閑適的時間總是過得很快,在葉無敵等人確定攻打青陽郡城的時候,徐晴也將葉天的頭發(fā)弄好了。
二人又閑談了一會兒,葉天忍住心中的那一股貪戀,回院子中那一棟二層小樓上閉關(guān)修煉去了。
他剛剛突破聚氣七重,正是需要鞏固修為之時。
而且,臨近年關(guān),很快將有一件整個荒州都會關(guān)注的事情,對葉天接下來要做的事情非常重要。
而到時候,他可能要面對五國以及五國之外的眾多絕頂天驕,甚至還有一些早已進(jìn)入聚氣九重的強者,他必須要抓緊時間提升實力,才能有絕對的把握。
……
下雪了,河邊的溫度更是讓人無法忍受。
河面上已經(jīng)結(jié)冰,陣陣寒風(fēng)吹過,凍得岸邊的一些將士哪怕是圍著火堆也不禁打起寒顫。
夜幕中,一隊身穿戰(zhàn)甲外裹棉衣的將士外出巡視而來,走到火堆邊,放下手中武器,搓了搓手蹲在火堆邊。
“這鬼天氣,咋們運氣也是背,居然被分到了這里。”有人開口咒罵道。
“哈哈,我看老陳不是嫌棄天氣差,是覺得這里沒有女人陪吧。”坐他不遠(yuǎn)處的一名將士看著他開玩笑道。
“哈哈?!北娙硕夹α似饋恚m然寒風(fēng)呼嘯,冷意逼人,但是這里還是笑聲不斷。
這就是軍中生活,雖然條件艱苦,但是生活卻也有趣。
就在眾人互相開玩笑之時,不遠(yuǎn)處一名將領(lǐng)帶著四五名將士快步朝著這邊走來。
腳步聲響起,笑聲戛然而止,眾人扭頭看去,一些人手放到武器上,眼神警惕。
不過,看清來人之時,所有人卻又放松下來。
“是老烏!”
有一名中年男子開口說道,快步上前,拱了一下手,笑著道:“好好的屋子不住,怎得跑這兒來了?”
來的那人雖然說是個將領(lǐng),但是級別并不高,與這些人也混的很熟,因此倒也沒有什么架子。
“老劉,你這話說的可不對了,我好歹也是你們的上級,這寒冬臘月的,來看望一下你們咋的了?”烏姓男子開口道。
一堆人復(fù)圍著火堆坐下,烏姓男子與他們聊了幾句,隨后面色一正,開口道:“這次來,是有正事通知你們的?!?/p>
眾人聞言,皆是面色一正,看向他。
“上面下來命令,說這段日子讓你們好好巡視這邊,鐵血城那邊可能會攻打我們這里?!?/p>
“什么?!”眾人都是一驚,互相看了看,都是有些驚訝。
“不能吧?這鐵血將軍與我們這邊一直秋毫不犯,怎么會突然來攻打咋們呢?”劉姓男子道。
“我也不知道咋回事,不過,既然是上面下來的命令,咋們也沒法多問。再說,上面既然如此說,應(yīng)該是察覺到了什么我們不知道的事情,而且,若是鐵血將軍真的打過來,那可不是開玩笑的!”
對于這話,眾人都點了點頭。
鐵血將軍的威名在秦國軍中那是如雷貫耳,他們多少心中對于鐵血將軍也還是有些畏懼的。
“這……我倒覺得上面有些多慮了,我們與鐵血城之間隔著青野河,咋們對于那兩座橋都是重兵把守的,若是真要打過來,咋們可以毀掉兩座橋。對方那么多人馬,要是想要渡河,只能找沒結(jié)冰的地方乘船過河,但是,咋們這邊按照大都督的意思布置了很多大型毀船武器,他們想要渡河,沒那么容易。再者,他們真要是走結(jié)冰的地方走過來,那不就是活生生的箭靶子,還不夠咱們殺的!”
眾人聞言,哈哈大笑。
烏姓男子抬起手往下壓了壓,示意眾人都安靜一些,“行了,大家都聽好了,不管鐵血將軍打不打咋們,咋們都要遵守上面的命令。而且,如果真打起來了,只要大家能擋住鐵血軍的進(jìn)攻,我為大家做主了,上面能不能答應(yīng)我不知道,但是要求我肯定是要提上去的,為大家找?guī)讉€美人兒好好享受如何?當(dāng)然,前提是必須守住江防,絕不能讓鐵血軍攻入我青陽!真要是江防有失,別說是美人了,大家先掂量一下自己的腦袋,別到時候沒命享受!”
眾人聞言,都連連保證,一定會遵守命令,嚴(yán)防死守,一定不會讓鐵血軍有可乘之機。
商量完,又與在場的將士閑談了一陣,他便起身去通知其他地方的將士了。
臨走時,他再次正色警告,“不怕對方明攻,怕的就是鐵血軍偷襲,尤其是夜間更要謹(jǐn)慎,大家回去后,各區(qū)域必須嚴(yán)密巡視,不可給敵可趁之機。”
“是!”
眾人齊聲應(yīng)下。
……
在青陽郡城這邊加強邊防之時,大峽谷接著一個大瀑布,說是峽谷倒也夸張,只是青野河實際上不算河,因為非常寬,已經(jīng)接近一些小的江流了。
整個河流域,在這里水勢最兇,正常情況下普通人根本沒有辦法通過,尤其是下方連著一個大瀑布,在戰(zhàn)略上更是被很多人忽視。
因此,這里青陽郡城的防守其實是最為薄弱的,只是每天有一兩次巡視,至于夜間,更是沒人愿意過來巡視。
上方近兩百里處,幾萬將士站在河邊,待到兩名修行者回來后,眾人每個人抱著一截圓木,看著那可怕的水勢,第一批人想也沒想毫不猶豫的跳了下去。
水勢兇猛,人一下去便被咆哮翻滾的大水給吞沒了。
河水好似巨獸的大口一般將跳下去的人吞下,若是夏季倒還好說,但這是寒冬,上面的河面上還結(jié)著厚厚的冰呢。
一旁的兩名修行者都看的動容,眼皮直跳。
這種天氣,達(dá)到煉體五重以上的修行者跳下去倒是沒事,但是尋常人,哪怕體能再如何強大,這么一下子扎下去,那種感覺想想都有些害怕。
但縱使如此,一個個將士還是一個接一個的跳了下去。每個人抱著手中的干圓木在河中沉浮,借著水勢,加上自己的力量,斜著朝著對岸泳去。
天太黑,什么都看不到,只能憑著感覺。
手中抱著的圓木一旦撞岸,立刻拋棄,在水中伸出手,不管是什么,先抓住固定身子。
然后夠起身子,盡力探手往岸上扒去,手一搭上岸,立刻拼命往岸上爬。
先上岸的將士轉(zhuǎn)過身,伸手撈后面來的戰(zhàn)友。
上岸后的人又迅速沿岸散開,繼續(xù)相助后面上岸的人。
人數(shù)不能太多,因為這樣一來上岸的人多了,想要散開在岸上有諸多不便。
而且時間緊,雖然這里沒有人來駐守,但不代表對方不會來巡視。
尤其是尹天晟推斷這些日子青陽郡城應(yīng)該會有所動作,邊防肯定會有所加強。
為了不讓計劃有影響,他們只能抓緊時間行動。
有人不是圓木撞上河岸,手中圓木脫手,而人又沒有抓住什么固定的東西。
整個人都被河水卷走,有些運氣好,剛剛被水沖走,手亂抓一通,還能抓住東西。
但有些人運氣就不是那么好了,人被沖走,腦袋還撞上了河岸,嚴(yán)重的直接撞了個腦漿迸裂,尸體直接隨浪而去。
幾名修行者看的目眥欲裂,實在是慘不忍睹,他們互相看了看,都開始動手。
他們都是聚氣境的修行者,能夠御空飛行。
一個個動用元力,幫助那些河中的將士上岸。
人數(shù)有限,他們一次次出手,能幫多少是多少。
他們也不敢動用神通,怕引起敵人的注意。
有的人未能成功撞到岸邊爬上來,隨浪而去,最后落下瀑布,是死是活誰也不知道,只希望在湍急險流中那根圓木能幫他活下去,雖然這希望非常渺茫,但是眾人心中還是存在一點奢求的。
不過半個時辰,幾萬人馬全部下了水,這時間是計算過的,包括多少人渡河都是經(jīng)過嚴(yán)格的計算的。
人多了時間長,有被發(fā)現(xiàn)的風(fēng)險,人少了不起作用,無法達(dá)到預(yù)期的效果。
當(dāng)最后一名將士上岸后,那將領(lǐng)也沒有清點人數(shù),直接下令,眾人分散開來,朝著縱深地帶潛伏。
至于那幾名修行者,則是使用一些小手段將河邊的痕跡給抹去,這對他們而言不算什么,很快便將活動的痕跡消除,甚至從其它地方移來了一些雪鋪在地上,不湊近仔細(xì)看根本看不出來。
而以那些青陽郡城那些戍邊將士的習(xí)慣,他們肯定不會仔細(xì)檢查。
掃清痕跡之后,幾名修行者很快追上大軍,并且開始為大軍開路,感知放開,探查四周,以防不測,有他們的幫助,大軍迅速向著目標(biāo)地點挺進(jìn)。
到了目標(biāo)地點后,簡單清點了一下人數(shù),發(fā)現(xiàn)竟少了近兩萬將士。
這個數(shù)目不簡單,五萬多點人,短短半個時辰,就折損了近兩萬。
這比在戰(zhàn)場上殺敵還要殘酷,這些將士不是普通將士,其中有四萬多人都是鐵血軍中的將士,都是軍中精銳。
那將領(lǐng)仰面朝天,淚流滿面,死去的將士中有幾百人都是他的手下,都是他最信任最親近的人。
他們一同出生入死、戰(zhàn)陣殺敵,多少次死里逃生,建立了多少軍工,沒有死在敵人手上,卻折損在了這里。
“讓我如何向他們的親人交待?。 ?/p>
其它的一些將士也掩面而泣,一個個大男人面對锃亮的大刀都不眨眼,此時卻哭的跟個孫子一般。
幾名修行者也動容,他們愿意來這里,也是之前為了抵抗齊國進(jìn)攻,心中自有報國之心,之前聽到尹天晟說的話之后,心中對皇室也有些失望,才愿意幫助尹天晟一把。
之前,他們多少帶點高傲,瞧不上這些修為低下甚至沒有修為的人。
可此時,他們也多少融入到了這些人之中,他們修為強大,但是在某些方面,不如這些軍中將士。
……
……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