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宮酒吧,四樓包廂。
剛剛從房間里出來準備下班的鑒定師傅張師傅,就這樣被寧云抓住,重新上班。
整個人都帶著一種生無可戀。
大概這就是上班的人的常態(tài)吧。
寧云先是問了問之前找四海樓定制的那些東西,然后又添加了一些新的東西進去。
比如一些縮小版本的務(wù)農(nóng)工具。
樓棄已經(jīng)開始學(xué)習(xí)有關(guān)務(wù)農(nóng)的基礎(chǔ)知識,接下來就是讓洛城百姓接受新理念,大家一起齊心協(xié)力種地。
為了加快發(fā)展速度,寧云和樓棄商量過。
可以先提供一部分完整的務(wù)農(nóng)工具,等發(fā)展起來,他們會根據(jù)圖紙進行制作。
授人以魚不如授人以漁。
雖然張師傅覺得寧云每次要定做的東西,都是迷你版本的,很奇怪,但有錢人嘛,什么癖好都有。
像這種喜歡過家家東西的,比那些觸碰不該碰的東西的人,已經(jīng)好太多了。
再來。
四海樓能賺錢,他也有抽成。
賺錢誰不樂意。
……雖然加班依然會有怨念。
張師傅在跟四海樓里的工作人員定好后,直接從背來的包里拿出一個ATM機:“定金12萬,謝謝惠顧。”
東西雖然小,用的材料不多。
但架不住要的太小,比材料更貴的,是手工費。
如果是模型其實會很便宜,偏偏寧云的要求是,這些東西必須是真真實實能用的。
一來二去,價格就翻了好幾倍。
寧云刷完卡,趁著包廂里那些外地年輕人小聲不知道在說什么的時候,她也和張師傅開始說悄悄話。
寧云眼神示意:“什么情況?”
張師傅壓低聲音:“前幾天,陸老有一個熟人的聚會,主要是分享大家這段時間收集到的好東西,陸老帶上了您帶去的那個發(fā)財樹。”
名義分享。
實則炫耀。
寧云:“所以,這是那些大佬們回去跟小輩說了,小輩為了討自家長輩歡心——”
張師傅點頭:“事情就是這樣。剛好,本來我回去后就要聯(lián)系您的,您看是怎么個處理方法?”
寧云詫異:“我說不愿意,四海樓能死守秘密?”
張師傅驕傲:“自然。四海樓雖然只是一間店鋪,但也不是可以任人搓揉的。只要上門找你要信息的不是帶著通緝之類的官方人員,我們肯定會保密。”
寧云順勢點了個贊:“那要不就算了,太打眼了。而且我大多數(shù)銅幣,都拿去做發(fā)財樹了。”
說著。
她想到那一箱子銅幣,有些心虛的目移了一下。
張師傅只是表示理解:“知道了,等回去,我拖兩天時間然后再跟他們說。”
這樣能減少暴露寧云的可能性,還有就是……
他喃喃了一句:“看來是挖不到四海樓了,上次去吃了她的飯,是真好吃啊。可惜了。”
寧云聽到這里。
眼睛刷一下就亮了。
她一把按住張師傅的肩膀,讓他轉(zhuǎn)身失敗:“你說,什么廚子?”
張師傅眼睛里滿是疑惑:“什么廚子?我沒有說廚子啊。”
寧云趕緊道:“你剛剛說要給四海樓挖一個師傅,做飯很好吃的,這不就是廚子嗎?”
“哦,她啊。她不是廚子啊。”張師傅恍然大悟,解釋了一句,不過聲音還是很小,“是這樣,寧小姐,就我們旁邊這里面,有個人是北京地產(chǎn)大佬的女兒,他爸是個老饕,她就去學(xué)做飯給他爸吃,手藝是這個。”
沒有回頭看,寧云也不確定兩個女生里,張師傅指的是哪一個。
他像是在回憶什么,舔了舔嘴,咂巴了兩下嘴:“有幸吃過一次,是真的美味啊。簡單的菜做得都比別人要更好吃,我第一次吃完,一個星期都念念不忘,差點以為吃到什么不干凈的東西,直接去醫(yī)院做檢查了。”
……這種感覺,她懂。寧云之前吃小鎮(zhèn)上那家老店混沌的時候,也是一樣的想法。
沒辦法。
國人對這種會上癮的東西,是真的很有警惕心。
寧云拍拍張師傅的肩膀,表達了自己的想法,然后直接進入正題:“你說,我如果挖她來農(nóng)家樂當(dāng)大廚怎么樣?說起來,四海樓準備出什么價挖人進來?”
張師傅忽然警惕:“商業(yè)機密,恕不告知。”
寧云言笑晏晏:“但是我不給銅幣,你肯定沒機會挖她去四海樓。如果我給銅幣,肯定是要拉人入伙。”
眼看著張師傅還是緊閉嘴巴。
寧云給張師傅倒了一杯水,讓他放松點,接著換了個說辭:“老張,你看啊。”
“你就算把人拉進四海樓,也不一定能吃到人家親手做的飯菜。”
“但是把她拉進我開的農(nóng)家樂就不一樣了啊。”
“農(nóng)家樂,農(nóng)家樂是做什么的?肯定要給客人做飯啊!”
“我人在魔都,離四海樓也沒有說特別遠,你想吃的時候,直接來農(nóng)家樂不就能吃上了?”
“這樣一對比,是不是人家來我這里對你更有好處。”
“你想想,是不是這個理。”
張師傅邊聽邊點頭,然后來了一句:“有道理,但不行。”
寧云一拍桌子:“為什么不行!”
張師傅正義凌然:“我只要沒退休,就是四海樓的人,一切都要為了四海樓的利益出發(fā)!”
……這么堅定?
寧云凝視張師傅,思索兩秒:“四海樓給你多少抽成?”
張師傅瞬間低頭:“也沒多少。”
既然如此——
寧云放開拍張師傅肩膀的人:“那就各憑本事了。”
說著,她就準備和那些年輕人聊一聊美好未來,畫個餅什么的。
然后袖子感受到了一股力道。
寧云低頭,只看到張師傅的腦袋頂。
嗯。
好像有地中海的風(fēng)險。
“張師傅怎么了?”
……勸我的時候就是老張,不用了就是張師傅。
張師傅頭也不抬:“以后你的農(nóng)家樂,給我三次,不,一次無條件預(yù)約權(quán)。”
寧云表示不理解:“我的農(nóng)家樂沒有預(yù)約制,想來直接來就行,先到先得。而且,我這房都還沒建好,你就預(yù)約,也太早了。”
……這話說的,也太凡爾賽了。看上次陸家宴會,等農(nóng)家樂開業(yè),陸大佬肯定會來。陸大佬一來,風(fēng)向標就有了,其他大佬也會來,這些大佬一來,之后肯定會有無數(shù)跟風(fēng)的人。
這農(nóng)家樂只要別做得跟屎一樣,或者搞什么明面農(nóng)家樂,暗地里黃賭毒的騷操作。
日后在魔都肯定能占一席之地。
雖然不一定能是云巔飯店那種,直接成魔都標志性飯店的存在,但是在一定范圍內(nèi)流傳是肯定的。
到最后,不弄成預(yù)約制,這地方能被擠爆。
而等時間越久,能預(yù)約到這里的含金量也會越來越高。
他可是有個女兒的。
捏著這個預(yù)約權(quán),等女兒結(jié)婚前,把男方的人帶到這里,給他們一個震撼。
也是一個下馬威。
以后就算女兒嫁出去,底氣在這里,男方就算真的起什么亂七八糟的心思,也不敢真的對女兒搞什么事。
不是他小人度君子之腹。
實在是現(xiàn)在社會,尤其是結(jié)婚市場,牛馬蛇神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