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晚程湘聽著三人呼吸平穩，這才進了空間，又配了幾桶藥出來，想著明天用。
本來今天打算去縣城找黑市踩踩點，推行一下自己的賺錢計劃。
結果被秦曉蕓這茬給耽擱了。
只能等明天再看了，有時間再去。
等第二天早上醒來，程湘出去上廁所時，突然發現院里有一串可疑的水漬。
雖然已經干了，但因為是土地，所以留下了印子。
程湘順著看過去，就見那一串干涸的水印一直蔓延到院墻角的幾個藥桶邊兒上。
那是昨天沒打完的農藥。
她走過去只是掃了一眼，就發現桶里藥水的劑量不對，每一桶都少了一截。
程湘頓時眉心緊皺，估摸著量，少了差不多能大半桶了。
“湘湘，你看什么呢？”
趙雙雙從屋里出來，見程湘一臉凝重的盯著藥桶：“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桶里的藥水少了。”
聞言，趙雙雙先是一愣，等看到藥桶周圍滴撒出來已經干涸的水印子，臉色就變了：“有人偷藥水？”
程湘沉聲說道：“你去叫上麗芳和紅艷，咱們一起去地里看看。”
“好。”
趙雙雙扭頭就往屋里跑。
正巧傅遂寧也出來了，看見程湘眉心緊鎖，臉色不好，趙雙雙她們也著急的披著衣服出來，就問了一句怎么回事。
“我懷疑有人偷了農藥撒地里了，先去這幾天打過藥的玉米地都仔細檢查一遍。”
傅遂寧：“我和你們一起去。”
程湘沒拒絕：“咱們五個分頭行動，這件事先不要聲張，去地里檢查一定要看仔細了。”
“知道。”
一大早，幾人在近兩天打藥的玉米地仔細查看了一遍，沒有發現有偷偷灌藥的痕跡，這才松了口氣。
“會不會是咱們想錯了？偷藥水那人有可能是想用在別的地方？”
劉紅艷疑惑的問。
程湘搖頭：“不可能，之前我就說過，這是專門針對玉米炭疽病配的藥，對其他的作物和病害沒有效，大家都知道。”
她感覺偷農藥這人，應該和寫舉報信的是同一個，或者，是一伙兒的。
想到昨天找過來的趙翠花和秦曉蕓，她抿抿唇。
趙雙雙忍不住有些擔心：“湘湘，咱們要不要把這件事先告訴大隊長？”
如果對方偷藥真的是存了壞心思，那將來玉米出了問題，他們真是渾身張嘴都說不清了。
“不急，白天村里人多，對方肯定不敢輕舉妄動，今晚我們警醒著點兒。”
說不定還能來個甕中捉鱉。
這種事，提前告發哪有當眾抓個現行來得痛快。
上午上工的時候，秦曉蕓又來了。
還特別懇切的向大家道歉，說昨天都是她的錯，連累了大家，她愿意不要工分干活彌補大家，只求大家讓她留下來。
除了趙雙雙她們，其他人并不知道昨天秦曉蕓跟著趙翠花去找程湘的事。
見她話都說到這份兒上了，知青們就忍不住扭頭看向程湘。
程湘沒有出言反對，而是淡定的給大家布置任務。
“今天先給這塊地打藥，待會兒我去看看昨天那塊地，觀察兩天如果沒問題，咱們再重新上一遍藥。”
說完就讓李小燕幫忙分發工具。
秦曉蕓見狀暗自松了口氣，主動拿著鋤頭去鋤草，這次沒再自不量力去拎農藥桶。
李小燕看的撇嘴，她昨天要是有這覺悟，大家也不至于受那個大罪了。
這一天，秦曉蕓干的格外賣力，當然，李小燕在旁邊盯的也緊，生怕她再出昏招，連這片玉米地也給嚯嚯了。
傍晚下工時，秦曉蕓還主動幫著把剩下的藥水送了回去。
“擺在墻邊兒就行，大家也都累了一天，快回去歇著吧，明天咱們接著干，再堅持幾天，等玉米都打完藥，我去和大隊長申請，給咱們放一天假。”
“太好了！”
“我們一定好好干！”
知青們頓時歡呼雀躍。
“好了，大家快回去做飯吧。”
程湘笑著招呼了一句，又對李小燕說：“小燕，你等一下。”
等知青們都走了，程湘才對李小燕低聲說了幾句什么，李小燕眉頭頓時就皺緊了。
一臉鄭重嚴肅的保證道：“程姐姐你放心，我保證配合你把這個害蟲抓出來！”
當晚，靜謐籠罩整個五星大隊，村里的狗都睡了，只余蟲鳴。
清凌凌的月光給路面灑下了一層白霜。
李小燕和李衛東爬在草垛子后面，挨了大半夜的蚊子咬，盯的都快睡著了，終于見一個鬼鬼祟祟的黑影從知青點里出來。
手里還拎著個桶。
“來了！”
李小燕興奮的就要起身，被她哥一把給按了回去：“別動！”
等那黑影走遠，李衛東才謹慎的起身：“走，跟上。”
他們不敢跟的太近，在視線范圍內，一路跟著對方到了今天白天打藥的玉米地，對方才停下，拎著桶往玉米地里走了。
李衛東立刻快步跟了過去，借著月光，見對方似乎拎著桶要往地里澆。
他想都沒想，疾步竄過去，一把搶下桶，直接把人按倒在地頭上。
“快去叫人！”
李小燕沒有半句廢話，扭頭飛快的跑了。
很快，程湘她們幾個，就和李寶栓，在李小燕的帶領下趕過來了。
明晃晃的手電筒照在對方的臉上，程湘半點意外都沒有。
“果然是你。”
秦曉蕓大半張臉都被壓在地頭上，張嘴受限，又掙不過力大的李衛東，只能痛苦的發出唔唔的聲音。
整個人別提多狼狽了。
李寶栓冷著嗓子：“先放開她。”
李衛東這才憤憤的松了手。
要不是看她是個女同志，他都想上去踹兩腳了。
“秦知青，大半夜的你不睡覺，跑到玉米地來干啥？”
來的路上，李寶栓已經聽程湘她們都說了，這會兒胸腔里正憋著一股氣。
他怎么也沒想到，秦曉蕓膽子竟然這么大，敢偷農藥禍害莊稼！
秦曉蕓像是被嚇著了，抖著肩膀：“隊、隊長，我就是睡不著，想來給玉米澆澆水。”
“都被我們抓現行了你還想狡辯！”
李小燕早就忍不住了，快步沖過去指著那桶：“你明明就是偷了農藥想禍害玉米，要不是我們來的及時，這桶藥就被你澆地里了，你還敢撒謊！”
月光下，李小燕氣的渾身都在發抖。
虧得她今天還以為秦曉蕓改好了，是真心想和他們一起好好干活。
結果就這！
秦曉蕓聽到這話頓時一臉懵：“什么偷藥水？我不知道啊，我就只是想來給玉米澆澆水，這桶里就只是水而已，我真的什么都……”
李小燕氣憤的打斷她：“你還想騙人！”
程湘卻蹙蹙眉，抬腳走了過去，照著手電筒往桶里一瞧，就見里面清凌凌一片。
哪有什么農藥，分明就是半桶清水。