綠毛怪物與莫問的灼魂紫目一對,霎時間感覺有人在自己的腦海中放了一把火,快要將他的腦漿都給煮的沸騰起來。
鉆心的疼痛讓它的神識攻擊瞬間崩潰。
“啊!”
莫問與綠毛怪物齊齊發出來一聲哀嚎!
“小子!”
綠毛怪物雙手抱頭,疼的滿地打滾。
它萬萬沒想到眼前這個毛頭小子居然連幾乎無人掌握的神識法術也會。
而且比它會的神識法術還要高上幾分。
它的境界雖然大跌,連帶著神魂也大為受損,但曾經滄海,現在也絕非一般的筑基境修士所能抗衡。
“你給本王等著!”
使盡渾身解數也沒拿下莫問的綠毛怪物再不敢戀戰。
它丟下一句狠話,掙扎著逃到了一旁的巷子里,不見了影蹤。
莫問看著逃竄的綠毛怪物,感覺自己的眼珠子好似要爆開一般,帶的他腦殼都要疼的炸開一般,像是有人拿個錘子往他腦子里面敲釘子。
除了難以抑制的疼痛,莫問還感覺頭暈眼花,好似熬夜熬了七天七夜,困得眼皮都睜不開。
他拍了拍自己的腦袋瓜,試圖將腦海中那些紛亂的嗡嗡聲拍出去。
莫問清楚,這是神魂受損的表現,他現在急需要休息恢復。
但他不能停下來。
那只綠毛怪物殘忍且詭計多端,誰知道它是不是佯裝敗逃?
“不行,我得出去!”
莫問強忍著腦海中傳來的一陣陣痛意,掙扎著站起身,將寒魄冰鎧裹在身上,朝著大門外的萬丈深淵跑去。
短短的一里路,莫問連續摔倒了幾次。
等到跑到吊橋邊上時,他已經摔了個鼻青臉腫。
現在就是隨便來個凡人都能拿刀捅死他。
頭一次嘗到神識攻擊苦頭的莫問叫苦不迭!
“此番若能脫困而出,我一定要將赤陽煉魂訣好好修煉一番。”
這種生不如死的感覺太難受了。
他站在吊橋之上,看著眼前的萬丈深淵,依照著來時的路,毫不猶豫的跳了上去。
“呼!”
莫問剛站穩,一陣大風瞬間刮來,他感覺腳下一滑,本就踉蹌的身形直接一歪,整個人居然就要朝著深淵倒下去!
“噹!”
情急之下,莫問拔出長劍,撐住了身子,在千鈞一發之際穩住了身形。
莫問看著身下的萬丈深淵,一滴冷汗順著額頭滾落,沿著下巴滴入了無邊的黑暗。
就差一點,他就沒了。
劫后余生的莫問一屁股跌坐在無形的橋面上,嚇得面色都白了。
他喘了兩口氣后,再也不敢站起身,手腳并用在橋面上爬行著,狼狽至極,不復方才面對綠毛怪物時的冷靜灑脫。
剛爬了不到一會兒,莫問卻突然感覺有些不對勁。
似乎有些極為輕微的震動傳遞到他貼在橋面的手掌之上。
他當即俯下身子,將耳朵貼在了橋面之上。
“噠噠噠噠噠!”
一陣陣輕微卻又密集的踩踏聲傳入了莫問的耳朵里。
“有人來了!”
莫問一抬頭,看著前方那濃的如同墨水一般的漆黑世界,毫不猶豫的調轉方向,重新往黑色監牢走去。
聽著腳步聲,約莫有十幾個人正在朝他走來。
如此之多的修士前來此地,說明絕對不是第二批探路的修士。
“曹克定還真是心急!”
莫問猜想,在發覺他們十人遲遲沒回消息后,神念派外面的修士應該另派了幾人過來。
在發覺通道可用后,估計所有能過來的修士現在全過來了。
眼下這十幾人后面,肯定跟著更多的修士。
里面絕對會有金丹修士、甚至元嬰修士壓陣。
自己現在轉身回去,絕對會被那些高深修士盤問。
到時候神羅百變被識破,身份暴露,那就麻煩了。
有如此之多的修士過來,莫問諒那綠毛怪物一時半會兒也不敢放肆。
既然如此,不如先退回黑城、潛伏起來,等著渾水摸魚。
“快!”
就在莫問離開后不久,一群修士一邊摸索著,一邊朝著這邊走來。
這群修士約莫三四十人的樣子,俱是筑基修士。
在人群的中間,簇擁著兩名金丹境長老與一名元嬰境修士。
一行人浩浩蕩蕩的朝著彼岸走去。
圍著黑城一周,還有另外三支相差無幾的隊伍正走在另外三條道路上,朝著深淵正中心的黑城走來。
隨著那些修士陸陸續續的抵達,不知道沉寂了多少年的黑城再度熱鬧起來。
曹克定手持著一張古老的羊皮卷軸,正在低頭查看。
那張羊皮卷軸上畫著一副不大的地圖。
除了一小塊地方極盡詳細之外,其他的地方很模糊,像是某個廣大區域的一角。
旁邊的一名金丹境長老看著曹克定,小心翼翼的請示道:
“曹執掌,您看,是不是要眾弟子散出去,結隊去搜尋寶物?”
曹克定依舊在盯著那副地圖。
好似地圖里面畫著什么,將他神志全部吸引走。
“嗯,三人一組,一旦發現有寶藏現身,兩人留守,一人回報。”
聽著曹克定頭也不抬的吩咐,那名長老早已按捺不住激動的心情。
他大手一揮,當即開始吩咐手下的弟子前去搜刮寶物。
那些來到此地的上清宮弟子當即領命,馬不停蹄的散了出去,生怕好東西被人給搶走了。
“曹執掌,那我二人......”
“本座等會兒有要事,你二人留守此地,以備弟子不測。”
那兩名長老聞言,面色頓時一苦。
他們冒著生命危險來這里就是想看能否撞撞機緣。
眼看已經到了仙人遺跡,卻被曹克定勒令留守,這怎能不讓二人百爪撓心?
“好好守著,那些弟子到時候找到的天材地寶,少不了你們一份!”
聽聞此言,兩名長老的眼睛登時一亮,當即拱手謝道:
“多謝曹執掌厚愛!”
“嗯!”
曹克定收起地圖,簡單的辨認了一下方向后,轉身朝著一條小巷子里面走去。
不一會兒,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進來的修士雖然多,但是與廣闊的黑城相比,不過是滄海一粟。
一隊隊修士像是水入海綿,瞬間便被黑暗隱沒。
四五名神妙觀的弟子結伴走在漆黑的巷子里,周圍全是高聳的黑色房子,張牙舞爪,似鬼怪的剪影。
凌亂的腳步聲回蕩在寂靜的黑城之中,仿佛整個世界只剩下了他們幾人一般。
一股沉悶的壓抑感傳到了每個人的心頭。
眾人的心里一開始的興奮慢慢褪去,惶恐與不安占據了他們的心神。
“趙躍師兄,這這里看起來不像是仙家福地啊。”
一名女弟子看著周圍的一切,眉頭皺起,惶惶難安。
她一邊說,不住的往那名修為最高的神妙觀弟子身邊靠去。
“無妨,我們這么多人在!”
那名筑基中期的中年修士的眼神之中也滿是戒備,但依舊強打起勇氣鼓舞大家。
“大家一起走,別擔心,有我在!”
他信誓旦旦的保證并沒有打消其他人的疑慮。
林東看著前方那又黑又長的深巷,心中沒來由的泛起一陣害怕。
“我不走了!”
他突然止住了腳步,咽了口口水道:
“我要回去找長老匯合,你們誰愿意同我一道回去的?”
此言一出,包括那名女弟子在內的幾人都停下了腳步,不愿再向前。
看到眾人都不愿再走,領頭的趙躍也開始猶豫起來。
長老的命令是要他帶著人盡可能的搜尋寶物的線索。
眼下才走了不到半個時辰,就要折返回去,到時候長老責怪下來該如何是好?
“不行!”
趙躍搖頭道:
“臨行的時候長老交代過,當年神念派就是將宗門道藏封印在了此地,要我等必須盡心搜索,以免被其他門派捷足先登。”
“現在回去,我們定會被長老責罰!”
一聽此言,林東當即搖頭道:
“責罰我認了!”
“但這里,我是一刻也待不下去。”
“有誰愿意跟我走的?”
此話一出,其余幾人頓時蠢蠢欲動。
“要走你自己走!”
看到局面控制不住,趙躍當即指著林東怒斥道:
“我們四人自去找那神念派的道藏,到時候你什么都撈不到別怪我們。”
一聽到神念派的道藏,原本準備跟著林東走的幾人瞬間又圍到了趙躍的身邊。
是啊,他們進來不就是為了撞一番機緣嗎?
眼下又沒遇到什么危險,只是周圍的氣氛壓抑了些。
如此就放棄了傳說中的神念派萬年道藏,太過可惜!
“你們!”
看著一臉得意的趙躍與圍在他身邊的師弟師妹,林東一時氣的說不出話來。
“回啊!你不是要回去嗎?”
黑城的巷弄錯綜復雜,他們已經走了極遠的路。
林東實在沒有勇氣自己獨身一人原路返回,本想著低頭跟著眾人繼續走。
但此時趙躍將他架在火上烤,絲毫情面不留給林東。
林東被趙躍這么一激,面色漲紅!
“好!回就回!”
放下狠話的林東當即拂袖轉身離去。
他原本以為自己走幾步之后,就會有師弟師妹過來挽留,到時候自己就坡下驢。
誰承想竟然沒有一人挽留他。
面子上掛不住的林東只能繼續往前走。
走了十幾步,拐過一個巷口之后,林東看著周圍死寂的黑暗,心中的懼意如潮水高漲。
他再也顧不上什么面子,當即決定回頭去找趙躍幾人匯合。
但等他腳步匆匆,回到原來的地方時,卻看到趙悅幾人已經倒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兩只獨眼赤目的綠毛怪物正站在原地,虎視眈眈的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