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
汪直此言一出,場上頓時如同炸開鍋一般。
所有人都瞪大了雙眼,看向了那青石玉盒。
“值得以青石玉盒來盛放的靈草,其年份一定不會低于千年!”
在場所有人都坐直了起來,全神貫注的等待著汪直的下一句話。
汪直咳嗽了一聲,眼睛不自覺的朝著屋頂瞟了瞟。
在這玉面會的會場屋頂之上,有一間狹小的暗屋。
屋內正有一名元嬰修士藏在黑暗之中打坐靜修,叫人看不清他的模樣。
“你二人要一個不漏的,將接下來的拍賣之人記下來。”
“事沒辦妥,門規不饒!”
蒼老的聲音中摻雜著血腥的殺意。
那門規二字,嚇得跪在門口的兩人身子猛地一哆嗦。
“辦事去吧!”
二人如蒙大赦,戰戰兢兢的退出了暗室。
修士從入定中退出,在陰暗處自言自語道:
“靈門究竟在搞什么鬼?”
汪直始終沒有說話,引來場下眾人諸多不滿。
“這最后一件寶物究竟是什么,汪道友還不快亮出來!”
“磨磨蹭蹭,你天機樓做事怎么這般不爽利!”
“就是!吊人胃口!”
感受著場下眾人的滿腔怒火,汪直有苦難言。
他不住的插科打諢也消解不了眾人的怒氣。
“好了,汪執事,開始吧!”
待到汪直耳邊傳來那一聲密音指示,他終于如釋重負,迫不及待的掀開了玉盒。
才剛掀開一道小縫,一股白色寒氣便如煙一般迫不及待的鉆了出來,朝著地下傾瀉而去。
整個會場如同被寒風襲擊,瞬間便冷了下來。
就連那黑色圓臺周邊的水池都開始肉眼可見的長出冰凌。
“啪嗒!”
汪直不待寶物露出真容,便合上了蓋子。
“清煙寒霜下,自是斷魂風!”
“各位,這最后一件寶物,便是號稱水相神草、五行至寶之一的寒煙草!”
“而且,年份足有五千年!”
“此物不設起價,各位道友隨意競價!”
寒煙草!
莫問一聽這三個字,原本正在打坐靜修的他猛然張開了雙眼,眼神中流出一絲訝然之色。
“這不正是那普華正脈丹的三味主藥之一嗎?”
他低頭看去,那玉盒正靜靜的放置在黑色圓臺之上。
“竟然是寒煙草!”
很多一直沒有說話的修士此時也忍不住驚呼出聲。
無他,此物太過于稀有!
相傳此藥只在絕天雪山之巔、萬里冰原之下的極寒之地,由天地靈氣點化,偶爾長出一兩只。
此藥似草非草,似靈非靈,是無數名貴丹藥煉制中不可或缺的主藥。
寒煙草本就珍貴,更別說其年份已逾五千年。
就是一株狗尾巴草,能熬過千年都能被稱為龍尾草,成為一味名藥。
這株五千年年份的寒煙草,其價值之高可想而知。
全場眾人無不眼熱至極。
若不是顧及天機樓彈壓,估計有些人早已按捺不住動手搶奪了!
“快些發消息通知在此地的長老!”
“老夫這里還有些法寶,賣與你們天機樓了!”
一時之間,場上發信讓人送靈石、以物換取靈石的人頓時忙成一片。
所有人都想盡一切辦法想要多換些靈石,勢要將這株神草收入囊中!
而就在這一片喧囂中,不知是誰喊出了第一口報價:
“我出十枚上品靈石!”
這一聲報價如同導火索,瞬間引燃了全場。
“不識貨的東西,如此靈藥,才十枚上品靈石!我出二十枚!”
一時之間,所有人都開始出價,很多全場未發一言的修士也都開始摻和進來:
“三十!”
“四十!”
“四十五!”
那枚五千年年份的寒煙草的價格一路水漲船高來到了天價。
而眾人的熱情猶未減少,依舊前赴后繼的報價。
此等神藥本就難得一見,消息傳出后已經有不少宗門弟子收到了門派指示,不顧一切拿下這株神草。
在宗門的首肯下,不少門派弟子將原本來采買物資的靈石全部砸在了這株神草之上,足夠讓他們揮霍的報價。
饒是如此,等到這株神藥的價格越過六十枚上品靈石之后,報價的人便越來越少,每次的加價也越來越小。
待到有人報出六十九枚上品靈石的報價之后,全場再也沒有第二個人加價。
報價之人看到全場寂寂無聲,一顆心提到了嗓子眼。
他已經與周圍同道一起,將三四個宗門的采買款都用盡了,身上能變賣的東西也都變賣一空,再無一顆多余的靈石。
看著汪直磨磨蹭蹭不去舉錘催價,他生怕有別人再加錢,怒吼道:
“快些落錘,別磨蹭了!”
汪直看著急不可耐的那人,面露不悅。
這枚五千年年份的寒煙草若是在太衡洲中部或者在永安洲拍賣,定然要值個兩三百枚上品靈石!
但在這窮鄉僻壤,居然只能拍到六十九枚上品靈石。
“真是明珠暗投!”
“也不知道長老們打的什么主意!”
但他再怎么不情愿,也不得不依規開始催價。
“六十九枚上品靈石一次!”
“六十九枚上品靈石兩次!”
“六十九枚上品靈石三......”
眼見還是無人應答,汪直暗自嘆氣,便準備落錘。
而那喊價之人,也是長出了一口氣,喜滋滋的便準備去接那枚神草。
莫問看了看場下,暗道了一句是時候了,便示意宋若云準備喊價七十。
而就在汪直那“三次”二字還未說出口時,一聲蒼老細長的聲音傳來:
“七十枚上品靈石!”
到手的鴨子飛了,原本的喊價之人一口氣沒回上來,憋得脖子通紅。
從面具中露出的兩眼絲毫不掩飾恨意!
全場眾人也沒想到居然還有人能再加價,他們循聲而去,與莫問一道看向了那九層坤字包廂。
“恩客出七十一枚上品靈石!”
在莫問的示意下,宋若云略帶顫抖的興奮喊了出來。
眾人的腦袋如同被人指揮一樣,齊刷刷一轉,又看向了坤字包廂對面的乾字包廂。
“這位乾字包廂的人到底什么來頭,前面已經花了三十多枚上品靈石了,現在居然還能掏出如此之多的靈石!”
“能坐在那里的人,來頭能小的了嗎?”
“確實厲害!”
先前被莫問截胡的宋思明聽聞周圍人的議論,眼睛一橫道:
“有什么厲害的,不就有幾個靈石嗎!真有本事,怎么不敢出來與我較量一番!”
修仙講求的便是財侶法地四個大字,這財是重中之重。
宋思明說這句話,明顯便是在嘴硬。
周圍人都聽得出宋思明話中的酸味,但卻又不敢譏諷出聲。
他們咳嗽了幾嗓子,便將話題扯到了莫問對過那坤字包廂主人身上。
坤字包廂內,那老嫗正欲再喊價七十二枚上品靈石,卻被冰山美人一擺手制止了:
“蕓婆,不必與他再糾纏!”
名喚蕓婆的老嫗心領神會,她沉聲道:
“老朽出一百枚上品靈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