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著身后傳來的那股令人心驚膽戰的沛然怪力,莫問與離難二人大驚失色!
“呼!”
壓迫成了一道白光的焰火射流自二人中間的隘口直接射了出來,帶著令人耳膜刺痛的尖銳吱吱聲,沖殺進了眼前的深淵之中。
所謂的禁空禁制在這般近乎毀天滅地的攻勢之前毫無作用,源源不斷的白焰射流毫不留情的將籠罩在無盡深淵之上的夜幕徹底撕碎,連帶著一直潛藏在煌煌黑暗正中間的大批監牢都被照應的一清二楚。
那座高聳在監牢區的三十三層哨塔在白光的照映之下,猶如高山巍峨,俯瞰蒼生。
不過片刻,突過去的白色焰流更是如同堤壩決口的洪水一般已經直接沖到了數千丈之遠外的監牢區。
可也不知道那些黑色的牢房是用什么打造的。
被這般恐怖的焰流澆下,初時,那些黑色牢房還能支撐一二,但很快,隨著火焰所匯聚的長河在監牢區肆意奔流,浸泡在焰火洪流之中的一間間飛檐翹角的黑色監牢也開始如臘一般慢慢軟化,融進了那些白色的焰火之中。
“轟隆隆!”
緊貼著絕壁的莫問與離難感受著身后傳來的不斷震動,知曉身后的絕壁恐怕撐不了多久。
不見那原本僅僅能容下一人通行的隘口現在已經快被燒成一個三兩丈長寬的大洞。
二人所站的地方不過是絕壁上的一點突出,身前兩尺便是懸崖萬丈。
那大洞再延燒一點,二人恐怕就要被波及。
莫問與離難二人自認絕無可能在這等焚毀一切、燃盡蒼穹的恐怖白火射流之下保全性命。
擺在他們眼前的路只有一條!
縱然面對萬丈深淵,莫問與離難二人也沒有絲毫猶豫。
“等會兒!”
就在離難準備縱身的瞬間,卻聽到莫問突然制止了他。
那白色焰流已經快要燒到二人的身邊,再不跳就是死路一條!
離難怒吼道:
“你還在等什么?”
莫問指了指掛在離難身邊的梅靜婉:
“你把她帶上!”
也不知道那幽淵冥蛇出了什么狀況,一路都護著梅靜婉的淡藍色霧氣此時消失不見,全靠莫問那兩柄卷起的氣劍扶著。
離難難以置信的看著莫問,反手指了指自己的臉,頎長的爪子差點刺到自己的下巴:
“我???”
這都自身難保了,還帶著梅靜婉?
見離難猶猶豫豫,莫問一瞪眼:
“你不帶誰帶!別忘了,我們兩個人的命都是她救的!”
離難有苦難言,他可不敢去帶這個幽淵冥蛇的宿主,誰知道那只幽淵冥蛇什么時候再殺個回馬槍。
照著他的法子,便將這梅靜婉丟在這里自身自滅得了。
可莫問都發號施令了,離難縱然心中再不愿意,也只能硬著頭皮將梅靜婉抱住護好。
“整天吃吃喝喝,胖的跟豬一樣,老子真是倒了血霉,遇到你這號人物!”
離難救的不情不愿,不忘趁著梅靜婉無法還嘴的功夫罵兩句。
“跳!”
隨著莫問一聲令下,二人朝著面前的萬丈深淵縱身一躍!
就在二人跳出去的瞬間,他們原先所占之地就被隨后趕來的白焰洪流徹底摧毀!
沒了隘口的阻擋,好似瞬間潰堤。
鋪天蓋地的白焰像是一張廣闊縱深的白布,直接蓋在了深淵之上!
如千軍萬馬拉開陣仗,轟隆隆跨過深淵,直撲對面的監牢而去。
莫問與離難二人若是再遲疑眨眼的功夫,恐怕就要化作白焰之中的一縷青煙了。
但跳出去的莫問與離難也好過不了。
飛出去不到一丈遠,莫問便覺整個人像是一頭扎進泥淖之中一般,動彈不得片刻。
這覆蓋在深淵之上的禁空大陣之強,遠超他的境界所能破開,壓制的他連真元都無法使出半分來。
再過一瞬,又突覺千斤重擔直接壓在了身上。
“咯吱!”
莫問不受控制的開始朝著深不見底的黑暗直勾勾墜落,一旁的離難亦是未曾幸免。
“呼呼呼!”
風聲接連不斷地在莫問的耳邊炸開。
跳進了深淵之后,莫問才知曉此地不單單只是禁空如此簡單,他感覺這深淵之下像是有磁性一般,不斷地將他加速的往下面去拉。
很快,莫問的下墜之速便到了一個恐怖的地步,一張臉被風壓的像是拍扁的面皮。
他甚至感覺自己的靈魂已經追不上肉體,心臟快要呆不住,要從嘴中滑出來一般!
這時候別說穩住身形不要下墜,便是睜開眼睛也做不到。
尋常的風在如此之速下,如利刃刀割。
跟了他風里來雨里去的風雷玄衣甚至發出了令莫問不安的“嘶啦”布帛破碎聲。
這般恐怖的禁制,不用別的手段。
想到再過片刻,自己便要摔在地上,化為一灘肉泥,莫問亦悲從中來:
“難不成我莫問今日真要命喪此地不可?”
他斷然沒想到,自己什么也沒做,就這般不明不白的要葬身這里。
就在此時,莫問卻突然發覺一雙手抓住了自己的胳膊。
“道友!”
此時的莫問已經聽不到任何的聲音,但這一聲道友并非來自耳邊,而是自神識海中響起。
“是離難!”
莫問心頭一喜,既然離難能飛過來,那便是有了破空之能,如此這般,保住性命,應是無虞。
“呼呼呼!”
約莫又是一炷香的功夫,莫問感覺自己的下墜之速慢慢緩和,耳邊的風聲開始清晰起來,眼睛也能睜開。
又過片刻,下墜之速已如落葉飄下,沒什么大礙。
“虧得道友叫在下帶上這廝!”
離難亦是大喜過望!
他一只手抱著梅靜婉,一只手抓著莫問的胳膊,三人在無邊無際的黑暗深淵之中飄飄蕩蕩。
“就在方才,這廝的周身空間突然松動了許多,將這浮空禁制都給松動了不少。”
“不然我二人今日難逃一死啊!”
離難一邊感慨,一邊又憂心忡忡:
“道友,那幽淵冥蛇恐怕已經回到了這廝的體內。”
莫問看著離難懷中面色逐漸紅潤起來的梅靜婉,想了想,說道:
“我二人還是先想法離開此地為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