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應到靈氣莫問心頭一緊!
他的神識能洞悉周身百丈之地,最遠能感應到十里之外的靈氣。
也就是說襲來的這股靈氣距離他二人也不過十里遠了,而自己的紫薇通明鏡居然毫無動靜!
想到之前陳丹玉同他所說的話,莫問料定來襲的定然是悄悄潛伏進來的靈門修士,而且他們肯定用了些隱匿身形的法門。
莫問越來越覺得紫薇通明鏡無用。
只要別人稍微用一些隱匿氣機的手段,此物便無法起作用。
比起自己的神識,差了不是一星半點。
有時候紫薇通明鏡的無用,反倒會起反作用誤導莫問,招致壞事。
之前在赤陽宗與薛烈偶遇在赤立洞府門口便是。
“畢竟只是一件先天法器,自己之前還是太依賴此物了。”
后悔無用,照著來襲之人的遁速,宋玉塵恐怕逃不脫此地,自己又不能帶著他直接飛遁。
莫問想了想,假裝疼痛難忍到:
“玉塵,我實在是痛的不行,要去拉肚子,你等我一會兒。”
他一邊說一邊捂著肚子,裝出一副快要出貨的樣子,朝著樹林深處走去。
莫問要去拉肚子,宋玉塵也不好跟著,只得在原地等著。
等到摸到了一處宋玉塵看不到的山巖后,莫問直起身,當即便化作一道遁光,朝著正在趕來此地的靈氣飛了過去!
“真晦氣!”
一個身穿玉骨門道袍的煉氣境弟子在御空逃遁。
他轉過頭,看著身后緊追不舍的符戈門筑基執事叫苦不迭!
他原本以為被派到此地來破壞符戈門的藥園是一件既能立功又穩妥的好差事。
誰承想,他剛潛入此地不久,便被符戈門的修士探查到。
若不是他跑得快,小命早就交代掉了。
饒是如此,眼下的處境也并不如何安全。
他畢竟只有煉氣修為,縱然靠著法寶能暫時免于那筑基修士的追殺。
但時間一長,他真氣耗盡,也逃不過身隕的命運。
玉骨門弟子苦悶不已,他身后追擊的陳楓心里也郁悶。
原本以為自己對付一個小小的煉氣境修士還不是手到擒來,誰承想那個賊人居然還有法寶在身,自己根本追不上。
更要命的是那個玉骨門弟子正直沖他們符戈門設在宋山的靈田而去。
這些深入玄門之后的靈門弟子身上都帶著一兩件威力頗大的一次性法寶,專門用來炸毀各地的靈脈靈田。
若是讓前面的玉骨門弟子將宋山靈田炸毀,陳楓就算是將賊人制服,也會顏面掃地,被宗門責罰,令宗族蒙羞。
想到這里,陳楓難免有些著急。
他運轉真氣,繼續全力追趕前者。
務求在玉骨門弟子炸毀靈田之前,將其拿下。
眼見玉骨門弟子距離靈田已經不到五里地,自己還是沒能靠近,陳楓心中焦急不已。
他仿佛看到了玉骨門修士將靈田炸毀,然后揚長而去的樣子。
就在陳楓無可奈何之際,一道赤紅的劍光悄無聲息的出現在玉骨門修士前進的路上。
“呼!”
凌厲至極的劍光毫無征兆的突然出現,切開空氣,朝著玉骨門修士劈嘯而去!
玉骨門修士根本來不及反應,便被整齊的從中間破開。
尸體分成兩半,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帶著血跡與被攪碎的內臟,一路潑灑著栽進了叢林里。
莫問召出玉簫,拋了出去。
玉簫聞到血跡立馬活了過來,游進了叢林去找那隕落的尸首而去。
陳楓看著不遠處那個一身黑衣,手持一柄一人高長劍的劍修,登時停了下來。
他方才甚至沒看到對方是如何出手,玉骨門的弟子便被那道詭異的赤色劍氣一劍兩段。
那道赤色劍氣出現之時,遠處的陳楓心里沒來由的一縮。
他只是看了那赤色劍氣一眼,便覺得眼珠刺痛難忍,好似自己也中招了一般,讓他心生寒意。
“多謝道友為我符戈門除去這靈門邪修!”
他不敢輕易靠近,而是朝著莫問遙遙拱手道謝:
“未知閣下高姓大名,好叫我符戈門日后報答。”
“報答便算了,同是玄門弟子,理應同氣連枝。”
莫問一邊說,一邊將幽恒劍歸鞘。
看到莫問收起那柄長的離譜的寶劍,陳楓的心中少了幾絲戒備。
他稍稍靠近了一點,突然看到這個黑衣劍修他有些臉熟。
“你是,天辰派的莫問,莫道友嗎?”
“哦?”
莫問突然笑了一下:
“閣下是怎么認出我來的?”
見到是玄門三極的弟子,陳楓心中的戒備徹底放下。
他帶著笑意飛身過來,朝著莫問行禮道:
“不久前我曾在清霄派下宗,親見過莫師兄以一敵三的壯舉。”
“在下出身賀州陳氏,符戈門弟子陳楓!”
“刷!”
陳楓的話還未說完,眼前的世界突然便變成了一片血紅!
一道凌厲到極致的赤色劍氣縱橫而出,帶著破開一切的一往無前之意,將陳楓如同玉骨門修士一般,一分為二。
快,太快了。
這是陳楓臨死之前心中唯一的念頭。
他的兩截身軀直勾勾的從空中掉了下去,落在了宋山之上。
汩汩鮮血自尸體的剖面噴涌而出,和著腸子與臟器流了一地,慘不忍睹。
莫問看了看手中的幽恒劍,對自己方才的偷襲非常滿意。
自從學會截天劍氣之后,李文昌傳授的潮江劍訣總算能發揮出十足的威力。
方才那招萬潮一息,若用靈氣施展,斷不會如此迅捷,令陳楓毫無反應。
“嗯!”
“近有天龍真氣、遠有截天劍氣、寒魄真氣防身、赤陽真氣偷襲。”
莫問對自己的四門真氣很是滿意。
這時,玉簫已經將那個玉骨門修士的血肉全部吸納,飛回了莫問手中。
莫問反手又將玉簫扔向了陳楓殞身處。
眼下這個節骨眼陳楓既然認出了他,莫問絕對不會讓他活著。
殺人要滅口,做事做全套。
只要玉簫將陳楓徹底毀尸滅跡,陳氏和符戈門也找不到他麻煩。
玉簫看到又有修士血肉能吸取,喜不自勝,化作一縷流光便朝著地上那兩坨血肉飛射而去。
就在此時,陳楓身下的那些黝黑的泥土如同活過來了一般蠕動起來,將陳楓的尸首包在其中,拉入了地下!
等到玉簫趕到時,陳楓的尸首早已消失在原地。
莫問看到這不可思議的一幕頓時眼睛一瞇。
陳楓的尸首就這樣消失了,好像是被宋山吃下去了一般。
莫問低下頭,盯著陳楓的尸首曾經躺著的地方。
上面鋪滿了落葉堆積的腐殖層,與其他的地面并無不同。
若不是親眼所見,他斷不會相信陳楓的尸體會以如此詭異的方式消失
他環顧四周,無邊的森林如同深沉的墨綠色大海,沉靜而深不可測。
莫問突然覺得一股寒意從腳底板直沖腦門!
他沒興趣去探尋陳楓的尸首為何會消失。
更不想去一趟究竟這宋山之中到底有什么邪祟。
離開這里,越快越好!
宋玉塵等了好一會兒也不見出恭的莫問回來,難免有些焦急。
“山里畢竟有猛獸,我還是去找他吧!”
他等不及,便準備順著莫問走的路去找莫問。
剛走沒兩步,卻見莫問從石崖后面走了出來。
他看著臉色鐵青的莫問,以為這位表哥病情惡化。
“快走,我身體不舒服!”
宋玉塵聽著莫問那顫顫巍巍的聲音,忙不迭的攙著莫問開始往山下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