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不說,這蕭云仙市不愧是周圍首屈一指的大仙市,其中的仙坊如林而立,周遭修士絡繹不絕,人聲鼎沸。
莫問只是粗略看了看,便在許多小攤販上看到了以往不曾見過的一些稀罕物件。
比如說可以化作一十二柄飛劍的符箓。
“道友,這可是神一學宮出的好東西!”
“要不是那名神一學宮的弟子手頭緊,恐怕你今天都遇不到!”
“一塊上品靈石拿走,怎么樣!”
一個尖嘴猴腮的小販看著莫問似乎對那符箓有些意思,便停下來主動搭訕。
莫問看了看手上那個粗制濫造的符箓,心想這人是不是瘋了。
“呵,你留著自己用吧!”
莫問冷笑一聲,將那枚符箓丟了下去。
那人看莫問要走,連忙攔住了他:
“哎哎,別急著走啊,價格好商量!”
“我看道友你也投緣,要是嫌貴,兩枚下品靈石也行啊!”
“交個朋友!”
莫問都被這個二愣子給氣笑了。
拿他當三歲小孩?
“白送我都不要!”
說罷,他繼續悶頭走。
許是沒有生意能做,那小販繼續對著莫問死纏爛打:
“哎呀,我這里還有其他好東西,貴客你也可以看看嘛!”
“我張二號稱蕭云山包打聽?!?/p>
“只要貴客你想要,沒有我張二弄不到的!”
莫問被張二左右糾纏的無可奈何。
他感覺此人好似牛皮糖一般,沾上了就甩不掉了!
為了打消張二拉客的念頭,莫問沒好氣道:
“我要玉蟬信水,你這有嗎?”
“要是有,多少靈石我都買!”
張二一聽玉蟬信水四個字,楞了一下,莫問當即將他胳膊推開,混入了人群之中。
“唉,道友,別走啊,玉蟬信水我有!”
莫問才不會信他這種人的鬼話。
他看到張二似乎還想來找他,連忙腳步晃動,身形幾個閃動,消失在了原地。
“呼,還真是難纏!”
莫問悻悻回頭看了一眼后面,確信張二沒有跟過來之后,便轉身朝著正中那幾座最為宏大的水上樓閣走去。
看著眼前五踩斗栱、鎏金嵌玉的恢弘大門,莫問有些好奇這些高達九層的寶塔是如何立在這大船之上的。
“天巡閣”
此地乃是天機樓所立的一處坊市,專門賣些天材地寶,有時候也能花錢買些消息。
到蕭云仙市的修士大半都是沖著此地而來,是故塔樓之類修士極多。
“這位上仙,有什么我們天機樓能替你效勞的!”
莫問還未進去,一旁便有身穿青衣的機靈小廝迎了上來。
“敢問此地可有玉蟬信水賣?”
“玉蟬信水?”
小廝眉頭一皺,引著莫問進來后讓他稍后,隨即便去問柜里面的管事去了。
莫問只看到那肥頭大耳的管事朝著那低頭哈腰的小廝擺了擺手,心里也知道希望不大。
果不其然,小廝回過頭來,朝著莫問欠身道:
“回稟仙師,那玉蟬信水我們天機樓還真沒有?!?/p>
“您還有其他用得著我們的地方嗎?”
莫問心里有些沮喪。
似玉蟬信水這等神物,恐怕天機樓有也不賣。
看來自己只能去其他地方看看了。
他朝著小二拱了拱手,便開始準備去蕭云仙市的其他地方逛逛。
一個時辰過去,莫問大失所望。
果然不出他所料,玉蟬信水的蹤跡半點也無。
任憑他如何打探,就是問不出一星半點的消息。
莫問嘆了口氣,便準備離開此地。
他有些沮喪,在這蕭云山都找不到,其他地方就更難找到。
走著走著,莫問的耳邊突然又聽到了一聲熟悉的吆喝聲:
“別走啊,兩枚下品靈石嘛,交個朋友!”
不是那潑皮張二又是誰?
張二看著那個罵罵咧咧遠去的女修士窈窕身姿,又看著自己方才趁機揩油的手臂,虛空捏了捏,邪笑兩聲:
“這小娘子身段真俊啊!”
驀然間,他突然覺得頭頂光色一暗,似是多了把遮陽傘。
抬頭一看,卻見方才離去的彪形大漢去而復返。
“你剛剛你能弄到玉蟬信水?”
低沉的聲音落在張二耳中。
“能,能??!”
張二先是一愣,隨即咧嘴一笑:
“早就跟道友你說過了,只有你想不到的,沒有我張二弄不到的!”
蕭云仙市東城一處幽靜茶室內。
窗外細雨和著青松,攪綠了一幕秋色。
清風撫著蔓紗送入屋內,隨風搖曳,如霧似煙,帶起一絲沉靜。
屋內,正有三名身穿白色道袍的修士端坐在八仙桌旁。
那三人兩男一女,俱是生的俊俏好容顏。
他們身材筆挺的坐著,正在聽著對面一名身穿青翠長衫的中年人說話。
那中年人皮膚白皙,方面大耳,朗目星眉,穿戴整潔,看起來很是忠厚體面,絕非偷奸?;?。
“三位上仙也知道,空鳴蟬幾近滅絕,早已被各大門派明令禁止捕殺,在下這條路子也是費了一番手腳才找到的?!?/p>
“四十枚上品靈石,怕是少了些?!?/p>
中年漢子話音剛落,卻聽得對面一名腰間佩劍的男修士面色不悅:
“鄧通,我們只是找你要那些空鳴蟬的藏身之處,又不是找你買玉蟬信水,你這般獅子大開口,未免有些貪心不足?!?/p>
鄧通一聽此言,搖了搖頭,舉起茶杯,不緊不慢的抿了一口道:
“你們可以在這蕭云仙市打聽打聽,我鄧某人做事,最為公道。”
“那邊的玉蟬信水足足有二三十只,已經成了氣候,里面肯定有蟬后!”
“別忘了,極品玉蟬信水,只有蟬后才能化之?!?/p>
“極品玉蟬信水價值幾何,你們三位恐怕比在下知道的清楚?!?/p>
說罷,他一抖長衫,再不看三人。
蟬后二字如同火苗,將對面三名修士的神經給燒了一下,讓他們眼前一亮。
“既然如此,你為何不去捕那蟬后,反倒將消息賣給我們!”
中間那名俊俏女子眼珠一轉,覺得其中有詐。
另外那兩人聞言也開始質問起鄧通:
“是啊,快些從實交代!”
“這位仙子果然蕙質蘭心?!?/p>
鄧通也不慌亂,他淡然笑道:
“有蟬后在,那群空鳴蟬之中定然有修為已達筑基境的兵蟬。”
“在下不過區區煉氣,就是有這等潑天的富貴在眼前,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斤兩?!?/p>
“否則有命掙,沒命花,豈不可惜?”
“再者說,空鳴蟬乃是違禁之物,在下就是搜羅一幫好手過去,拿到了玉蟬信水,只要有人稍微走漏消息,神一學宮不會放過我?!?/p>
“要是再被捅到了平滄派那里,恐怕這東華洲無我鄧通容身之地?!?/p>
“不若將這消息賣于你等,我拿著靈石干凈自在。”
說罷,他抬眼打量了三人一眼,嗤笑一聲:
“我觀三位道友氣息中正,舉止不凡,一看便是玄門大宗的內門弟子。”
“怕不是神一學宮或是沖崖教的人?!?/p>
他自言自語道:
“沖崖教深耕南方,不會到北方來,看來三位道友是神一學宮弟子無疑了。”
三人自以為身份掩蓋的天衣無縫,卻不曾想被鄧通這種老江湖一眼看穿,甚至直接說了出來,不由得面上一驚!
要是被人知道神一學宮的弟子在外面捕殺空鳴蟬,傳出去如何收場?
左邊那名年歲稍長的修士當即厲聲道:
“你這廝休得胡言亂語!”
鄧通看著面紅耳赤的三人冷聲道:
“怕什么?”
“你們去捕那些空鳴蟬再合適不過!”
“那些禁捕令不過給我們這些無權無勢的散修立的規矩,斷然管不到你們這些大宗門弟子的身上。”
“你們吶,盡管去捕,只要能拿到玉蟬信水,自有宗門給你們兜底?!?/p>
“我鄧通行走江湖這么多年,這種事情,見得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