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撥人馬一前一后趕到了翰林酒吧。
時間來到19:24。
街道霓虹盞盞升起，人影交替著。
“師傅，酒吧十點才開門，剛才好不容易聯系到工作人員，還被恐嚇一番。”
小六拿著電話，再撥過去已經是忙音。
夜色下，幾人的臉一個比一個黑，吳鳴胸口起伏幾下。
他率先關了自己的直播畫面。
白虞見狀也默契地關了直播。
“今晚十點，喬裝進酒吧探查。”吳鳴眉骨高揚。
白虞下意識看了林渡一眼：“你別去了，在車里休息吧。”
酒吧那種地方，魚龍混雜，音響又震耳欲聾。
林渡雖然現在病情相對穩定，但還是盡量不要去那種地方。
少女關切的眼神像小太陽一樣，驅散林渡眼底的潮濕。
“好。”
吳鳴安排了一部分人布控在酒吧外面，一部分人喬裝進酒吧。
小六抱著一堆衣服和發套，從遠處跑來：“借來的，湊合穿。”
白虞拿起那頂紅色大波浪時，杏眸徒然睜大。
腳邊的大橘，伸出肥嘟嘟的爪子，不停地撓紅色大波浪頭發。
大橘：人，這是新給喵買的玩具嗎？
“小白，這套衣服.....是你的。”小六拿著兩塊薄薄的布料，臉頰微紅。
白虞下巴砸地，嘴角抽搐兩下：“這穿著跟裸奔有什么區別？”
在她上大學時，雖然很多人穿這種胸前‘一抹布’的衣服，但她從小村里長大，加之骨子里就是比較傳統的人。
從沒有穿過這種衣服。
吳鳴隨手選了一件花襯衫，戴上重金屬的配飾，用一次性感染劑把黑發弄成紅色。
從廁所走出來時，就看到白虞拎著兩塊布料。
“你要覺得難為情，就別去了。”
吳鳴心里也不太像白虞去冒險，畢竟上午還被無牌車追著，還是低調一些：“你放心，我們一定會找出無牌車背后的操控人。”
“不行。”白虞正氣道：“我要親手抓到他。”
自從波爾回來后，她就憋著一肚子火，正愁沒地方宣泄。
“好！我支持你！小白，誒誒誒——你別去男廁所換衣服啊，女廁所這邊。”
小六拽著被正氣沖昏頭腦的白虞，推進女廁所。
晚上九點，所有人都好整以待。
加上吳鳴和白虞，一共五人喬裝。
分布在翰林酒吧附近。
街角的一家豬蹄店里，堆積了形色各異的鬼火少年。
白虞別扭地拉扯著胸前那紅色抹胸，雖然穿了防走光的抹胸，但依舊有些不太習慣。
吳鳴去買了兩瓶水，回來時就看到有幾個鬼火少年對著白虞吹口哨。
他一個犀利的眼神掃視過去，鬼火少年的喉嚨就像被膠水黏住一樣，說不出話來。
“其實你完全可以相信我。”吳鳴還是不想讓白虞去。
少女撩起眼皮，半警告地看他一眼，隨后對老板說：“一份豬腳飯一碗海帶湯，謝謝。”
吳鳴在她對面坐下：“老板，兩份一樣的。”
那群鬼火少年一走，豬腳店的人少了大半，也靜下來幾分。
老板把豬腳飯和海帶湯都端上來后。
吳鳴先是看了白虞一眼，扒了一口飯，漫不經心問：“你和林渡……什么情況？”
少女喝了一口海帶湯，答得自然：“比朋友好一點。”
“那就是好朋友？”
“差不多吧。”
白虞含糊一句。
大橘突然冒出一個毛茸茸的腦袋，嘴巴邊全是豬腳的醬汁，朝著少女‘喵’了一聲。
大橘：你說話，你們都親嘴了，哪有好朋友親嘴的？
白虞吃著豬腳飯，突然被嗆了一下。
吳鳴聽完之后，豁然開朗，眉眼間的愁云都散了些，打趣道：“我還以為你和他搞對象呢。”
白虞楞了一下，繼續吃，沒說話。
吳鳴自顧自地說：“其實也不是不贊同，就是林宅你也去過。”
“豪門都是看著風光，但走進去又是另一幅樣子，我覺得你應該不想進去。”
“那你覺得我想去哪？”白虞從前沒想過這方面的事。
“你可以去任何地方，但絕對不是成為一個被圈養的金絲雀。”
四目相對的瞬間，吳鳴立馬埋頭吃豬腳飯。
這句話，在白虞耳邊一遍又一遍地回響。
少女吃完豬腳飯，把海帶湯一飲而盡：“吃完了嗎？吃完了干活。”
吳鳴腮幫子鼓鼓，一抬頭，人就不見了。
“？？？”
豬腳店老板笑著過來：“88，怎么付？”
吳鳴覺得喉間的飯很是難咽，熟練地拿出手機付款。
晚上10點，所有人都準備就位。
翰林酒吧一開門，就吸引了很多年輕小姑娘。
“奇怪了，這也不是市中心街道，怎么這么多人專門去這家酒吧？”
小六的聲音從耳麥中傳來。
吳鳴站在街對面抽了一根煙，煙霧繚繞間，那雙星眸泛著銳利光芒。
“門口寫著20歲女生，憑身份證免費進。”
“真是歹毒的引流手法，明目張膽地騙小姑娘上鉤啊？”白虞下巴一抬：“走，進去看看。”
吳鳴和白虞一前一后進了翰林酒吧。
昏暗的環境，視野范圍不過兩米。
白虞一進門，就能夠感受到四周那種黏膩惡心的眼神。
要不是今天帶了任務來，她高低地肘擊過去。
白虞不時往后看，總覺得有人盯著自己。
不會又有人埋伏暗算她？
“那幾個黑簾子，是VIP桌，問過了，他們老板幾乎天天會來。”
吳鳴一進來就摸排了一遍。
這個他最擅長的。
白虞直奔廁所，拿出手機，把道路監控里截下來的無牌車照片和死者官琪的照片，發到【動物聊天群】里。
白虞：有沒有小動物認得這輛車是誰的？
白虞：還有這個女生，來酒吧，見過什么人？
白虞：提供有用信息的小動物，我可以答應你們任何一個要求。
她好久沒有用群聊聯系附近的動物。
因為要發照片，所以只能用手機。
等待了好幾分鐘后，【動物聊天群】里冒出一只灰老鼠。
灰老鼠：這個女生應該昨天來過，和朋友喝了酒就回去了呀。
白虞：她已經死了三天了，請問昨天是怎么過來的？
灰老鼠：呃……可能是魂魄吧……
白虞：你等著，撒謊騙我，姐的喵會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