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王叔,把股權(quán)轉(zhuǎn)讓書簽了吧。”
“比起林氏剛成立那會,現(xiàn)在已經(jīng)漲了百倍,夠你頤養(yǎng)天年了。”
林渡甩下一份文件,冷冷留下一句話。
王富昌渾身冒著細(xì)密冷汗,驚恐到嘴巴微張。
“你....你不就想要當(dāng)副總嘛,我支持你,我支持你,小林總,這股權(quán)我拿了半輩子,祖孫后輩都靠著這點,你不能攔人財路啊。”
攔人財路好比殺人父母。
林氏那些拿股份的股東,誰不是手握搖錢樹一般硬氣。
從林氏初期發(fā)展到現(xiàn)在。
林家的氣運兼具實力,那可是有目共睹的。
林渡低笑一聲,玩味的聲線卻透著一股冷意。
“王叔,本來你可以拿到更多,要怪就怪林北郊和金佳明,出了那樣不堪入目的丑聞。”
“簽了吧,林氏該清理門戶了。”
他不會再讓這些個老鼠屎攪壞一鍋湯。
既然一個兩個都不安分,那就都出局。
王富昌搖頭,嘴里嘀嘀咕咕就兩個字:“不行!”
林渡起身,絲毫不猶豫:“艾滋阻斷最佳時間是一個小時。”
“我沒時間在這和你耗。”
‘噠噠噠’的皮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
漸行漸遠(yuǎn)。
王富昌嘴都嚇白了:“簽!我簽!小林總!別走!”
林渡這頭坐上了車,劉特助從大洋房里走出。
手里拿著一份熱乎的文件。
“王富昌簽了,但,歐陽詢那邊進展得不太順利。”
“他本就是個老泥鰍,抓不住很正常。”
“查了航班他沒有出國,也不在京市,可能在外市躲著。”
“嗯。”
“歐陽詢素來愛賭石,說不定在云市。”
“嗯。”
林渡似乎對歐陽詢的事,沒多大興趣。
他靜若寒潭的黑眸里流竄出一絲別樣情緒。
車啟動。
后座冷不丁傳來一聲:“虞兒回家了嗎?”
劉特助手上動作停滯一秒:“回了,白虞小姐真是奇人呢,聽說她發(fā)現(xiàn)了一個帝王墓。”
“熱搜上又掛上她的名字了。”
林渡緊繃的眉眼舒展了些,無聲長舒了一口氣。
劉特助看到后視鏡里的小林總,閉目養(yǎng)神。
嘴巴囁嚅半天,還是小聲提醒:“駱斌那邊還不知是敵是友,小林總,最近要克制一點。”
林渡周邊的氣壓很低。
他下頜線繃得很緊。
克制!他怎么克制!
媳婦都要被搶走了!
和他在這講克制!
劉特助深知自己說錯話,全程開車冒冷汗。
——
警局。
一大早,辦公區(qū)就資料亂飛。
有些連軸辦案的警員,直接橫在沙發(fā)上睡到打呼嚕。
吳鳴頭一仰,臉上蓋著報紙,在辦公桌前剛休息。
眼前報紙就被掀開,一絲白光侵入眼縫隙。
入目就是駱斌那張五官亂飛的臉。
“嚯——”
吳鳴被嚇得從椅子滑下。
娘嘞,你這張臉長得太像通緝犯了。
一旁的小六不停在翻手機里的通緝犯頭像。
看一眼手機,看一眼駱斌。
“吳隊長,還記得我不?”
駱斌臉上五官,就像被打亂了一般。
長得像驢,左一個右一個,上一個下一個。
“呃.....”吳鳴摸了摸鼻子,看向小六。
這就是警察熬夜的后遺癥,總是記不住無關(guān)緊要的人。
小六立馬解釋:“上回器官販賣的案件里,駱斌同志協(xié)助警方調(diào)查,并且抓獲金佳明。”
“嗷嗷嗷!我記得,用不著你提醒。”
吳鳴心想不是通緝犯,那握個手吧。
伸手熱絡(luò)地和駱斌打招呼。
一旁的小六嘴角拉平:師傅,我打算把給你買的真皮皮鞋給退了。
“吳隊長,今天來就一個事。”
駱斌人高馬大,笑起來雖然五官亂飛,卻也透著幾分憨氣。
吳鳴心想不會和白虞那個掉錢眼里的人一樣吧?
不行,經(jīng)費有限。
我要先發(fā)制人。
“嗷,我正要找你呢。”
駱斌一聽,乍見歡喜,兩條粗眉都抬得老高:“真的嘛?”
“對啊,呃....基于你上次對警方的協(xié)助,我們經(jīng)過會議討論,決定給你頒發(fā)一面錦旗。”
小六還在翻手機里的通緝犯照片,一聽他師傅這話,嘴角抽搐:師傅,送一面錦旗還要開會討論嗎?
這錦旗出去自己做一個60。
誰要啊!
還不如給人家獎勵點錢實在。
小六埋頭,手指飛快在屏幕上滑動。
勢必要找出駱斌就是通緝犯的證據(jù)。
吳鳴心虛地從柜子里隨手取出一面錦旗,回頭就看到駱斌興奮的小狗眼。
“......”這咋跟看到狗骨頭了一樣。
“吳隊長!太感謝你了!”
駱斌手勁可大,一把握住吳鳴。
吳鳴好像聽到骨頭‘咔’一聲響。
娘了個腿子。
襲警!你這是公然襲警!!!
“那個駱斌同志——”
“吳隊長,您不知道,我等這面錦旗等得睡不著覺。”
駱斌抱著錦旗,滿眼冒金光,滔滔不絕。
“我從小就總被人當(dāng)小偷抓。”
一旁翻手機的小六聽完,手上動作更快,都快擦出火花星子了。
駱斌繼續(xù):“但我從來沒干過壞事,就是長了張干壞事的臉。”
小六手指略微顫抖,不可置信地看向駱斌。
吳鳴輕咳兩聲,不太相信地摸了摸鼻子。
給小六一個眼神,示意他再繼續(xù)對比一下。
“不瞞吳隊長,我的親戚朋友就因為我這張臉,不愿意和我來往。”
“他們說我一看就是個歪的,打小就不讓孩子和我玩。”
“我的童年就是一片黑暗。”
駱斌緩緩展開錦旗時。
吸鼻涕的動作一停。
看到錦旗上寫著五個大字‘你相信光嗎?’。
駱斌:“.......”這確定是給我的錦旗嗎?
人家才說自己童年是黑暗的,警局就送一面錦旗,上面寫著‘你相信光嗎?’
這不戳人痛處嗎?
吳鳴見他表情不對,看了眼錦旗上的字,瞪大雙眼。
‘嗖’的過去搶了過來。
“呃,駱斌同志,我拿出了,這不是你的。”
吳鳴將錦旗卷好,敲了下小六腦袋,低叱:“這踏馬上面還畫了一個迪迦奧特曼,誰送的錦旗,亂放。”
小六抱著腦袋,委屈:“去年送你的時候,你還說喜歡的。”
善變的男人!
打人好痛好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