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莫問沖散馮云一伙時,卻突然聽到遠遠天邊傳來一聲怒喝,隨即一道迅捷無匹的淡黃色劍光便刺破長空,排開云海,直奔莫問所在的風波渡而來!
縱然躲在風波渡之內,莫問都能覺察出那道劍氣之內所蘊含的排山倒海之力。
“清虛子!”
除了那位名震永安的劍修長老清虛子,莫問想不到道虛門還有何人能再使出如此之凌厲的劍氣。
“這老道莫不是瘋了!”
莫問斷然沒想到這清虛子居然敢對著自己的風波渡出手。
設若風波渡內真是一名煉虛高人,清虛子豈不是自尋死路?
狐假虎威不成的莫問也不敢大意,一轉風波渡,船頭一擺,一眨眼,整個船身橫著飄出去了將近有一里地,才將將把那道劍氣避開。
望著停在半空中的風波渡,清虛子再如何暴躁,也不敢再造次。
他收起三尺長劍,一振青色太極劍袍,帶著烈烈風聲,飛到了風波渡之前,朝著風波渡一拱手道:
“老朽乃道虛門首席大長老清虛子,恰逢高人足踏賤地,掌門已在宗門備好宴席,特請高人大駕光臨!”
望著毫無動靜的風波渡,清虛子也是有苦說不出。
高人自有高人的規矩,這些煉虛修士作為此界最為頂尖的修士,自然享有通行各地的特權。
非但如此,還有一條不成文的規矩,凡是風波渡所到之處的大宗門,都必須出門來迎。
若是風波渡的主人不愿逗留此地,便會傳下一紙謝書,只當是同輩相交的禮節。
道虛門作為永安洲三大宗門之一,雖然眼下宗門之內缺了煉虛高人坐鎮,但祖上闊過,也出過不少煉虛掌門,自然也是算到了有資格遠迎風波渡的大宗門之中。
清虛子只道眼前這位來自不知何處的世外高人看不起他們道虛門,心中不由腹誹道:
“若是真瞧不上眼我道虛門,大不了一紙文書下來就是,何苦這般晾著我!”
莫問看著眼前虎視眈眈的清虛子,心中也是叫苦不迭。
關于風波渡的種種規矩,雷火并未告知與他,他自然不曉得出個門還有個這般麻煩的禮節。
他與清虛子二人心中同時長嘆了一口氣。
“這里面肯定有什么不對勁的地方。”
莫問眉頭一皺,轉過臉,看向了一旁的離難:
“離難,你且出去,顯露實力,直道有要事在身,將他們嚇退。”
隨便派出一人都是元嬰修士,自然會讓對方感到忌憚。
知曉莫問唱空城計的打算,離難自然全力配合!
“遵命!”
“慢!”
就在此時,藥思緲卻突然沖了過來。
她一臉憂色的看著莫問,搖頭道:
“夫君,那清虛子敢攔在風波渡之前,自有他的因由,我等不知,冒冒失叫離難道友出去,若是對不上,反倒漏了怯?!?/p>
莫問與離難聞言一愣,相互對視了一眼。
他們倒沒想到這一層。
“不若夫君你親自走一遭,只道是借了師尊的法器,那清虛子便是膽子再大也不敢招惹一名煉虛修士的弟子?!?/p>
藥思緲一雙亮晶晶的眼睛盯著莫問,輕笑道:
“別人說能被一名煉虛大能收為弟子,清虛子未必肯信。”
“獨獨夫君你,當年在藥王山連挫強敵,威震永安洲,乃是不世出的天才,你的大名,各路人馬誰人不知,哪個不曉?
“他清虛子便是信也信,不信也信!”
這樣的吹捧莫問已經聽過不知道多少遍,只當是亂風過耳,毫不在意。
但從藥思緲的櫻唇之中吐露出來,卻讓他最為受用。
他不動聲色的點了點頭:
“嗯!”
說罷,便閃身而出,將藥思緲那句多加小心甩在了身后。
“你是?”
清虛子只見那風波渡里飛出一名身高九尺的昂揚大漢。
其人目光如冰,面帶寒光,渾身殺氣騰騰,氣魄攝人。
只一露面,一股極為鋒銳的劍意便散逸而出,讓清虛子的神色為之一變!
“元嬰修士!”
清虛子的目光不自然的移向了莫問腰間那柄頎長無比的寶劍,心中不禁駭然!
他還從未見過如此年輕的元嬰修士!
“此子的劍道修為恐怖如斯?!?/p>
內行看門道,清虛子自然知曉眼前此人的厲害。
“此人是何人?”
還不待莫問與清虛子開口,卻聽到了一聲極為激動的呼喊從清虛子的背后傳來:
“莫問!”
人群之中的馮云一臉難以置信的沖到了人前。
他怔怔的望著莫問,竟是連話都不再能說出來。
“莫問?”
清虛子眼前一亮。
馮云身為清虛子的弟子,清虛子自然知曉他與莫問的過節。
“你便是莫問!”
聽到清虛子這般詢問,莫問大大方方一拱手道:
“正是晚輩!”
“?。 ?/p>
一聽到眼前這個器宇軒昂的黑衣青年果真是莫問,在場的道虛門弟子無不是訝然出聲!
“他就是莫問??!”
“真年輕?。 ?/p>
“是??!”
一時之間,場面熱鬧非凡!
“哈哈哈哈,原來你便是莫問小友?!?/p>
清虛子撫須大笑,他上下打量了莫問兩眼,忍不住贊許的點了點頭道:
“不錯,不錯!”
一旁的弟子聽到這位素來嚴厲的大長老連道不錯,都極為訝然。
能在清虛子的口中討到一句差強人意已經是難如登天了!
“老夫早就想見見你了,可你卻了無蹤跡,真叫老夫好生遺憾?!?/p>
“不期今日居然在此地遇到你?!?/p>
清虛子的眼神朝著莫問的身后移了移:
“老朽乃是奉了道虛門的儀書來拜會的,可否請小友轉呈一二?”
莫問聞言搖頭道:
“長老想多了,這風波渡乃是一位長輩擔憂晚輩路上舟車勞頓,借給在下用的?!?/p>
“如何使得貴門的儀書?”
“這些禮節晚輩也不曾知曉,沖撞了貴派?!?/p>
清虛子聞言一愣,不疑有他。
若是他也能有莫問這般聰慧過人的弟子,休說是給一艘風波渡,便是叫他將自己的佩劍相贈他都毫不猶豫。
這讓清虛子也更加忌憚起莫問身后的勢力。
“不知是哪位高人,能教出小友這般絕世天才?!?/p>
莫問一皺眉頭:
“前輩不太喜歡別人提及他的名諱?!?/p>
清虛子此時已經全然信了莫問的話,只道他身后有了不得的靠山,連聲道:
“無妨、無妨,相遇即是緣分!”
“老朽也早想見見小友,今日湊巧,還請小友去我到道虛門做做客?!?/p>
莫問怎么會去道虛門?
“不了,晚輩還有要事在身,不便耽擱?!?/p>
清虛子的眼光明顯黯淡了一些,只是撫須點頭:
“噢,既然如此,老朽也不好強留小友了?!?/p>
擺脫了清虛子的莫問心里松了一口氣,當即便準備離開。
正在此時,卻聽到一聲利劍出鞘的尖銳劍鳴。
“莫道友,在下不才,想再討教你幾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