勝券在握的樊聞泰望著莫問在那里神神叨叨,登時火上眉頭:
“活捉此獠,本少爺要活剮了他!”
他的話音剛落,卻見周圍的那些修士毫無征兆的突然爆開,血漿橫飛!
只一眨眼的功夫,場上居然就只剩了樊聞泰一人了。
樊聞泰還未反應過來,卻聽到場上那黑衣劍客悠悠道:
“好你個樊聞泰,居然敢來找我們上清宮的麻煩!”
一聽到上清宮三個大字,樊聞泰登時面色慘白。
他斷然沒想到自己這一腳踢到了鐵板上,甚至都沒看清自己的手下是如何沒得。
“你,你可不敢殺我,我是冰羅門掌教嫡孫!”
樊聞泰也不完全是草包子一個。
說話的功夫,左手掌心已經捏住了一塊傳訊玉玨。
那是樊正清送給自己寶貝嫡孫通風報信用的保命之物。
樊聞泰心想著莫問既然沒有殺自己,自然是打算準備在自己的身上盤些好處出來。
自己只要周旋一段時辰,等到宗門來援救自己,未嘗不能反殺了眼前的黑衣人。
莫問自然看到了樊聞泰的小舉動。
但他并未阻止。
“信發完了?”
樊聞泰被莫問喝破小九九,后背登時一直,濕了一大片。
“你要什么,我......”
一道劍光透體而出,直接扎穿了樊聞泰的胸口!
樊聞泰眼睛一瞪,沒說完的話堵在了喉嚨口,霎時便沒了性命,打著旋兒從空中落了下去。
另一邊,符戈門一伙人也在這莽莽淮陽山之中搜尋著什么。
那名女弟子看著姚姓弟子帶著他們一會兒往東、一會兒往西飛,不解道:
“師兄,你的路走繞了,我們往東就好了。”
姚姓弟子何嘗不知?
他不過是在找藥思緲兩人的影蹤罷了。
若是能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后就好了。
“別死的那么早!”
心急如焚的姚姓弟子也顧不得回答女弟子,他生怕樊聞泰已經將藥思緲給擄走,話都沒回女弟子,腳下的飛劍遁速又快了幾分。
那女弟子見自己愛慕的師兄不搭理自己,銀牙一咬,準備發火,但再一看,卻發覺師兄連回頭的意思都沒有,當即便準備跟上。
“嘭!”
可就在此時,原本還好端端飛在天上的姚姓弟子卻如被捏爆的葡萄一般在空中爆開!
后面跟著的幾名符戈門弟子嚇得動彈不得,一個個瞪大眼睛看著,半晌才想出尖叫。
“啊!”
尖利的慘叫聲戛然而止!
那些弟子皆數步了姚姓弟子的后塵,只有那女弟子被莫問直接震碎了丹田氣海,還留了個全尸。
莫問將那女弟子的尸首吸過來,又找了一處地方,將那女弟子身上的衣服撕的七零八落,露出大片大片的乳白肌膚。
一旁的藥思緲看著莫問這番舉動有些不解。
莫問并非什么好色之徒,相反,此人對男女之事冷淡至極。
她從未看過莫問對哪個絕色女子稍加笑顏。
就在藥思緲迷惑的眼神之中,莫問將樊聞泰的尸首放到了那女弟子的身上,又從儲物戒指中掏出一把長匕首,塞在了女弟子的手中,再將那長匕首順著方才他刺出的致命創口伸了進去。
莫問不愧是劍道高人,匕首與創口嚴絲合縫。
做完這些之后,莫問又從懷中掏出了一方藥劑,撬開女弟子的嘴,強行灌了下去。
“夫君,這是......”
“春藥。”
聽著莫問平淡的聲音,藥思緲面色酡紅。
她倒沒想到,莫問這個正經人居然會隨身攜帶著這些東西。
望著好似睡去的女弟子,藥思緲的臉上閃過一絲不忍。
“她還年輕......”
莫問聽到這句話,回頭看了藥思緲一眼,沒多說什么,又轉過頭繼續忙活,調整著兩人的姿態,營造出樊聞泰見色起意下藥行兇卻被反殺的場面。
被莫問盯了一眼的藥思緲回過了神,連忙脆生生的擺手解釋道:
“夫君也是為了我好,這么說總是我的不對。”
莫問伸手,將那女弟子的衣服又扯了扯,把頭發擺亂,又在兩人的尸首上摸索了一陣,掏出了兩道符箓來,這才站起身道:
“你沒說錯,錯的都是我。”
說罷,他將那兩道符箓點燃。
卻見一白一綠兩道流光帶著響厲刺耳至極的尖嘯聲沖上高空,炸成了兩朵絢爛至極的煙花,將整個天際都蓋住。
“我沒辦法。”
莫問抬頭看了看天,見兩發求援號令都生了效,又低頭思索了一番自己可還有疏漏之處。
覺得萬事無缺,這才緩緩看向了藥思緲,又復述了一遍:
“思緲,我沒辦法。”
“你不是第一次看到我濫殺,這也不會是最后一次。”
“但我沒辦法。”
聽著莫問低沉的聲音與湖水一般沉靜的眸子,藥思緲只覺得自己的心被扯痛。
有莫問在替她遮風擋雨,她才能平安無恙的站在干岸上看著這世間花開花落花、漫天煙云。
想到這里,藥思緲一咬牙,兩步走到那兩具尸體面前,伸出手就要去幫著莫問去擺弄現場。
她不能置身事外。
就算幫不了莫問,她也不愿意干干凈凈的站在岸上,看著莫問污泥滿身。
她要與莫問站在同一片泥潭之中。
“別!”
可她伸出去的手卻被莫問捉住了。
“我們夫妻倆,總得有個人做些行善積德的事情。”
莫問眉頭一挑,右手食指指了指天:
“你啊,多做些好事,就當是給你夫君我多積德。”
“不然我們夫妻兩個人真要遭天譴了!”
這還是藥思緲頭一次聽到冷若冰霜的莫問插科打諢。
聽著莫問一臉嚴肅的說著并不好笑的笑話,藥思緲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嗯!”
她一邊掩面而笑,一邊點了點頭。
“我們該走了!”
莫問一卷虹光,化作一道青色遁光,消失在了原地。
兩具掙扎交錯扭曲的尸體靜靜的躺在無人的樹叢之中。
約莫過了三兩個時辰后,數十道遁光從四面八方而至。
他們都是附近收到求救信令來援的玄靈兩派修士,以為又有弟子遇到了天一教的襲殺。
可到了現場之后,卻只看到了樊聞泰與那名女弟子糾纏在一起的畫面。
眾人登時面面相覷,你看我我看你,頭上的細汗一下子便冒了出來。
這兩人的背景深厚,而今又出了這檔子事,這可不是他們這些小嘍啰能處置的事情。
“快,快上報宗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