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金蟬說此地還有他人,在場眾人無不是倒吸了一口冷氣!
金蟬盯著洞窟之中的那條暗河,心急如焚!
她眼下全身真氣都如同烈火烹油,沸騰不已。
就連她原本白皙的皮膚都開始蒸騰起來,宛如蒸熟的蝦子。
那滅元真火已經快要將她的丹田氣海燃起來了!
“噼啪!”
沒了金蟬的法力支撐,天心寶華的護體法影在天墨重水的打擊之下,如同琉璃一般,寸寸碎開,崩碎在即。
“道友!”
金蟬見狀,再也顧不上其他。
她聲嘶力竭的尖聲慘道:
“你若能出手,在下愿以極品玉蟬信水相贈!”
“再不現身,我身死道消,你什么也撈不著!”
蘇驍看著金蟬正對著那條湍急的地下暗河怒吼。
他心里一驚,神識一凝,蓋了過去,卻一無所獲。
“呵!”
蘇驍轉過頭,那雙狹長的眸子盯著金蟬,閃過一絲揶揄,冷笑道:
“都死到臨頭了,還玩這種聲東擊西的把戲?”
“畜生,還不乖乖伏法!”
他一聲厲喝,雙手一掐法訣。
那些重水宛如狂風暴雨一般,開始朝著那搖搖欲墜的護體法影打去。
原本七彩流光的天心寶華也開始逐漸暗淡,化作灰白。
金蟬面如死灰,跌坐在地,知曉大勢已去。
旁邊一眾神一學宮弟子也是心如死灰。
正當此時,卻聽見嘩啦一聲,河底突然炸起一道滔天巨浪!
乍變突現,在場眾人無不側目而視,心里一驚,其中尤以蘇驍為甚。
他想也不想,毫不猶豫的放手金蟬,將天墨重水掉轉過來,朝著那巨浪砸了過去,勢要將潛伏其中的敵人給砸死!
“轟!”
天墨重水力逾千鈞,砸的地下暗河都為之斷流,天塌地陷,洞窟上面的石頭撲簌簌的往下掉。
陳萱一伙人很快便灰頭土臉都成了泥人,看不出頭尾。
蘇驍盯著那巨浪乍起之處,眼中驚疑不定。
“嗖!”
“不好!”
他心里無來由突然起了一陣冷意,宛如上天示警他要死到臨頭一般。
蘇驍想也不想,右手一云,藍汪汪的水鏡天在他身后撐開。
“噹!”
一股怪力從水鏡天之上傳來,蘇驍根本無力抵擋。
他整個人如同被投石機甩出去的石塊一般,狠狠的砸在了山巖之上,將山巖砸出一個人形大坑,細密的蛛網爬滿了大坑周圍。
“呸!”
蘇驍的嘴里面全是石頭渣滓。
他心里驚魂未定!
以他金丹境修為之高,居然都沒發現那個潛藏在河底的神秘人,可見其絕非常人。
而且這偷襲之人的身法奇快無比。
方才若不是他福臨心至,現在恐怕已經是死人了!
莫問見自己的身法被擋了下來,眉頭一皺,絲毫不給蘇驍喘息的機會,提著幽恒劍朝著蘇驍猛刺而去。
蘇驍畢竟是貨真價實的金丹境修士,而莫問可以憑借的則是自己的金丹肉身。
誅殺蘇驍,唯有近身纏斗。
若是讓蘇驍回過神來,拉開身法,揚長避短,局勢便對他不利。
蘇驍剛準備緩口氣,卻聽到背后劍嘯如催命,間不容發!
他心下大駭,剛提起來的氣又咽了下去,只得強行撐著玄功不散,一手撐起護體玄光,一手前伸欲要召著天墨重水前來絞殺這個偷襲之人。
可莫問怎么會給他這個機會?
幽恒劍帶起截天劍氣,化作紅色流光,朝著蘇驍的護體玄光狠狠的劈了下去!
無往不利的截天劍氣在面對金丹境的護體玄光時,頗有些無能為力之感。
縱然是截天劍氣,也彌補不了境界差距之間的絕對鴻溝。
可金丹肉身能爆發出的恐怖力量完全超出了莫問的想象。
截天劍氣撼動不了分毫的護體玄光,卻被他那澎湃的怪力直接拍的近乎支離破碎!
“啊!”
蘇驍一聲慘叫,嘴唇都在顫抖。
他也顧不上再去分心召天墨重水,開始全力維持護體玄光不碎。
莫問算是看明白了,他現在的五大真氣對蘇驍這等金丹境的佼佼者來說用處不大,還不如把幽恒劍當一根堅不可摧的鐵棍子,將蘇驍直接砸死。
“鐺鐺鐺!”
蘇驍只看到漫天的劍影朝著自己兜頭扎過來,他頭上的冷汗如雨而下,拼了老命,不顧一切的朝著護體玄光之中注入真氣。
“轟轟轟!”
雖然勉力維持著護體玄光不滅,但蘇驍整個人被莫問拍的朝著山巖之中越陷越深!
“道友,我乃神一學宮掌教弟子,這其中是不是有什么誤會!”
雖然護體玄光沒破,但蘇驍的五臟六腑已經快要被這一波波如浪潮般傳來的怪力震碎!
他只能對著眼前這個黑衣人苦苦哀求:
“只要道友能放我一馬,在吸愿意以重寶相贈!”
莫問聽也不聽,繼續抬手猛攻。
既然已經出手,那便是不死不休!
“道友!道友,求你放我一條生路,放我一條活路吧!”
蘇驍本是狠辣果決之人,但死到臨頭,卻沒有半點赴死的覺悟。
他痛哭流涕,涕淚橫飛,狼狽不堪,哪里還有之前那副飛揚跋扈、殺伐果決的風采?
莫問怎么會理會此人?
他咬著牙,一劍接一劍的朝著蘇驍拍去。
“嘩啦!”
蘇驍終于撐不住,嘴中噴出一口混著臟器碎塊的血沫,一口氣沒提起來,護體玄光破碎,被莫問追上來的幽恒劍一刀兩斷,化作上下半截。
不可一世的天之驕子就這樣癱軟著倒了下來,生機斷絕。
而此時,蘇驍已經被莫問揍到了洞穴深處,在山體里面犁出了一道深深的甬道。
莫問回頭看了一眼,突然覺得眼前這一幕,似曾相識:
當初在天瀾山,他就是這樣被赤紅魔氣壓著打。
若不是機緣巧合,蘇驍今天的下場便是他那日的下場!
過了這么多年,莫問終于知道赤紅魔氣當初使用的法門是什么了。
原來用的也是力道!
他眉頭一皺,不由自主的將赤紅魔氣、離難、太清歸虛簫聯想到了一處。
當初赤紅魔氣出現的時候,他手上拿著的,可不就是太清歸虛簫嗎?
離難又說太清歸虛簫是他們荒族神器。
那赤紅魔氣呢?
荒族?
莫問的眉頭越皺越深,快要擠死蒼蠅。
“算了,往后再論吧!”
當務之急,還是處理掉蘇驍,回去解決金蟬。
正好四下無人。
莫問當即將蘇驍身上的儲物戒指收了起來,又放出黑石,朝著蘇驍的丹田貼去。
“嗡!”
異變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