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雪苼看著大師姐汪雨淺那副勢要將莫問碎尸萬段的模樣,死命規勸他別去,急的俏臉通紅!
“大師姐,你誤會了!”
“我誤會什么了?”
汪雨淺回頭一瞪眼,怒道:
“你知不知道師尊對你有多大的期待,結果你就這般隨隨便便將自己交出去了!”
“虧我在宗門里還為你辯白!”
“害我的是曹孟真,不是莫問!”
韓雪苼緊緊抓著汪雨淺的衣袖死活不讓她走。
“我親耳所聽,還能有假?都到這個時候了,你還給那個姓莫的解釋!”
汪雨淺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可憐巴巴的韓雪苼,氣結道:
“你放開,我今天非要去把那個姓莫的登徒子收拾一頓,騙小姑娘騙到我們玉熙府頭上來了?”
說到這里,汪雨淺一把撥開韓雪苼,順勢一帶,將韓雪苼撇到一旁。
“你啊你,被壞男人騙了都不自知!”
說罷,汪雨淺帶著一眾弟子繼續腳步匆匆的往莫問所居的靜室趕。
“汪師姐!”
韓雪苼撐起身子站起來,繼續朝著頭也不回的汪雨淺追去。
走過一處岔路口時,恰巧與禇洋帶著乾元府的一眾修士相遇。
“喲,這不是汪師妹嗎?急急忙忙的去哪兒啊?”
禇洋身形一頓,后面的人都跟著停了下來,兩撥人馬便在這小小的路口對峙起來。
“與你有什么相干!”
汪雨淺眼睛一橫,朝著禇洋怒道:
“禇洋,別一口一個師妹,你我之間道法孰高孰低猶未定數!”
說罷,汪雨淺不去理會禇洋,手一招,帶著一眾女弟子便要右拐上山去找莫問。
“哎哎哎!急什么!”
禇洋自然心知肚明汪雨淺要干嘛,他一個閃身左拐,將汪雨淺的去路擋住。
看到禇洋跳了出來擋在自己身前,本就不悅的汪雨淺更加火大,她陰沉著臉怒道:
“禇洋,好狗不擋道,讓開!”
“讓開?”
禇洋一聲冷笑道:
“怎么著,你也要去找那個莫問?”
“巧了,我也是!”
說話間,禇洋的身子前后俯仰一下,盡顯得意。
汪雨淺看著眼前一副玩世不恭模樣的禇洋,爭鋒相對道:
“是又如何!”
“你看,汪師妹,莫問只有一個,你想要,我也想要!”
禇洋居高臨下的抱胸看向汪雨淺,咧嘴笑道:
“這可怎么辦才好?”
“姓禇的,有話直說,少在這里陰陽怪氣!”
汪雨淺怒目圓瞪道:
“還有,我和你說過了多少遍,少叫我師妹,你也配?”
被汪雨淺一頓夾槍帶棒的數落,禇洋也不生氣,他眉頭一挑:
“好,既然你覺得我不配,我們不妨來比一比!”
說罷,禇洋的手一指遠處的山道,挑釁道:
“我們誰能先拿下莫問,那莫問便跟誰走,落敗的那人,往后見面甘愿伏低,你待如何?”
汪雨淺上下打量了禇洋一眼,不甘示弱的抬眼冷笑道:
“姓禇的,早就聽人說你的日輪大法已經練到了極處,便是門中長老都稱贊有加,看來你對自己的日輪大法很有自信嘛!”
“別說這些有的沒的,汪雨淺,你便說你敢不敢吧!我輸了以后見面乖乖認你師姐,你輸了以后主動些見面叫師兄!”
聽著汪雨淺的話禇洋臉上忍不住的得色,開始繼續逼問汪雨淺。
“好啊,有什么不敢的?”
汪雨淺眉頭一磨,不屑道:
“別以為你的日輪大法有多厲害,我今天就要煞煞你這姓禇的銳氣!”
“那莫問,我拿定了!”
韓雪苼緊趕慢趕,聽到二人的對話,驚得目瞪口呆!
這二人居然打賭誰先拿下莫道友?
這是得了失心瘋不成?
他們二人便是綁在一起也不夠莫問一個人殺的!
“大師姐別去!”
韓雪苼高聲提醒汪雨淺。
但汪雨淺與禇洋卻已經相互較勁,爭先恐后的飛了出去。
哪里還聽得進韓雪苼的話?
“不好!”
韓雪苼心下大急。
那位莫道友是個殺人不眨眼的狠人。
就連曹孟真他都敢殺,何況自己大師姐?
她連忙帶著一眾修士緊隨其后追了上去,生怕去晚了二人被莫問給宰了。
“汪雨淺,你的嘴皮子比你的道行高多了!”
禇洋御空而行,卷成一道遁光,領先了汪雨淺一個身位。
緊跟其后的汪雨淺當即破口大罵:
“呸,還不是你耍賴,在我前面先出發的,有本事我們回去同時同地再走一遭,看看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一樣猖狂!”
“呵!臨敵之道最重隨機應變!師妹,學著點,這是師兄教你的第一課!”
禇洋看著汪雨淺一副氣急敗壞的樣子得意至極:
“師妹你在后面慢慢追,那莫問就由師兄我拿下了!”
說罷,禇洋哈哈大笑一聲。
他身形一振,又加快了幾分速度,甩開汪雨淺,朝著莫問的那間靜室直撲而去!
身后的汪雨淺看著禇洋的遁速居然還能再快,心中也不禁訝然:
“這禇洋的功力又提升了,我不及他遠矣!看來那個賊人莫問也輪不到我來教訓了。”
就在汪雨淺心中暗自喟嘆之時,突然覺得面前一亮,熱浪撲面而來。
再一看,莫問的房子居然著了,燒起了沖天的火光。
“這是怎么回事?”
汪雨淺還沒弄明白發生了什么,卻看到一記燃燒著紫色火焰的詭異掌印從頹塌的靜室之中射了出來。
掌印所到之處,騰騰熱浪排開,草木盡皆自燃。
距離掌印還有四五十丈遠時,汪雨淺便便覺得自己全身的氣血都開始翻涌沸騰,好似一團熾烈的火焰從她內心深處開始燃燒。
汪雨淺被恐怖的熱浪一逼,不自覺的退下了腳步!
“啊!”
沖在最前面的禇洋都快到莫問的門口,等到大炎陽手沖出靜室時,他根本來不及反應,被大炎陽手結結實實的拍中!
大炎陽手直接融化了禇洋的胸口,將禇洋打了個洞穿,去勢不減,又拍中了禇洋身后的地面,直接將山巖融化,在地面留下了一個清晰無比的掌印,鉆到了地下不知道多深的地方。
“轟!”
山體的極深處突然傳來了一聲悶響,整個山峰霎時輕輕晃了晃。
好似大炎陽手的威能到了極限,在山肚子里面最終炸開一般。
禇洋的胸口被燒出一個大洞,大洞的邊緣都是紫色的火焰。
那些紫色的火焰遇到血肉好似火上澆油,轟的一聲便將禇洋徹底淹沒在了紫色火焰之中。
禇洋連慘叫都沒發出來,瞬間便被燒成了一堆飛灰!
遠處的汪雨淺看著禇洋的慘狀,嚇得面色蒼白。
禇洋是何等厲害,修為在整個上清宮年輕弟子之中都算是排的上號的存在。
自己雖說嘴硬,但也知道不是禇洋的對手。
但禇洋,就這么被一掌滅了?
拍出那恐怖紫焰掌印的修士又是何等厲害?
就在汪雨淺瞎想之際,她看到一個身穿黑衣,后背蓑笠,腰間懸劍兩柄的高大壯漢不緊不慢的扒開燃燒倒塌的木梁,四平八穩的從火海之中走了出來。
莫問蹲到了禇洋被燒飛灰之前,用手指頭捻了一點白灰,自言自語道:
“還是不夠純熟,這哪里是大炎陽手?小炎陽手還差不多!”
赤陽煉魂訣上說大炎陽手大成,一掌可達百丈大小,叫敵人無所遁形。
自己這個大炎陽手未免太過于小了。
小歸小,大炎陽手的威力莫問還是頗為滿意的。
方才這名筑基境修士在大炎陽手之下近乎毫無抵抗之力,便化為飛灰。
不過,就是不知道這個被他的第一記大炎陽手要了姓名的倒霉修士是誰?
他一直在潛心修煉,不曾用心探查周遭動向,未曾想居然有修士明目張膽的闖入自己的神識范圍之內,還朝著自己洶洶而來,一看便知來者不善。
恰逢當時大炎陽手即將成型,莫問也來不及去換其他法術,干脆便將手頭上的大炎陽手甩了出去。
未曾想大炎陽手竟然如此猛烈,直接將此人燒的渣都不剩了。
他回頭一看,寒眸盯著一旁已經嚇傻的汪雨淺,開口道:
“你是誰?他又是誰?你們何故擅闖我的洞府預謀不軌?”
一開口,一頂圖謀不軌的帽子便扣在了汪雨淺與已經死去的禇洋身上。
汪雨淺一聽到莫問那冷冰冰的話語,打了個寒顫,滿目的震驚之色!
此人便是師妹口中的莫問嗎?
他居然這么強橫?
感受著莫問渾身散發的殺機,汪雨淺臉上再也不復之前的嬌蠻。
她嚇得話都結巴了:
“我...我...”
我了半天硬是沒說出第二個字!
莫問看著汪雨淺那副笨拙的樣子,不由眸子微瞇,似乎一言不合就要出手取人性命。
而此時,姍姍來遲的韓雪苼終于到了山頂。
她生怕禇洋與汪雨淺二人惹得莫問不快,將自己的小命送掉。
到時候莫問就要惹上大麻煩了!
看到自己大師姐汪雨淺還活著,韓雪苼大喜過望!
她連忙跑到了汪雨淺身邊,準備勸說汪雨淺離開,卻發覺汪雨淺的臉色難看到了極點,一副驚恐莫名的樣子!
韓雪苼大惑不解,不知道自己大師姐為什么嚇成這個樣子,問到:
“大師姐,你怎么了!”
汪雨淺被莫問的殺氣一逼迫,此時根本說不出來話。
“禇洋師兄呢?”
看著汪雨淺那副受驚的表情,又看著不遠處正定定看過來的莫問,韓雪苼突然心頭一沉。
聽到韓雪苼這句話,汪雨淺總算是有了回應。
她顫抖著抬起了手,指了指莫問了腳旁邊的一堆白灰,顫聲道:
“被他燒成灰了!”
韓雪苼聞言登時愣住,她一雙混雜著疑惑的秋眸求證一般的看向了莫問。
莫問毫不在意,只是搖頭道:
“原來他叫禇洋!”
禇洋被莫問宰了!
最可怕的事情還是發生了,韓雪苼美眸震動,櫻唇微張,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腦海之中一道炸雷響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