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之前的經驗。
這一次,寧云和四海樓之間的交易,進行得快速且愉快。
樓棄給她的圖紙,每兩張中間都夾雜著一張空白的,應該是為了防止滲墨的。
這些紙,按照四海樓的說法。
近期沒有拍賣會,單純賣紙,要等一段時間做預熱。
但是如果用稅后3500萬的價格賣給四海樓,他們能免除建筑師傅和建造團隊的雇傭費。
寧云只需要支付中間需要的制作費用,以及所需材料的費用就可以。
在知道這個價格是一個月一百萬后,寧云果斷選擇了同意。
至于她手上被畫了圖的紙,自然是不能給的。
合作伙伴親手畫的東西,就算不裱起來,也不能賣啊。
在加班成功的鑒定師傅不舍的目光中,寧云一點不浪費時間,把地址給了建筑師傅和建造團隊,讓他們現在就出發,去農家樂。
至于她,又去采購了不少東西。
什么小孩兒挖沙用的鏟子啊、錘子之類的。
沙盤最近要建造新洛城,有些東西她來比較方便。
有這些工具會更加方便。
接著就是去買藥。
然后寧云就難住了。
賣藥的工作人員:“您好,請問您要什么藥?”
寧云比畫了一個大小:“給火柴人吃藥,用量要怎么算?”
賣藥的工作人員:“請不要跟我們開玩笑,謝謝。”
寧云嚴肅:“我在很認真和你說。”
賣藥的工作人員:“這位女士,請問您是誤食了菇類食品嗎?需要我打120嗎?”
我覺得你更想報警……寧云也知道自己的問題有些奇怪,但是她確實沒有戲弄人。
沒辦法,寧云在買好藥品后,又跑去商場,買了精準度能到小數點后四位數的電子秤。
最后提著大包小包,登上了回農家樂的大巴。
一路上旁邊的大爺大媽還問了兩句:“給小孩買玩具啊?小孩多大了啊?上學了沒?成績怎么樣?我跟你說,現在的小孩子balabala……”
雖然沒有小孩,但是養了小人。
寧云聽了一路,帶著滿腦子育兒知識下了車。
一抬頭,看到門口烏壓壓,站了一堆人。
“師傅,你們怎么不進去等?”
寧云說著,走過去,看到了上了鎖的門。
尷尬笑了下。
趕緊把東西都放下,開門,迎著人進去。
建筑師傅卻是伸手,認真道:“我看了你這個農家樂的外觀,如果你要建你給的圖紙上的風格,只有一個辦法——推平,重建。”
“不行!”寧云第一反應就是這個,然后立馬跟了一句,“后院不能動!”
聽到最后這句,建筑師傅松了眉:“進去看看。”
在這之前,沙盤周圍就被寧云用黑布圍了起來。
圍了很多層,讓人看不到里面。
建筑師傅只看了一眼,沒有好氣,直接道:“這地方可以留著。”
定了這點后,寧云拿出家里左右能坐的東西,讓大家都坐下。
都坐下后,建筑師傅先開口:“你這里有很多圖紙,數據齊全,定下要做哪一個,明天我們再確認一下,之后就能開始了。”
寧云一愣:“一個?”
四海樓這么小氣嗎?
那些紙,免除的雇傭費,竟然只有一張圖紙的。
聽著寧云的疑惑,建筑師傅也是愣住了:“你這農家樂就這么大一點,也只夠做一張圖的。”
寧云這才明白他什么意思。
她站起來:“師傅,您跟我來一下。”
建筑師傅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等他出去。
寧云指著農家樂兩側的空地,撓了撓頭,“這些,還有對面的空地……都是我的地盤。在四海樓我們可都說好了的,這一次的費用,只算建造和材料費。”
寧云強調著。
可是你沒有說過是這么大的地方!……建筑師傅臉都黑了。
在跟四海樓聯系過后,建筑師傅就這樣留了下來。
沒兩天,農家樂周圍就塵土漫天,機器轟隆作響。
一輛輛車,運輸著建筑必須的鋼筋鐵骨和水泥。
寧云大手一揮,定小鎮上最好吃的飯,一日三餐都必須有。
旅館也是找的好的。
建筑師傅的臉色終于好看不少。
這期間,農家樂在建設,沙盤里的洛城也沒有松懈。
后院,寧云特意強調過,必須留下。
她擔心有人好奇進來,干脆就在后院搭了個豪華帳篷,把床都搬了進去。
當時買的小孩子用的鏟子之類的,幫了大忙。
至于買來的藥,寧云最后還是沒敢隨便給沙盤里的火柴人用。
暫時的,如果沒有必要,還是就用中藥吧。
在建造過程中,沙盤里風平浪靜。
有著寧云提供的食物,有了體力的人們干起活來也是如火如荼。
更不用說,他們現在建造的,是自己的家園。
這段時間,也沒有白蓮教人或者樓肆派來的殺手搗亂。
不知道是什么情況。
但是沙盤里風平浪靜,寧云在的現實世界,簡直可以說是波濤洶涌。
——“寧云!你給我出來!!”
——“寧云!你跟陸爺爺和陸哥哥都說了什么?他們為什么不肯見我了!!”
——“寧云!我求你了!我不能沒有陸哥哥!我會死的!”
寧云閉眼,突然希望自己是個聾子。
寧靈兒是真的很有毅力。
天天來,還天天喊的都是一樣的內容。
沒見一開始很好奇的工人們,現在全都對這一聲聲嘶喊,視若無睹。
甚至有的人還翻著白眼。
寧云一開始還出去趕一下,后面發現寧靈兒翻來倒去說的就是這些沒有意義的話后,干脆也跟著工人一起,當什么都聽不見。
反正等寧靈兒餓了,她自己會走。
果然。
沒一會兒,寧靈兒的聲音就消失了。
但是奇怪的是,外面工作的機器聲也停了。
寧云:“……”感覺有人要害朕。
正想著。
忽然有人敲后院的門:“東家,那個傻子忽然躺機器前面了,工人們沒辦法工作了啊。”
寧云拉開門,跟著工人走過去。
果不其然,一個人就躺在車前面。
寧云深吸一口氣,走過去,低頭:“寧靈兒。”
寧靈兒嘴角一勾,帶著一成不變的,每一次主意達成都有的得意揚揚的笑:“你有本事一輩子別出來啊,我讓你一輩子都開不了這農家樂!”
寧云蹲下,忽然也笑了。
下一秒。
一句話不說。
她直接掏出準備好的繩子,眨眼把寧靈兒捆得死死的,順便還堵住了嘴。
接著打了郊區三院的電話。
電話接通。
“您好,這里是魔都精神病院三院。”
寧云聲音突然帶著恐慌:“快來我這里!我妹妹被未婚妻退婚后,瘋了!她說自己是地上的土,跑到施工現場,一定要讓工人把她和這塊地埋在一起!你們快帶走她!”
兩個小時后。
寧云把寧靈兒送上了前往三院的車。
她抱著寧靈兒的手,在寧靈兒瘋狂晃動的時候,落下兩滴鱷魚的眼淚:“妹妹,你放心,那個負心的男人一定會遭報應的。三院很厲害,他們一定能治好你!嚶嚶嚶……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