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符戈門與冰羅門之間劍拔弩張之際,卻聽到遠處天際傳來一聲悠揚之聲。
旋即三名身著清霄派道袍的修士便來到了眾人面前。
為首之人乃是一名高壯的中年漢子,觀其氣機,分明已經修煉到了元嬰境界。
他臉上棱角分明,面如冰霜,渾身上下都散著一股子寒氣,叫人不好接近。
在此人的身后,站著一名身穿黑衣的青年,那青年更冷過自己師尊幾分。
唯有那名站在兩人身邊的那名年方二八的女弟子面色稍稍緩和。
雖然比之尋常人也顯得冰冷異常,但是與自家兩名修士一比,簡直算得上是和藹可親。
三人的到來如同一盆冷水,將原本將要燃起來的戰火徹底潑的熄滅下去。
無論如何,清霄派的面子還是要給的!
“原來是嚴道友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樊正清臉上帶了喜色,朝著嚴江一拱手道:
“嚴道友遠道而來,還請入我冰羅門一敘為好!”
符戈門的人便是再有膽子,也不敢在清霄派的人面前造次。
特別是這位嚴道友。
其人素來以獨來獨往、不講情面而著稱。
非有大事,絕不露頭。
“免了!”
嚴江絲毫沒有給樊正清面子。
他一擺手道:
“掌教有令,叫各大宗門的掌門去摩天嶺一敘!”
“他擔心你們兩家打起來,特地叫我快些過來走一遭。”
說到這里,嚴江的眸子掃過在場眾人,冷聲道:
“看來,我再來晚點,你們便真要火并了!”
符戈門的人只覺得冤枉。
羅柳成朝著嚴江一攤手道:
“難不成我符戈門要將如此奇恥大辱吞下去?連仇人也尋不得?”
“天理何在!”
“我羅某人向來敬重清霄派,但是今日也不能憑著貴派的一句話便偃旗息鼓。”
“清霄派應該為我們玄門主持公道才是!”
可嚴江沒興趣聽羅柳成在這里抱怨叫苦。
他那雙劍眸一瞇,殺機迸發而出!
“我說的不夠明白嗎?”
“今日我清霄派召集各大宗門與會共商大事,有天大的仇怨也得等事后你們再喊打喊殺!”
“你們符戈門若是執意開戰端,別怪我手中劍不認人!”
說罷,嚴江便將右手搭在了劍鞘之上,一副隨時準備拔劍殺人的模樣。
他那兩名一男一女的弟子亦是有樣學樣!
“這!”
望見嚴江如此強硬,羅柳成的氣勢登時軟了下去。
便是他膽子再大,也不敢真的和嚴江拼起來。
嚴江是劍修,真要動起手來,他們三個人夠不夠嚴江一個人喝一壺都兩說,更別提嚴江后面還站著清霄派這等龐然巨物。
不死心的羅柳成又追問了一句:
“到底出了什么事情,居然要叫各大宗門的掌門都出山?”
提到這里,嚴江似乎頗為高興,一雙冷面裂出笑容。
“藥王宗宗主莫問來了!”
“莫問?”
聽到這兩個字,樊正清與羅柳成登時一愣,竟然鬼使神差的對視了一眼。
這個名字他們可不陌生。
當年的莫問在太衡洲也是響當當的人物。
特別是樊正清。
當初僅僅煉氣境的莫問在他的手上,當著冰羅門一眾金丹長老的面殺進了寒天冰境,害的他們的圣女到現在下落不明,讓他們冰羅門數千年的苦心孤詣都落了空。
當初若非是莫問從中搗鬼,想必圣女已經修成了寒魄真氣出關。
有圣女在,他們冰羅門又何至于在淪落到如今這個地步?
這件事一直是樊正清的心頭恥辱。
老掌門甚至在臨終之前都在叮囑他殺了莫問,找回圣女,重整冰羅門旗鼓。
可如今呢?
莫問回到了清霄派,人家甚至高興的將各大宗門的掌教都拉了過去見莫問,足可見莫問在清霄派之得勢。
便是不單單說清霄派,就是現在莫問便站在樊正清的面前,樊正清也沒膽子去提報仇的事情。
誰不知道他差點把化神境的建陽真人給殺了?
眼下冰羅門的元嬰修士只剩下他與大長老兩人,實在不夠莫問一個人看的。
昔日從他手指縫里鉆出去的小蒼蠅,而今已經成了能吞吐天地的坤鵬!
可能待會兒見了莫問的面,他還得去求人家莫問別記恨以前的事情。
想到這里,樊正清莫名的一陣煩躁,甚至連暫時與符戈門免了沖突的喜悅都拋之腦后。
他甚至有些怨念的覺得清霄派沒出息!
又是送宗門傳承之劍又是敲鑼打鼓的歡迎。
不過是個天辰派的喪家之犬,他們清霄派反倒跟個寶貝似的捧在手里。
“真他媽的沒出息!”
可這些話他也只敢在心里抱怨,明面上還得去奉承嚴江:
“這確然是喜事一樁啊!”
“容老夫去收拾些賀禮,現在就去貴派拜會莫道友!”
嚴江一擺手:
“不必了!”
“莫小友富甲天下,缺的不是這點賀禮,時日耽擱不得,隨我走吧!”
說罷,嚴江又扭頭警告一般的盯了羅柳成一眼。
只一眼,看的羅柳成遍體生寒。
那警告代表著什么,羅柳成自然知曉。
不待嚴江帶著樊正清離開,羅柳成便帶著符戈門的人馬離開了此地。
萬重山脈,摩天嶺。
此地乃是清霄派在這萬重山脈之中的新山門所在。
此地如同清霄派在太衡洲的舊山門一樣,連個山門大陣也沒有。
孤零零一尊沒有任何植被的灰色山峰如同一柄利劍直插云霄,沒入云層之中,讓人不禁想要知曉這山峰的盡頭是否在那九霄云外的天界。
“莫小友!真沒想到,你我再會,居然是在此地!”
望著眼前詭譎的青色云海,懷游子感慨萬千:
“當年還說等小友修成境界后,來洗劍池留下劍意,好供后來修士琢磨。”
“而今連洗劍池都丟了。”
一旁的清霄派掌門懷真子接過了茬:
“天生萬物,總是有得有失,不信天一教真便沒破綻。”
懷真子與懷游子一般,極為清瘦。
他雙眼帶著寒芒如青色流星,兩道白色的凌厲劍眉似流星劃過天際的尾巴。
說話間,帶著種不容置喙的威嚴,輕易便掌控全局。
“師弟已經去那邊有一段時日了,有他在,相信定不會無功而返。”
莫問聽著有些奇怪:
“師弟?”
“莫小友,你應該知曉才是。”
懷游子道:
“東華洲平滄派上一任蒼云閣閣主,懷真子是也。”
“哦!”
莫問恍然大悟,想起來了。
不過,懷真子不是來支援清霄派的嗎?
這會兒怎么去了別的地方了?
懷虛子嘴中所謂的那地方在哪兒?
莫問的疑慮還未問出口,卻見一道童便走了過來,朝著眾人深施一禮:
“三位上真,人都來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