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突破煉氣境,全仰賴李文昌李長老之功,實與靈門無關,旬執事僅憑這點關聯,就推斷在下與靈門勾結,是否過于武斷?”
莫問看了看同為肅清院長老的涂昌,選擇將李文昌拉到這件事情中,好讓涂昌有些忌憚。
他知曉李文昌絕對會為他遮掩,就算涂昌事后求證于李文昌,他也不怕。
果然,涂昌聽到了李文昌三個字,登時眉頭一皺。
雖然李文昌性格較之他人尤為孤僻,與他私交不多,但他身為劍修,實力在肅清院六人之中最為強橫。
他們剩下五人便是練手,能不能斗得過李文昌猶在兩說。
平日沖鋒陷陣、攻堅克難,那位李長老總是沖殺在前,屢立奇功。
在肅清院乃至整個真極殿都享有盛譽威名。
他之前也聽過李文昌與莫問的事情,知曉李文昌是如何看中莫問。
“若果真如莫問所言,此事與李長老有關,那自己聽信旬極一面之詞,扣下莫問,肅清院免不了蕭墻之禍!”
涂昌面露躊躇:
“此事事關重大,還是與李長老求證一番為妙,不宜我一人在此獨斷!”
旬極看到涂昌眼神猶豫,哪里還不知道涂昌心中的打算?
他今日就是要借涂昌的手將莫問封住,遣送回宗門!
只要出了方玄谷,到時候找一隊人馬把動彈不得的莫問做掉,嫁禍給靈門,自然能神不知鬼不覺的除了他。
那李文昌與莫問的關系,他早已摸得清清楚楚。
若是讓涂昌與李文昌二人商議,李文昌定然會保下莫問,到時候又要橫生變數!
他在方玄谷呆了一年多,就是為了找機會干掉莫問,眼見天賜良機在前,他又怎么能放棄:
“涂長老!”
“您可別忘了!”
“這位莫師弟可是一年半以前,丙字礦脈慘案的唯一幸存者!”
提到丙字礦脈,涂昌眼神一凝,不自覺的眉頭一皺,而莫問更是心頭一跳!
“他既非紫云派陳丹玉那等世家子弟,有保命的手段,又非修為高深的修士,能正面力敵靈門邪修。”
“連陸執事都遭了毒手,他當時一個小小的淬體境修士,居然能活下來?”
旬極用狐疑的眼神看著涂昌,壓低聲音悠悠道:
“當時我與清霄、紫云兩派道友審問他時,被他以暈過去為由搪塞,而今想來......”
旬極說到此處,右手一指莫問,瞇著眼睛,冷聲道:
“靈門邪修斬盡殺絕,卻偏偏留下了他!時至今日,他還突破了煉氣境!”
“說他與靈門無關,涂長老,您不覺得可疑嗎?”
“依我看,此人分明就是勾結靈門,以做靈門走狗為質,換取靈門替他突破煉氣!”
莫問聞言眼珠微動,偷偷咽了口口水。
雖然他與靈門并無勾結,但他在丙字礦脈與癸字礦脈中殺了不知多少玄門弟子。
這件事情一旦爆出,他將會被玄門各派追殺,到時候他是否與靈門勾結早已無關緊要。
不得不說,旬極這一套說辭極具說服力。
恰巧他又挑了個莫問最怕被人知曉的密辛作為突破口。
這讓莫問大感頭疼!
涂昌很顯然也被旬極說動了心思。
之前的丙字礦脈、癸字礦脈兩樁血案并沒有找出真兇緣由,最后只是草草結案,將罪責推到了靈門身上。
雖然對外聲稱是靈門所為,但玄門三派對他們之前的定論并不滿意。
眼下又到了玄靈兩門欲要休戰的時候,雙方談判之時,作為戰端啟始的丙、癸礦脈案自然又被重新拿上臺面,作為談判的籌碼。
可兩邊一對,才發覺這件事情并不簡單,雙方為此又開始指責對方耍花招,沒誠意,談判幾乎陷入僵局。
為了盡快結束天瀾山的戰事,玄門勒令涂昌三人盡快就丙、癸礦脈案重新給個說法。
此事已經不單單是天辰派一派之事,既干系到天瀾山這玄門十二派修士的安危,又事關他們天辰派在玄門中的臉面地位。
若是.....
涂昌打量了莫問一眼。
“不管此人時不時靈門探子,只要他一死,那這樁懸案就結了。”
“這旬極看樣子和這個莫問有仇,自己若是將他交給旬極,那......”
他心里盤算了一番,終于下定了決心!
莫問看到涂昌眼神微變,心里一顫,暗道:
“糟了!”
他太明白涂昌那個眼神了!
這世上最高明的計謀便是能滿足人欲望的計謀。
事情的真相不重要。
莫問明白,自己現在再如何申辯,也改不了涂昌要拿他去做頂罪的羔羊!
“旬執事言之有理,此事關乎門派顏面,干系玄門安定,斷不可由老夫在此乾綱獨斷!”
涂昌頓了頓,朗聲道:
“眼下權且封住莫問,再由老夫修書一封,旬極,你親自帶著老夫書信,護送莫問回去求見真極殿左護法!”
旬極萬沒想到涂昌居然將押送莫問的任務交給他,欣喜之下他納頭便拜:
“定不負涂長老重托,在下必將護送莫問安然抵達玉龍山!”
莫問看著一唱一和的涂昌與旬極,眼神中閃過一絲異樣。
旬極存心要搞死他,自己若是靈氣被封又落在了旬極手上,十死無生!
涂昌就算不知道旬極動了殺心,也應知道旬極與他并不對付,不會在路上輕易放過自己。
縱然如此,涂昌還是讓旬極來押運他。
很難說涂昌是不是也想借了旬極的手除掉他!
“只要我一死,到時候他們便可以將我的死嫁禍給靈門,說我是靈門探子,東窗事發,被靈門截殺。”
“如此這般,旬極與涂昌二人的麻煩都將迎刃而解!”
莫問瞥了一眼跪在地上,毫不掩飾笑意的旬極,心里泛起了一陣殺機。
此人當真是將他逼到了懸崖邊上!
涂昌站起身,走到莫問面前,右手一舉,封靈指隨即發動。
那道金色指力在涂昌右手食指上躍動不已,宛如一條蓄勢待發的毒蛇!
“那便委屈你了!”
說罷,旬極便欲舉指刺向莫問!
“慢著!”
莫問突然一抬手,喝止道:
“涂長老,借一步說話!”
涂昌還未回話,旬極面色一變,搶道:
“事到如今,你若有話,還是留著回去和真極殿各位上真解釋吧!”
被旬極搶了話的涂昌也沒有惱怒,反而附和道:
“是啊,你還是回去一趟吧,在這里呆了一年多,也是時候回去清閑一陣了!”
看著旬極那附和的樣子,莫問更加斷定了二人狼狽為奸!
他厲聲道:
“涂長老,你當真要自取死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