橘紅色的晚霞覆在林渡深邃的眉眼。
斂入白虞澄凈的杏眸里。
和林渡一樣，白虞也不希望他冒險。
畢竟，從一開始，這件事是她應承的。
完全和林渡沒有關系。
“你公司沒事嗎？”
“又要趕我走？”
用這種拙劣的方式。
把他氣走。
白虞肅著的俏臉突然破冰。
眼睛彎彎，語調中裹著幾分笑意：“你跟著我，是為什么？”
為什么要陪著她做這些危險的事？
如果喜歡，為什么不敢說出來。
這句話過于直白。
就像黑云里突然乍現的一道閃電。
把陰濕黑暗的一切都暴露在白光之下。
林渡對上她的眼。
半晌，才啟唇：“靠近我的人都有目的。”
言外之意，你沒有。
白虞心虛地摸了摸鼻子：“你怎么知道我沒有？”
林渡黑眸里溢出一絲笑：“你除了看見吃的，眼里露出過精光，其余時間，眼睛里透著股憨氣。”
說得倒是沒錯，但白虞怎么感覺胸口有點痛。
果然，暗箭傷人。
合著，說她是個有點傻氣的吃貨？
咳咳......怎么好像聊得有點歪。
白虞強硬拉回話題：“羅剎城有點危險，你別去了。”
“要么一起，要么我現在打暈你，帶你回國。”
她不去不可能。
所以，最后身價不菲的林渡，還是粘著白虞。
有了第一次的經驗。
再潛入羅剎城的白虞和林渡。
速度也快了很多。
羅剎城的夜風中有一股火硝味。
烏云把月亮完全遮眼。
為了爭取更多時間。
駱斌帶著土豆地瓜在東邊制造了混亂。
為的就是吸引火力。
有林渡的鈔能力，他們倒是不缺武器。
手榴彈跟不要錢似的，往爛尾樓里丟。
整個羅剎城都聽得到聲音。
藏在暗處的白虞和林渡，聽到實驗樓里不少腳步聲。
在往外走。
【動物聊天群】
響尾蛇：實驗樓里的人拿著槍出來了。
響尾蛇：好像朝著東邊去了。
白虞：多謝了小蛇，麻煩你盯個梢，有人來了告訴一聲。
響尾蛇：沒問題，這個蛇蛇最會了。
再次進入裝滿器皿的實驗室。
白虞和林渡都戴好了口罩，穿上了白大褂。
她將胸口的微型攝像頭對準那些器皿。
一個個都拍得仔細。
就算她們解決不了，也要曝光出來，讓全世界知道。
總有能人可以遏制住。
“林渡，你有沒有發現，這只八爪魚好像變大了一些？”
白虞看著器皿里塞得滿滿當當的八爪魚。
上次看，好像還有空隙。
這次.......
長得這么快？
林渡指著另一個器皿：“這條蛇也變大了。”
這綠幽幽的液體，不僅有毒，還能急速生長嗎？
房間里漆黑一片，那些綠幽幽的液體泛著熒光。
照在兩人臉上，看在人眼里，不免生出森寒。
白虞沒時間疑惑，拿出手機。
在【動物聊天群】里瘋狂發問。
白虞：你們為什么在這里？
白虞：你們還活著嗎？
群里死一般的寂靜。
少女額前冒出細密的汗，再抬頭時，對上食人魚那雙圓滾滾的眼睛。
它和上次倒差不多大小，但腹部好像長出了兩只似蹼的東西。
像鴨蹼。
可以在水里游泳，也可以在陸地走路。
滿嘴尖牙，長得亂七八糟。
林渡停在最小的一個器皿面前。
黑眸里有一絲驚愕。
白虞靠近后，杏眸也顫了顫。
上次走得匆忙，沒看清楚。
這個最小器皿里，裝著一只綠皮人臉的小猴子。
除了那條長長的猴子尾巴，它身上所有都和人一樣。
“它沒睜眼，是不是死了？”
白虞靠近幾分，端詳。
越看，頭皮越麻。
林渡否定，指著綠皮猴的心臟位置：“心臟在動。”
“它們被困在這里多久了？”
“居然還活著。”
要知道，猴子不可能在水里活著。
白虞在每個器皿前好好打量過一番。
有些睜眼，有些閉眼。
但無疑，都活著。
因為心臟在跳動。
半個小時過去。
【動物聊天群】里還是沒有動靜。
擁有【動物聊天群】這么久。
白虞也懂一些動物心理。
不是什么動物都會在群里冒泡。
就譬如鳥。
飛行太快，就很少在群里出現。
除非有自己感興趣的東西。
少女目光灼灼。
“林渡，你說它們會對什么感興趣？”
男人下意識脫口而出：“自由。”
被困在器皿里這么久。
誰都想要出去。
白虞立即在【動物聊天群】里發出信息。
白虞：你們想要自由嗎？
一秒、兩秒、三秒、
就在消息又要想上面的一樣，石沉大海時。
器皿里的動物都紛紛瞪大了眼睛。
原本那空洞無神的眼睛，在此刻也生出一絲執念。
看向白虞。
蝎尾蛇更是興奮地把自己打了結。
綠皮猴伸手拍打著器皿玻璃壁。
最恐怖的是那只大八爪魚，用腦袋在撞擊器皿頂。
長出羽翼的蜘蛛，煽動翅膀，在器皿里掀起了一陣旋渦。
滿背膿包的蜥蜴，爪子上竟然有吸盤，攀在器皿壁往上爬。
......
無疑，所有變異的動物都想要自由。
白虞和林渡都退后一步，拉出安全距離。
因為動物反應激烈。
器皿里不大不小都掀起波浪。
墻壁上突然亮起紅燈，發出尖銳的警報聲。
“！！！”
白虞打開【動物聊天群】。
綠皮猴：你能讓我們自由？
羽翼蛛：我已經被關了五年了，每時每刻都想要自由！
八爪魚：太擠了太擠了。
長腿食人魚：想吃新鮮的肉，不想吃腐爛的肉。
蝎尾蛇:為什么要長蝎尾，我不要蝎尾。
比起群里冰冷的文字。
白虞耳邊暴怒且詭異的聲音，才更嚇人。
無一例外。
它們都是暴躁的。
而且非常危險。
白虞還在震驚中時。
響尾蛇在她耳邊不停轟炸。
響尾蛇：人來了！好多人！
響尾蛇：快跑！快跑！
響尾蛇：蛇怕怕，先溜了。
白虞：......
林渡聽到門外的腳步聲，黑眸一凌。
一把拉過少女的手腕。
兩人一前一后翻窗離開。
實驗室里。
那些變異動物，不停撞擊器皿。
自由！
還我們自由！
可惡的人類。
等我們出去，一定先吃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