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連奶奶都離開的話，白虞的世界和地獄沒什么兩樣。
“乖小白，奶奶還在呢，你哭什么？”
奶奶盡量撿好聽地說。
費勁九牛二虎之力，可算把小白給哄好了。
從病房出來時，白虞眼眶泛紅，語調卻沉著幾分。
“我就只有奶奶一個家人，你們一定保護好。”
黃豆芽和杏鮑菇充滿使命感的眼神里，又多了一層堅定。
“保證完成任務！”
“保證完成任務！”
走廊患者和醫生都投來目光，白虞立馬‘噓’聲：“輕點喊，這里是醫院。”
于是，白虞就看到黃豆芽和杏鮑菇壓低嗓門，用蚊子音異口同聲地說：“保證完成任務。”
“......”好美麗的腦回路，他們真的能保護好奶奶嗎？
從醫院出來的時候，白虞本想開直播和粉絲互動一下。
之前一直開直播都是幫吳鳴破案子。
雖然也漲了很多粉絲，但沒有做粉絲維護，粉絲的凝聚力就會差一些。
再者，上次答應粉絲的五百萬福利，因為被迫送去波爾，耽誤了。
可得找個機會，和粉絲們好好說說。
只不過，天有不測風云。
白虞一點開手機，就看到一張貼在自己頭像的裸照滿天飛。
“靠！！！！”
“喪良心的！誰他媽有病吧！”
一點開主頁，她也不用準備500W粉絲福利了。
因為粉絲已經掉了大半。
不少人在她最熱的視頻下留言。
無情后媽：沒想到你私下這么騷！
林黛玉倒拔垂楊柳：開眼了，不知道主播多少錢一晚？
幕后煮屎人：其實開直播不是你的目的，你的目的是釣凱子吧。
皮蛋solo粥：有沒有原圖，發我一下，我的有點模糊。
別撕姐脫：主播看著一臉清純，沒想到私下腿張這么開。
......
一水的帶顏料評論，直接讓視頻都被官方禁了。
“讓我查出是誰干的，撕爛她的嘴！”
白虞忍住了上直播對剛的無意義行為。
要是沒有確鑿證據。
網友們只會認為這張裸照就是她。
目前不妙的是這張照片傳播的很廣，甚至現在還掛在熱搜上。
“欸，你是不是熱搜上那個小白，裸照那個是不是你？”
“長得好像啊，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一個穿紅色短T的女生，拿出那張裸照擺在白虞面前，追著問。
白虞轉身，不搭理，上了輛計程車。
她打開車窗，脆生生道：“大橘，上車。”
一坨焦黃從窗戶竄了進來。
“去哪？小美女。”
司機看了眼手機上的裸照，又看了眼副駕的女生，嘴唇干燥，唇角微起一起邪笑。
“去警局。”
白虞想著，先立案，通過警方的賬號發布的警告，會更有信服力一點。
小六能查出這張照片上有沒有P圖痕跡。
只要能夠修復原圖，找出發出的IP地址，就能夠順藤摸瓜。
她要殺一儆百，讓壞人死在無間地獄。
計程車突然的顛簸，讓白虞的視線從手機上轉移到了車前方。
“這不是去警局的路，你——”
“小美女，我看了你的裸照，覺得不過癮，跟我去野戰，我給你錢。”
“嘿嘿嘿……”
司機眉眼的色欲都泄了出來，四周已經荒無人煙，看著就像是某個偏僻的村子。
白虞想跳車，卻發現車門被鎖。
“嘿嘿嘿.....你能拍出那么騷的照片，我又能滿足你，你跑什么？”
司機一手控車，還伸出一只手朝白虞摸來。
“滾開！”
白虞曲肘去撞擊車玻璃，卻吃疼的小臉皺成一團。
大橘齜牙，亮出尖爪，直接撲到司機臉上，就是一通撓。
大橘：死！小腦萎縮的傻逼！
“哎呦哎呦——你個死肥貓，快住手！”
司機一下失去方向，車子撞上一側的山。
‘哐！’的一聲巨響，車頭冒出黑煙。
白虞因著慣性裝上了前車玻璃，腦袋當場破了個口子，暈了過去。
司機趴在方向盤上，也因為劇烈的撞擊失去意識。
大橘插在玻璃上。
身下流出一股鮮紅的血，發出微弱的叫聲。
為了保護白虞，它掙扎著，費力抬起爪子。
朝著司機的腦袋‘邦邦邦’好幾拳。
最后脫力，垂下。
天上黑云密布，醞釀著幽藍的雷電。
‘轟’的一聲巨響，喚醒了少女。
她驚醒坐直身子，視野里閃爍著紅色警示車燈。
“大橘？”
少女隱約看到大橘趴在車頭，輕聲喚了一下，沒有動靜。
“大橘！！！”
‘轟隆隆’的一聲閃電雷鳴，打亮了視野。
白虞看到大橘身下一灘血跡。
腦袋‘嗡’的一聲響。
她順著破碎的車前玻璃爬了出去。
這才看到大橘，背后插著一塊玻璃。
“大橘？我們回家，我給你買了很多雞肉火腿腸，還有貓條，都是你喜歡吃的。”
“你叫一聲，大橘，叫一聲？”
白虞抱起大橘時，感覺輕了一點，腳下發軟，順勢跪在地上。
“不怕不怕！”她緊抱著大橘，目光有些呆滯：“我們去醫院，去了醫院就好了。”
雨夜，她往大路上跑。
遠處，隱約有一輛車，破開雨幕，飛馳而來。
等靠近，才發現是輛黑色奧迪。
車還沒停穩，林渡就下了車。
“虞兒！”
男人看著少女額頭的血，還有懷里流血的大橘，心口一緊。
“林渡，去醫院，寵物醫院。”
白虞瞳仁不停顫動著，嘴里只下意識地重復這句話。
劉特助踩下油門。
奧迪車在雨夜飛馳，像沾頭毛發锃亮的黑獵。
到了寵物醫院。
白虞一下車，腳下發軟地跌坐在地。
林渡連忙扶起，接過她懷里的大橘，沖進寵物醫院。
少女額前破的口子還在流血，走幾步，就覺得頭發暈。
劉特助攙著她，往里面有走。
林渡和白虞在手術室外面等著。
白虞的臉，現在怕是整個京市都過目不忘。
來來去去的寵物醫生，視線落在白虞臉上，嘀嘀咕咕說著什么。
“熱搜上那個裸照，好像就是她。”
“對啊，一模一樣，她怎么還有臉出來？”
“要是我，跳樓的心都有了。”
白虞的手攥緊，額前突然傳來一股清涼的刺痛感。
林渡拿著碘伏給她的傷口消毒。
“大橘會沒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