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算不上什么深交,不過是當初在下尚在詭淵殿時,與筱虹道友有過幾次交集罷了。”墨居仁淡淡一笑,語氣含糊地敷衍道。
“是啊,當初妾身還多虧了墨前輩照拂,才得以化險為夷。”筱虹也連忙附和,順著墨居仁的話說道。
見二人顯然不愿多提此事,筱館妖王也是個識趣的,便沒有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追問,只打算稍后私下再問筱虹。
她扭頭對著筱虹吩咐道:“筱虹,墨道友他們初來乍到,對九仙山諸事不甚熟悉。
你先帶著這位許小友,去迎仙宮后方,給墨道友與玲瓏公主安排兩處靈氣充裕的洞府,務必妥當。”
筱虹知道這些合體期大佬要商議要事,連忙恭聲應下,隨后便領著許芊羽,轉身離開了石亭。
待二人走遠,墨居仁目光掃過石桌上擺放的酒壇,對著天元圣皇笑了笑,岔開話題道:
“天元道友今日帶來的,莫非就是那大名鼎鼎的虎魄靈酒?”
“咦!墨道友竟也知曉此酒?”一說起酒,天元圣皇頓時來了興致,連忙取過兩個玉杯,給墨居仁和銀月各自斟了滿滿一杯。
琥珀色的酒液在杯中搖曳,一股醇厚的酒香撲鼻而來,聞之令人心神一振。
“說起來,墨某對這杯中物,也算得上是情有獨鐘,平日里得空,便會小酌幾杯。
道友這虎魄靈酒的名頭,在下可是早有耳聞,垂涎已久了!”
墨居仁說著,端起玉杯,仰頭一飲而盡。
一股熱流順著喉嚨直入腹內,隨即化作精純的靈力四散開來,滿口留香,回味無窮。
他放下酒杯,忍不住連聲夸贊:“好酒!果然是名不虛傳的佳釀!”
“墨道友平日里也嗜酒?不知你喝的,都是些什么佳釀,可否取出來,讓我等也品鑒品鑒?”
天元圣皇聽墨居仁也是同道中人,頓時興致大發,連忙追問道。
不待墨居仁開口,一旁的銀月便輕笑著替他解圍道:
“圣皇的‘酒皇’之名,當真是名不虛傳,一見到好酒,便這般迫不及待。”
“誰說不是呢!”天蟬僧人聞言,也撫掌大笑,附和著打趣道:
“若是讓天元這家伙去辦什么正事,他多半還要推三阻四,可若是邀他喝酒,哪怕相隔萬里之遙,他也定會提前數日趕至,絕無半分延誤。”
“那是自然!”天元圣皇嘿嘿一笑,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道:
“本皇別的嗜好沒有,唯獨對這杯中之物,愛得深沉。
這世間之事,做什么都不如吃酒來得過癮!”
“天元圣皇當真是性情中人!”墨居仁微微一笑,先是故作謙遜地示弱一番:
“在下平日里喝的,不過是自己閑來無事,隨手釀造的一些粗釀,工藝簡陋,難登大雅之堂,諸位若是喝了,可莫要取笑在下才好!”
話音落下,他手腕一翻,隨后便取出一個通體瑩白的玉瓶。
瓶塞一拔,一股清冽的酒香便彌漫開來,竟絲毫不遜于那虎魄靈酒。
墨居仁隨即又取出數只玉杯,杯身通透如琉璃,隱隱泛著月華般的清輝,觸手生涼,竟是以極北冰髓混合暖玉雕琢而成,端的是不凡之物。
隨著墨居仁將玉瓶中的瓊漿緩緩倒入,一股清冽甘甜的酒香便悠悠蕩開,不似虎魄靈酒那般霸道濃烈,反倒清雅綿長,聞之只覺神清氣爽,連周身靈力都隱隱活躍起來。
再看那酒杯之中,酒液澄澈如琥珀,在日光下流轉著淡淡光暈。
細看之下,竟有細碎的靈光在酒中沉浮,只一眼望去,便讓人唇齒生津,生出暢飲一番的欲望。
“好精純的靈力!好特別的氣息!”
天元圣皇原本嬉笑的臉色瞬間變得無比認真,他端起酒杯,湊到鼻尖輕嗅片刻,隨即仰頭一飲而盡。
一股清冽甘甜的滋味直沖肺腑,入喉順滑無比,咽下之后,竟有余香在口齒間久久不散。
其中更夾雜著數種靈果的獨特芬芳,層次豐富至極。
一股溫和卻充沛的靈力自腹中散開,游走四肢百骸,只覺渾身舒暢,連修為都隱隱有了一絲松動之意。
“好醇的果香,好精純的靈力!
這酒定然是用靈果精釀而成!”天元圣皇咂咂嘴,回味半晌,陡然眼睛一亮,脫口而出:
“是葵朱果、凝露草實,還有極北冰窟深處才能尋到的冰晶莓吧?”
他細細品鑒著,神色滿是詫異:
“那冰晶莓生長于萬年冰川之下,冰甜之中帶著一絲清冽,直透神魂,本皇早年有幸得嘗一枚,至今難忘。
此果采摘極難,存世極少,一枚便已是價值連城!可在道友這酒中,冰晶莓竟只是配料之一……”
一邊品鑒,天元圣皇又說出十幾種果實名字,無一不是珍貴至極之物!
最后才怎么怎么感慨道:“其余的果實,在下就品不出來了,墨道友當真是大手筆啊!”
其余三人本就被酒香勾得心神搖曳,此刻聽天元圣皇這般一說,看向酒杯的目光頓時充滿了期待。
天元圣皇的“酒皇”之名絕非浪得虛名,其品酒鑒酒的能力,在靈界之中堪稱一絕。
聽他語氣,這酒的品質竟絲毫不遜于虎魄靈酒!
銀月雖與墨居仁相伴數年,卻也從未見過他飲用此酒,此刻與其余三人一同舉杯飲下,臉上神色頓時變得精彩紛呈。
“若是這都算粗釀簡陋之酒,那老衲平日里喝的那些,怕是連泔水都不如了!”
天蟬僧人放下酒杯,回味無窮,連忙沖著墨居仁問道:
“墨道友,此酒風味獨特,靈力醇厚,實乃佳釀中的佳釀,不知喚作何名?”
“大師過譽了。”墨居仁微微一笑,又給幾人斟滿酒杯,緩緩解釋道:
“此酒名為百果靈香釀,乃是用上百種靈果,輔以特殊秘法釀制而成。”
“竟用上百種靈果?”灰袍老者黃蕩聞言,也不禁失聲驚嘆:
“用靈果釀酒本就苛刻,需得靈果靈氣相融而不沖突,單是這份手筆,便足以看出墨道友家底之豐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