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想不到的是，有一天他會威脅一條狗。
“放開那只貓，我知道你能聽懂我說的話。”
曹大掏出一把模型槍，抵著狗腦袋，“別出聲，看過電視吧，知道這槍的威力吧，子彈可比你的牙齒厲害多了。”
“就算你把哪些人喊起來，也不能把我怎么樣，我們不是小偷。”
小黑瞪著無辜的大眼睛：竟然用槍威脅忠誠的朋友，老子不是人，但你是真的狗。
算了，識時務者為俊狗，今天不和你一般計較。
拿開狗爪，奶貓得救。
曹大將奶貓撿起來，繼續用槍指著狗子，“你轉過去，對，出門，往狗窩走。”
月光下。
高大的男人用槍威脅著狗子，回到自己狗窩，勒令它不許聲張。
然后，自己抱著小貓飛快上樓。
汪汪汪！
來人啊，抓賊啊！
壞蛋，你竟然拿槍指著狗爺，我跟你沒完！
汪汪汪！
走到一半的曹大，又退回來，“再叫就打爆你的狗腦袋，還把隔壁的小白狗送去陪你。”
這話是剛剛奶貓吩咐的。
臭狗聲音那么大，老徐夫妻有被吵醒的跡象，所以不能讓它亂叫。
汪：？
小黑屬實想不到這人竟然如此壞，連小白的事都知道。
這回它不敢叫了。
因為愛情，不會輕易悲傷。
所以一切都是幸福的模樣。
小黑呲牙退走，打算從長計議，壞人，明天等主人回來了就告狀。
曹大：“我這樣對一只無辜的乖狗狗是不是太過分了。”
畢竟白天，小黑還朝他搖尾巴來著。
喵：它那是叫你滾。
死狗占有欲強，生怕誰搶了它的主人，平等地看不慣所有出現在池棠身邊的所有活物。
“什么？搖尾巴是叫我滾？”
那還怪有禮貌的。
喵：……
今晚差點就找到辦法了，都怪那死狗。
明天想辦法封上它的嘴，再去探索。
一人一貓定下計策，上樓睡覺。
“貓大師，你不是說告訴我母親死去的真相嗎？”
貓咪閉眼不理他：事情都沒辦成，還想讓它幫忙算真相，做夢。
曹大：“……”
這個夜晚，很多人都做了離奇的夢。
陳淑婷第一次夢見了高啟。
“夫君！”
“你終于來見我了，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恩愛夫妻，一朝天人永隔，等待無止境，思念成荒蕪。
再見之時，如何能不激動。
“淑婷！”
“我也好想你。”
高啟擁妻子入懷，發型不同，衣衫不同，可那雙含情的眼睛一直沒變。
無論前世今生，他愛的都是同一個女子。
夫妻倆緊緊擁抱好一會，陳舒婷才反應過來，高啟的衣著和發型都不一樣了。
“夫君，你的頭發呢？你出家了？”
周圍的環境也很奇怪，一間方正的屋子，桌椅板凳樣子都不是尋常所見。
“這是哪里？”
兩人夢中見面的地方，是高啟的婚房，里面的所有東西都是夫妻共同行打造的。
自從陳淑婷去世后，他一直不敢回去，每每睹物思人，讓他痛徹心扉。
如今竟然在夢中見到前世的妻子。
還是在新房。
他牽著陳淑婷的手，“我帶你看看我們，在這里的家。”
“這是客廳，這軟凳叫沙發，顏色是你選的。”
“墻上的黑色屏幕是電視，你說喜歡大屏幕，我們選了個65英寸的，看電影很舒適。”
“這個黃色抱枕，是你親自繡的圖案……”
高啟一樣一樣介紹家里的陳設，玄關的地毯，陽臺的花，廚房的橙色碗碟，臥室的窗簾。
陳淑婷聽著覺得新奇無比，又莫名覺得有些熟悉。
這種熟悉感，一點點積累，直到她看見床頭柜上擺放的木框照片，達到頂峰。
“那是！”
夫妻倆的結婚照。
“夫君，這里面的女子為何與我長得一模一樣？”
“因為，她就是你呀。”
高啟拿出了之前用AI合成的照片，與木框相片挨在一起，“你看，這就是我們。”
陳淑婷震驚得難以言表，有什么東西要沖破胸膛，她卻無法說出來。
“淑婷，你相信前世今生嗎？”
……
星沉日升。
金黃的陽光刺破薄霧，照在漠城上。
今日會是個艷陽天。
城中房屋倒塌不少，看著蕭索，但往來的人們臉上都洋溢著笑臉，為漠城增加不少生氣。
“快，快，快！蕭將軍發衣服了！”
“都去領啊，只要登記在冊的男女老少都有份！”
“看我身上的綠襖子沒，這叫羽絨背心，是用羽毛做的，穿著老暖和了！”
“還有我這帽子，戴上能護住耳朵，我的媽，再也不用擔心耳朵會凍掉里了。”
每年因為耳朵被凍掉的人不少。
所以在漠城，看見很多無耳人，挺常見。
“婦人和孩子也有衣裳領，這是真的嗎？”
婦人們牽著孩子，猶猶豫豫不敢去。
亂世中，女人和孩子和老人在人群中的地位是最低的。
最危險的時候，擋刀是她們，最解餓的時候，吃掉的是她們。
最寒冷的時候，凍死最多的，也還是她們。
她們是食物鏈的最底端，怎么可能給他們發衣服呢？
“是真的！”
“你看，那邊有紅色藍色的衣服，就是專門給夫人和孩子準備的。”
“聽說，這些東西都是天都神女所賜，烈焰軍也是神女派來拯救我們的。”
蕭策要建立自己的勢力，必須師出有名。
以晉王為名，只會給晉王增加民心。
以自己為名，則有反賊嫌疑。
他思來想去，便以神女為名。
一來，借神女的名頭得到匡扶天下的正義身份。
要不是阿棠，烈焰軍本該覆滅，如何能有今日。
說烈焰軍是阿棠的，一點沒錯。
二來，出現的這些物資，要有令人信服的來源。
不光是食物，還有即將亮相戰場的熱武器。
這些東西，明顯不是大唐能產出之物，借名神女所贈，也就少了質疑。
想要搶奪的人，也會顧忌幾分。
三則，是給阿棠積累名聲，雖然她將來不一定會出現在大唐，可萬一出現，便是萬民敬仰的神女。
即使有一天自己不在了，這種名聲足以護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