虞停止了咀嚼，放下西瓜。
“那還等什么，現(xiàn)在就出發(fā)。”
“軍隊需要準備時間。”
——
從緬國市中心前往食人魚所在的河，花了半天時間。
這次，白虞學(xué)聰明了。
沒有坐軍隊的車。
警方的車明顯比軍隊的車要穩(wěn)當(dāng)一些，雖然慢一些。
但至少不會吐。
吳鳴操控著車方向盤，順嘴提了句。
“你買的火腿腸送去野林，你確定放在樹下，那些野猴子會自己來拿嗎？”
白虞都不惜地回答，眼皮有些沉重。
吳鳴說完后就想抽嘴，立馬轉(zhuǎn)移話題。
“林渡應(yīng)該馬上要回國了。”
“方夫人給我打電話問了，我如實說了。”
“估計，會有飛機來接他。”
吳鳴視線不時瞟了眼白虞。
似乎想從她臉上看出什么。
白虞‘嗯’了一聲，語調(diào)很輕：“回去也好。”
吳鳴：“你臉上傷怎么樣？醫(yī)生怎么說？”
“不礙事，多敷幾次藥。”
“會留疤嗎？”
“不知道。”
“回國我?guī)湍懵?lián)系去疤專家，費用我出。”
吳鳴用余光多次看她的臉，猶豫很久，才開口：“謝謝。”
一個女孩替他受傷。
這種感覺很奇妙。
“白虞，我爸媽還挺喜歡你的，回國后，去我家吃個飯吧。”
“你喜歡吃什么菜，我讓我媽給你做。”
“就普通吃個飯。”
“畢竟，你為了救我，受了傷。”
吳鳴一個人嘰里呱啦說了一堆。
卻沒聽到回答。
直到，車停了之后，他側(cè)頭看去。
發(fā)現(xiàn)白虞呼吸均勻，不知道什么時候已經(jīng)熟睡。
少女眼睫濃密，紗布纏著的臉顯得更小。
頭發(fā)毛茸茸的。
男人下意識地伸手，摸了摸她的腦袋。
銳眼里隱藏的情緒，順然放大。
“以后不要那么傻，你是女孩，臉上留疤不好。”
‘滴滴’兩聲，身后的車喇叭把熟睡的少女喚醒。
吳鳴連忙收手，尷尬地咳嗽兩聲。
“到了嗎？”她揉了揉眼睛。
兩人下車。
車外是一望無際的黑。
軍隊和警方的到來，讓河面映出點點火光。
“食人魚的牙齒鋒利，在河里沒有天敵。”
吳鳴眼眸里的情緒收斂，一本正經(jīng)地說。
“我們用金屬網(wǎng)從河兩端開始，實行地毯式捕撈。”
“希望，可以抓住它。”
白虞看著有些動蕩的河面，水波蕩漾，泛著綠光。
耳邊喧鬧不止。
鯉魚：為什么我兩個腦袋，你只有一個？
河蟹：我眼睛看不見了。
河蚌：嘴里硬硬尖尖的，我.....我居然長牙了。
.......
“這河里的動物都變異了。”白虞一邊說，一邊把微型攝像頭夾在領(lǐng)口。
點擊開始直播。
直播間里，泛著綠光的河道有幾分詭異。
騎龍飛天：這河怎么還冒綠光？
豬咪越籠：這氣氛，大晚上看還怪嚇人的。
摸魚小可愛：這水不對勁啊。
在逃蘇妲己：我去，我沒看錯吧，撈出來一條魚，長了倆腦袋？！！！
……
白虞遠遠聽到下水聲。
是戰(zhàn)非。
他穿著防護服下水。
這次的防護服與上次的又不同。
加強了耐咬防毒性。
他用特制漁網(wǎng)，撈出一條魚。
居然有兩個腦袋。
魚嘴張張合合，魚眼綠綠的，身上的魚鱗有幾塊禿的。
讓人看了犯惡心。
為了讓直播間看得更清楚，白虞走近了些。
她問吳鳴：“這水質(zhì)被污染，那要是流向其他水域怎么辦？”
“在分流關(guān)卡，設(shè)了凈化處理器，暫時不會影響其他水域，但這塊水域污染嚴重。”
介于有直播，吳鳴后面的話沒有說。
水域污染嚴重，里面的生物都變異了。
“你說食人魚在這里沒有天敵，那這里的生物豈不是……”
都成了食人魚的盤中餐？
白虞心想：那巴掌大的食人魚不會短時間內(nèi)變成轎車那么大吧？
基因突變，萬事都有可能。
蝎尾蛇王就是例子。
吳鳴沒來得及回答，就見河中動蕩。
水波蕩漾的厲害。
“是食人魚？”他驚呼。
白虞杏眸瞪圓，看到走到河中的戰(zhàn)非，被水下一龐然大物拖拽進水里。
“不是食人魚，是長三只眼的鱷魚。”
白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