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一截鋒銳的銀白色利刃從建陽真人的丹田氣海處突了出來,帶著金黃色的血跡直透后背。
丹田氣海受創(chuàng),饒是建陽真人這等化神高人亦不好受。
雖然不知曉一個區(qū)區(qū)連煉氣境都沒到的弟子是如何攻破自己的化神肉軀,但建陽也知曉恐怕自己進了圈套。
情急之下,建陽真人便打算將自己的法相真神喚出來,逃出生天。
可他一動之下,卻發(fā)覺自己渾身酸麻無力,竟然是連半分的真元也調不起來!
“嗡嗡嗡!”
建陽真人驚駭之下,卻看到原本鋪在地上的聚靈陣與避塵陣皆數(shù)如墨水入海一般消散殆盡、了無影蹤,一個繁雜龐然的大陣赫然出現(xiàn)在了洞穴中間。
他抬眼看去,卻見整個洞穴都被那陣法蓋住!
“絕息困魔陣!”
建陽真人心登時落了下去!
“噗!”
又是一刀,直透建陽真人的心臟!
建陽真人低頭看去,卻見自己懷中的美人兒已經(jīng)變成了一只綠毛紅眼的怪物。
那怪物赤紅的毒眼散發(fā)著濃郁的殺機,直勾勾的盯著自己。
“我命休矣!”
最后關頭了,建陽真人也顧不得再反擊,連忙牽動心神,便準備將自己的元嬰脫離肉軀逃命去也。
可他這一牽動心神,卻發(fā)覺自己的腦袋昏昏沉沉,甚至沒辦法分辨前后左右,連支撐著脖子都做不到,自然而然的耷拉下了腦袋。
他的眼神這時飄到了自己腰間的那個秦臻親手系好的香囊之上。
“迷仙散......”
這味大名鼎鼎的毒藥號稱是連化神真人都能毒翻,一旦中招,便是神志不清,任人宰割。
建陽真人今日自己中招了,才知曉傳言非虛。
現(xiàn)在他連最后的底牌都用不出來了。
整個永安洲,能使出這等凌厲可怖的毒物之人,恐怕除了那位藥王宗的宗主之外,別無他人。
“行了,搜搜他身上的東西!”
建陽真人只聽到冷峻低沉聲音自他身后響了起來。
“莫問!”
他想扭頭,但是身負重傷又被陣法與毒藥壓制,早已成為一個半絲廢人,只能眼真真的看著那只綠毛怪物將自己身上的衣服扒了個精光,一股腦的全部撕碎。
身為上清宮的掌門,他身上帶著的各類法器自然不在少數(shù)。
叮叮當當?shù)母魃珫|西掉了一地,琳瑯滿目。
“制住他,再補兩刀!”
現(xiàn)出原型的離難又給建陽真人來了兩刀。
建陽真人像是躺在地上的肉包子,連哼唧都發(fā)不出來。
“何不就此殺了此人?”
莫問看了看只剩下一條性命吊著的離難。
這才放心的蹲下來在那一堆東西里面挑揀起來。
“他是上清宮的掌門,有本命元燈留在門內(nèi),殺了他,恐怕上清宮不戰(zhàn)自敗,到時候你我可就少了一批血食。”
“還不是時候!”
離難聞言先是愣了一下,隨即狂笑出聲:
“哈哈哈哈!還是道友考慮周到,放心,在下有的是神通叫此人求生不得求死不能,道友有何謀劃只管去做。”
莫問埋頭在那一堆寶物里面埋頭挑選,倒也沒去搭理離難。
過了一會兒之后,莫問終于翻到了一面巴掌大小的八卦羅盤。
青色的羅盤的正中,是一塊像是灑滿了芝麻粒的糖餅。
細看之下,存尺之地上,居然畫了一副山水地貌形勝地圖,那一個個小黑點,赫然便是一座座頂天立地的山峰。
“這是,上清宮的山門所在!”
莫問當下了然,知曉此物便是上清宮的護山大陣陣盤,隨即便揣入了懷中。
“你在這里好生看住建陽!”
說罷,莫問便飛離了洞穴。
秦臻已經(jīng)在洞口等著了。
“想必掌教已經(jīng)遭了你毒手了。”
“道友好手段,又是陣法、又是毒藥,又是美人計,普天之下,恐怕沒人逃得過你的毒手!”
莫問看著秦臻還撐著所謂的一份忠心耿耿的心思,有些不屑一顧:
“全賴著秦長老舍身引建陽老賊入洞,莫某才有機會能殺了建陽老賊。”
此言一出,秦臻的臉上有些難看,冷哼了一聲,別過頭去:
“你答應我的事情,別忘了!”
莫問上下打量了秦臻一眼,自腰間摸出了一枚儲物戒指出來,丟給了秦臻:
“里面的靈石足夠秦長老找一處山明水秀的地界好生休養(yǎng)了。”
秦臻聞言杏眼圓瞪:
“姓莫的,你耍我!”
“你不是說要告訴我徒兒的下落嗎?”
莫問冷眼看著秦臻:
“秦長老,莫某可是為了你好。”
“韓雪苼好容易逃出生天,隱姓埋名過起了尋常人的日子。”
“你這一去,豈不是又將他拖入一片明爭暗斗的傾軋之中?”
“秦長老,你當真以為自己能在一片俗世洪流之中站住腳?”
“別到時候,連自己與韓雪苼兩人的性命你都保不住!”
此言一出,秦臻登時有些不悅,她剛欲駁斥莫問,卻又想到了建陽真人,不由得又閉上了眼,長嘆了一口氣:
“永安之大,卻無我秦臻安身立命之地!”
覆巢之下,安有完卵?
更何況她還與莫問聯(lián)手坑害了自家掌門。
雖說自己是迫于無奈,但背叛師門,欺師滅祖這一條死罪她卻逃不掉。
恐怕她從今往后,也只能尋一處靈氣稀薄的地界,茍延殘喘了。
“秦臻人,將眼界看大些。”
“天下之大,并非只有永安洲一洲之地。”
此言如同火上澆油,讓秦臻登時怒不可遏起來,她一雙秋眸橫了莫問一眼,帶著些說不出來的哀怨道:
“北寒、太衡以為天一教所奪,”
“熾煞、南幽為靈門地界。”
“你是想讓我越過天闕海去東華洲?”
“莫問,當真以為我不知道你曾經(jīng)在那東華洲第一大宗做過蒼云閣主?”
“你想的倒美,難不成還打算拿這個把柄吃定我?”
“休想!”
莫問倒沒想到秦臻會這般作想:
“你沒有見識過天一教的手段,莫某明著告訴你,這永安洲遲早有一天守不住,屆時,此地又是一片人間煉獄。”
“那東華洲也非什么人間樂處,遲早也是一片焦土。”
“你不若現(xiàn)在便去那海天洲。”
“傳聞那海天洲地界廣闊,遠勝其他各洲,又兼孤懸海外,鮮少修士,你去了那地方,自可找一片靈氣充裕之地,從頭開始。”
聽著莫問指的路,秦臻皺眉道:
“海天洲,太遠了,動輒三四十年的長征,一路上海類妖獸縱橫,輕易便會丟了性命......”
“化外之地,真真假假,興許所謂的海天洲不過是個海外荒島,所謂的新洲不過是以訛傳訛罷了!”
就在秦臻掰著手指頭細數(shù)去海天的弊端時,一旁的莫問幽幽道:
“怎么,你那徒兒都有膽子去,你這做師傅的,反倒是怯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