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山印,去!”
看到山門大殿就在眼前,宋永龍一聲爆喝,右手一拍,一道白茫茫的瑩光從他的袖口之中飛出。
那螢光初不過拇指大小,但遇風便漲。
不過眨眼功夫,赫然便長達百丈之大。
聲勢之大,讓底下一眾正在燒殺擄掠的平滄派弟子都停了下來。
他們抬頭一看,卻見一座小山一般大小的四方白印,其上刻龍雕鳳,畫以精秀祥云,帶著轟隆隆的沉悶破空風聲,傳遍了整座山門,直直朝著那山門大殿砸去。
威勢之烈,連向煙柳都為之側目,贊嘆道:
“宋道友果真不愧是半步元嬰的高人,居然能驅使這等駭人的法寶!”
“轟!”
向煙柳話音未落,卻見那座高聳堅固的大殿在破山印之下,如同脆紙一般,不堪一擊,寸寸裂開,轟然倒塌!
濺起的煙塵混雜著木梁與磚瓦四射而出,大地震顫。
原本蔥蔥郁郁的山頭霧罩一片,看不清頭尾。
那些還指望著宗門長老出手的鶴云宗弟子看到平日里至高無上的山門大殿居然被宋永龍一招滅掉,原本就絕望的心思更是如同死灰一般。
“跑吧!”
最后一絲幻想也被掐滅的鶴云宗弟子只能抱頭鼠竄,在山林之中到處躲藏,希望能逃過一劫。
但那些世家弟子怎么會如他們的愿?
“給我出來!”
一名身穿白衣的平滄派弟子提著一把長劍,將一名鶴云宗弟子從山洞里面揪了出來,一劍捅了個對穿。
又一聲冷哼,旋即將那死不瞑目的尸體如扔垃圾一般,隨手拋到了一邊。
“啊!”
就在那名平滄派的世家弟子準備轉身離開,去尋找新的獵物時,一聲壓抑的女人慘叫從黑黢黢的山洞之中傳了出來,旋即又戛然而止。
“哦?”
那名平滄派弟子玩味的笑了一聲,回過頭來,看向了那個不過半人高的黑黢黢洞穴。
這時,另有兩名平滄派弟子趕了過來。
他們身上的白袍沾滿了鮮血,腰間掛著大大小小的包裹,里面不時還露出一些財寶出來。
顯然是儲物戒指都裝不下搜刮的寶物。
看到同門愣在原地,路過的同門催促道:
“走啊,你怎生還不走?”
“愣在這里做......”
話音剛落,卻見那名正側身站在洞窟旁邊的弟子將手指放在嘴前,做出噓聲的手指,又用眼瞟了瞟旁邊的洞口。
那兩人心領神會,嘴角扯出了一絲邪笑,俱是躡手躡腳的將腰間的包裹放下,走到了洞口旁邊。
他們一人在洞口左邊,一人則是貼著右邊,悄無聲息的從儲物戒指中變出兩把長劍捏在手中。
看到自己的同門做好了萬全的準備,那名弟子點了點頭,一臉戲謔的從懷中掏出一張黃色的符紙,注入了靈氣,隨即便將著的符紙直接丟到了洞窟之中。
“轟!”
符紙爆開,化作一條火龍,原本黢黑的洞口瞬間變黃、變亮,噴出一條火龍!
“啊!”
一聲聲凄厲的叫聲從洞窟之中傳來。
隨即,七八個火人帶著哀嚎從洞窟之中鉆了出來。
他們身上狼煙滾滾,面目全非,渾身都被火焰吞噬,其中有兩三個火人不過半人高,一看便知是小孩子。
這些人一出洞窟,只跑了不到幾步遠,便紛紛栽倒在了地上,撕心裂肺的慘叫,打著滾,試圖將身上那火焰撲滅。
但那等真火不是凡火,怎么會被輕易的撲滅。
他們只能感受著那些火焰將自己一寸寸的燒成焦炭!
看著這些人的慘狀,那三名平滄派弟子放下了手中的長劍,好整以暇的看著這幾人的慘狀,哈哈大笑:
“哈,你這法子好,這幫逆賊,就這么了結,倒叫他們痛快了!”
“嘖,你別說,這人肉燒起來還怪香!”
地上的血腥屠殺無處不在,天空之中的宋永龍也是勢如破竹。
山門大殿被毀的一瞬間,九道遁光同時從那沖天的煙塵之中掙脫開來,險之又險的避開了破山印的墮天一擊。
其中四道玄光剛飛出來,便逃也似的直直朝著宋永龍五人飛來。
為首的王長老跑的最快,轉眼便躲到了宋永龍的身后。
他一臉驚恐的拱手道:
“虧得宋長老與各位同門前來搭救,不然老夫今天恐怕就栽在這里了。”
李懷風與江浪起二人最先去的,遭的罪比之后來的兩人都重。
不過片刻的功夫,兩人的面色都慘白不已,身上的道袍都有些卷曲破損,顯然是經歷了一場激烈的苦戰。
縱然與宋永龍等人不對付,但宋永龍終究是救了自己,李懷風也是拱著手客氣道:
“那鶴云宗果真是狼子野心,居然不知從哪找來了五個厲害的金丹修士在那大殿之中布下大陣。”、
“我等不查,險遭不測!”
聽到李懷風的話,宋永龍面色一冷,看向了對過空中與他們遙相對應的五名金丹境修士。
那五人雖然高矮胖瘦各不相同,身上俱是穿著清一色的白色太極袍。
這五人極為面生,宋永龍見所未見。
這讓宋永龍疑惑不已。
“這五人什么來路?”
向煙柳的臉上也沒了笑意,一雙媚眼此刻冷若冰霜。
她與眾人說道:
“方才我們與大殿不過咫尺之遙,你們中了他們大陣,我等一絲一毫都未能覺察出來。”
“什么陣法,如此邪門?”
江浪起眉頭緊皺,思忖道:
“不曉得,那陣法聞所未聞!”
宋永龍瞇起了眸子,又打量了對過那五人一眼。
“金丹境的修士就這么多,哪個不是有頭有臉的大人物?”
“能布下這等陣法的,定然是金丹境中的佼佼者,絕不是籍籍無名之輩。”
“我宋永龍不應該沒見過他們!”
“這五個人從哪里冒出來的?”
平滄派的九人看著對面一直沉默不語,好似提線木偶一般懸在空中的五人,心里齊齊打起了鼓,覺察出了不對。
且不論眼前五人究竟是何來歷,單單這五人的表現,便十分的邪門。
面對著九名金丹境高人,這五人居然面色不改。
從宗門大殿被毀到現在,連一句話都沒說。
這未免有些太過鎮定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
宋永龍使了個眼色,一旁的一名長老心領神會,朝著那五人喊話道:
“諸位究竟是何人?居然敢與我平滄派為敵!”
“真打算尋死不成!”
一句怒罵,對過五人置若罔聞,依舊直勾勾的看著他們。
那眼神太過冷峻,冷峻到了近乎無情無意的滅絕意味,竟然叫平滄派九人心里都生出了寒意。
“管他呢,殺了他們再說!”
宋永龍心里發毛,再不想多說什么。
一聲令下,便準備帶著九人直接碾壓了眼前五人。
九打五,優勢在握。
正當這時,九人卻聽得身后傳來尖嘯的破空之聲。
回頭一看,竟然是碧虛門、真陽宮兩名前來助拳的長老趕來。
宋永龍大喜過望:
“哈,好,來的正是時候!”
說罷,便帶著九人迎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